半夏小說

欺主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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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主的奴

“是!”李福不滿皺眉,“這人不懂規矩,總想往內院跑。”

“他叫什麽?”

霍爾用腳尖點點藍博膝蓋,示意他擡頭,對上熟悉的桃花眼,心中安定下來。

“藍博!”李福沉聲回答,“他身上有一半蠻族人血脈,體型高大,買回來負責馬場草料搬運、喂養。”

活兒,乾的不錯!

他耳提面命,仆役不得擅離崗位,藍博卻一次次往內宅跑。

幸虧國公府沒有女主人,不然就不是幾鞭子的事了。

“藍博!”

“少…少爺!”

藍博一身粗麻灰褐色短打,厚實肩膀能有霍爾兩個寬,後頸、手臂上交錯着幾道血凜子。

終于找到你了!

他仰頭看着陽光中的霍爾,所有不安、懷疑在見到少爺的瞬間,煙消雲散。

“你可願跟着我?”

霍爾忍不住笑起來,旁邊隐隐傳來抽氣聲。

他很高興在藍博受到更大傷害前,把人放到身邊好好保護起來。

上一次他進來國公府,霍舟已經把藍博打得遍體鱗傷,新舊疤痕交疊,看着非常可怖。

“願意!”

“不可!”

李福出言阻止,此人桀骜不馴,不服管教,如何能放心讓他跟着少爺?

“李叔,近日我想出門走走。

若走不動,或者需要叫人,總得找個能背得動我,腿腳快些的仆從。”

霍爾腳尖輕點藍博膝蓋,讓他不要多嘴,免得枉費口舌。

“你啊!”

李福有心給少爺換個人選,想到府裏那些人…沒有藍博這一身力氣,卻同樣是糙漢,換做健碩婆子,少爺恐怕不會同意。

“多謝李叔!”

霍爾握住李福粗糙大手,借大袖遮掩塞個荷包過去,內裏銀子不多,不少,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他雖不能習武,經營商鋪卻有一手,幫忙安排不少退役士兵的生計。

不管父子倆怎麽吵,內心還是為彼此着想。

“你這孩子!”

李福知道少爺有錢,也懂孩子想給他多添點銀子,回頭孫子去學院讀書,手頭也寬裕些。

京都居,大不易啊!

“李叔,辛苦你再找個人回來搬草料,藍博,我就帶走了。”

“行!”

李福讓霍爾先走,留下藍博細致叮囑少爺生活、養病細則。

他以為這莽夫會不耐煩,沒想到藍博認真聽全程,不時點頭、詢問細節。

等李福叫人送藍博到鶴園,他已說得口乾舌燥。

鶴園占地不大,水磨青磚壘起院牆,漆黑小門上銅環锃亮,門楣懸挂匾額,以隸書題字“鶴園”

帶藍博來的仆從停在院門外,藍博推門而入,迎面一堵太湖石影壁。

繞過影壁,院子中央一方池潭清澈見底,養着幾尾錦鯉。

進門處一間敞亮明間,西次間為寝卧,霍爾最長待的地方。

“這是洗過澡才過來?”

霍爾看着藍博走進來,整個房間似乎都變小了不少。

“嗯!”藍博語氣柔軟,“被他們按着搓了三遍!”

“哈哈哈哈哈!”

霍爾想到藍博憋屈坐在浴桶中被人搓洗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對他招招手。

“來!我給你上藥!”

他屋子裏別的可能少些,唯獨藥品最全,也最好。

“嗯!”

藍博高大身型坐在矮凳上,看起來與坐在榻上的霍爾差不多高。

他脫去外衫,露出寬闊脊背,肌肉随着呼吸起伏,道道傷口泛着紅腫、青紫。

“可能會有點疼!”

霍爾指尖挖一坨藥膏,輕輕落在藍博傷口處小心塗抹。

冰涼藥膏落在皮膚上,白嫩指尖沿着傷口滑動,化作一層透明薄膜。

“很疼麽?”

藍博肌肉繃得很緊,霍爾不自覺放慢動作,生怕他會疼。

冰涼手指每一次劃過,撫平傷口灼痛的同時,在心口激/起/波/濤/蕩/漾。

藍博猛地吸口氣,聲音很輕,在寂靜房間裏卻清晰可聞。

“抱歉!”霍爾手指頓住,“弄疼了?”

“…不是!”

不是疼!

是,心/癢/難/耐!

藍博放松肌肉,喘得有點厲害。

如果不是怕吓到少爺,他現在就想回身緊緊抱住他。

他能感覺到霍爾呼吸的熱氣,輕柔拂過皮膚,激起一陣戰栗,周身隐隐發燙。

霍爾指尖越來越往下,藍博大手無聲抓住身下毯子,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藥罐合上的聲音清脆,霍爾滿意點點頭,藥膏在光線下泛着微光,傷口均有妥善處理。

霍爾起身到屏風後洗手,青竹上前遞棉巾,不敢多看像山一樣高大的藍博。

“青竹,你以後搬到廂房,好嗎?”他壓低聲音,“屋裏兩個男人…你不太方便!”

“諾!”

青竹喜不自勝,她不怕少爺,卻怕藍博。

她壯着膽子走到距離藍博最遠的地方,抖着嗓子說起如何照顧少爺日常起居。

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跑到外間,簡單收拾一下就跑到廂房安置。

“少爺,我長得很吓人嗎?”

藍博忐忑看着霍爾,很怕少爺會因此疏遠他。

霍爾站在藍博面前,窗戶斜射進來的午後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兩人影子交疊在一處,親密無間。

他白嫩指尖觸碰藍博耳尖兒,引起一陣細微戰栗,接着溫熱手掌貼上來捧住臉頰,将人緩緩托起。

“你不吓人!”

藍博迎上霍爾真誠的狗狗眼,光線為少爺鍍一層聖光,粗/大/喉/結上下滑動。

“少爺,我以後是你的奴仆,對嗎?”

“對!”

“少爺,我好高興!”

藍博張開雙臂輕輕抱住霍爾,粗壯手臂漸漸收緊,消除兩人之間多餘縫隙。

滾燙手掌落在霍爾肩胛骨下方,指尖微微下陷,親密無間,暖昧無邊。

“少爺,您該吃藥…娘嘞!”

青竹手端托盤,白瓷藥碗騰起袅袅苦氣,邁進屋內一只腳,開口叫少爺吃藥。

另一只腳也邁進來,擡眼向寝室內看,見到藍博赤着上半身擁抱少爺,吓得她差點沒把托盤扔了。

兩道目光利刃般剮過來,藍博像狩獵被打斷的野獸,眼神恨不能生撕了青竹。

“咳咳!”

霍爾輕拍藍博寬闊肩背,忍不住悶咳兩聲,成功脫離有些禁锢的懷抱。

“你把藥放下吧!”

“諾!”

青竹如蒙大赦,放下湯藥,小跑着退出去,心髒“砰砰”亂跳,好像堪破什麽不得了的隐秘。

慌慌張張想起自己出來沒關門,她轉身跑回去把門關上。

門板合攏聲音伴随着外面青竹腳步聲,室內一片靜谧中飄着暖昧氛圍。

“少爺,該喝藥了!”

藍博單臂虛虛環抱霍爾,指尖刮擦寝衣柔軟布料,另一只手拿起矮幾上散發苦味的藥碗。

霍爾目光落在越來越近的藥碗,苦味一波波襲來,舌尖似乎提前嘗到那令人作嘔的滋味。

他無聲嘆氣,很輕,眼神放空看着藥碗,腦袋自然靠在藍博肩膀上,企圖離苦澀再遠一點。

環抱身側的手臂肌肉倏然繃緊,厚實胸口往上擡了擡,示意他起來吃藥。

碗壁溫熱,藥氣撲鼻,藍博低頭目光鎖定霍爾,大手從下往上滑,握住他纖細脖頸。

“喝藥。”

藍博聲音不高,大手輕輕捏住白嫩脖頸,把人“立”起來靠近藥碗。

“燙!”

霍爾身體緊貼着藍博,視線瞥見右上角電子倒計時,是他從上一個世界出來向管理局要的。

免得他沉浸在藍博“溫柔鄉”,離開得猝不及防,他們心裏都難受。

藍博手指伸入霍爾柔軟發間,端碗啜一口,喉結滾動咽下,重新把碗沿遞到霍爾嘴邊。

“不燙!”

他動作自然又親密,超越主仆,更超越尋常友人。

他們明明第一次見面,藍博卻認為高高在上的少爺,就是他日思夜想要尋找的人。

少爺乖乖靠在他懷裏,貓兒似地鬧着不肯吃藥…這樣才對…他就該待在他懷裏…哪兒都不許去!

“好吧!”

霍爾知道藍博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再怎麽撒嬌耍賴也躲不過。

他捧着他的大手,溫熱碗沿抵在唇邊,兩眼一閉往嘴裏灌。

苦澀在口腔彌漫,喉間溢出細碎嗚咽,長睫濕漉漉垂着,眼尾暈染胭脂紅。

一碗藥,終于見了底。

藍博深吸一口氣,将空碗擱回矮幾,扣在霍爾腦後的大手沒有立刻松開。

粗糙拇指按在柔軟唇邊,指腹輕輕擦過殘餘藥漬,忍不住多停留幾許。

霍爾胸膛起伏喘着氣,嘴裏全是化不開的苦,他閉眼靠在藍博懷裏,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這麽苦嗎?”

藍博拉開矮幾下小抽屜,摸出一個油紙包,打開後幾顆漂亮蜜餞映入眼簾。

拈起一顆遞到霍爾唇邊,張開小白牙狠狠/咬/一/口,洩憤後,他舌/尖/兒勾走蜜餞,腦袋瓜往旁邊一扭,緩解口中苦澀。

藍博渾身一震,手臂猛得收緊,拇指大力按在霍爾柔軟/唇/瓣上,巨/大/喉/結/急/促上下滾動。

他想!

他好想!

若不是怕吓到少爺,他們現在應該在/床/上…應該做一些…

霍爾睫毛抖得厲害,他可太知道藍博在想什麽?

狗狗眼狠狠瞪藍博一眼,可惜他此刻眸子蒙着一層生理性水汽,毫無殺傷力,像只勾人的小狐貍犬。

兩人距離極近,藍博拭去霍爾眼角一點濕痕,動作算不上輕柔,甚至有些笨拙粗魯。

下次一定換個地方、換種方式喂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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