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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主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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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主的奴

趙俊撐起身再次向霍爾撲,他如孱弱羊羔撞在樹上,趙俊将人困在樹與自己之間。

“你跑不掉!”

他像烏龜探頭似地去親霍爾,單手去摟那彎纖腰,被拍開也不惱,一手抓住少年兩只手腕。

另一只手捏住霍爾滑嫩下颌,他力道極重地将人轉過來。

拇指摩挲着霍爾淺淡唇瓣,趙俊喉間溢出滿意嘆息,俯身湊近……

“咚!”

霍爾猛的仰頭朝趙俊面門撞去,人渣猝不及防往後一仰,身體失去平衡,手胡亂揮舞,打在他發髻上“啪”金色發簪應聲而落。

青絲傾瀉而下,瀑布般散落在肩頭,幾縷遮住霍爾眉眼,多了幾分陰郁妖氣。

霍爾迅速撿起金簪,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前,撲倒趙俊……

“啊!!!”

一聲凄厲慘叫撕破山間暮色,趙俊猛地推開霍爾,雙手死死捂住/裆/下,弓着腰在地上打滾。

“啊…疼…疼…疼死我了!”

男人聲音尖厲凄慘,臉色漲成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豆大汗珠霎時滾落砸在地上。

“郡王!郡王!”

打手們下肢幻痛,忍不住夾緊雙腿,仆人沖過去圍在趙俊身邊,見他指縫間滲出紅色液體,慌亂彼此對望,不知道該怎麽辦。

霍爾扶着樹爬起來,手裏握着滴血金簪,青絲披拂,衣衫散亂,眼神充斥着平靜的瘋感。

他走到一個打手身邊抽出刀,走到藍博身邊割斷繩索,踢醒四個暈倒的侍衛。

美少年面容平靜,雪白中衣噴濺點點血跡,衣袂随山風飄動,嘴角挂着淺淡笑容。

清冷月色下,霍爾提着閃亮寒刀,眉眼如畫,唇邊帶笑,幽冷詭異,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也瘋得讓人不敢靠近。

藍博脫下外罩衫想給霍爾穿上,被他一把推開,扶風弱柳般往華青宮走。

他眼中劃過一抹赤紅,回頭看漸漸叫不出來的趙俊,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別沖動!”侍衛揉着後腦勺,“聖駕在此,少爺心中自有成算…至于他…總有月黑風高時…”

他們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這酒肉郡王還不知道在哪個女人肚皮上喘氣?

今天留給他們這些老兵的羞辱,他日必然會加倍還回來!

少爺是國公爺的種,體質再弱,也是堂堂男兒。

怎容這等人渣貨色羞辱?

接下來是少爺的主場,等事态平穩,趙俊回到京都才是他們發揮的時候……

霍爾走進華青宮後面,長發披散,衣衫不整,幾縷墨發貼着蒼白面頰,表情平靜中帶着陰沉瘋感。

廊下侍女見他這般模樣,紛紛垂首避讓,忍不住偷眼打量。

京都清冷矜貴的國公府嫡子,何曾有過這般狼狽模樣?

霍爾恍若未覺,一步步向前走,腳步虛浮,脊背筆直,好似風雪中寧直不彎的修竹。

轉過月洞門,他猛地頓住,對上父親焦急眸色,踉跄着跑過去,直挺挺跪下。

“父親,孩兒沒有給國公府丢臉。”

霍爾擡起頭,眼眶泛紅,強撐着不讓淚水落下,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張嘴還想要說點什麽,他眼前驟然黑下來,身體一晃向後倒去。

藍博沖過去一把将人攬入懷中,觸手滾燙,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灼人熱度。

懷中少爺雙目緊閉,長睫濕漉漉覆蓋眼睑,面色蒼白,臉頰泛着不正常的嫣紅。

藍博心下微沉,把人抱起來,擡眼看向霍蘊。

“公公,犬子身體不好,我先帶他回去。”

霍蘊對皇帝近侍公公抱拳,面色鐵青,語氣沉沉。

沒人知道他回來在院子裏沒看見兒子,詢問得知被趙蕊叫走,內心慌成什麽樣。

趙家、張家…他記下了。

“國公爺快帶公子回去歇息吧!”

近侍公公恭敬還禮,見霍爾羸弱模樣,估計這事兒不能善了。

輕薄帳幔挂起來,霍爾臉頰通紅,呼吸灼熱,熏得他眼尾都染上一抹緋色。

侍女進進出出,腳步極輕,生怕驚擾榻上的美少年。

他眉頭緊蹙,唇瓣微張,急促喘息着,喉間逸出一兩聲模糊的呓語。

墨發散落在枕上,鬓邊被汗水浸透,絲絲縷縷貼着面頰和頸側,平添幾分繁華靡麗,清冷灼人。

“大夫還沒來嗎?”

院內霍蘊壓低聲音怒喝,急得嘴角冒出一圈燎泡。

“國公爺,已經派人去催了!”

等大夫匆匆過來給霍爾診脈,一臉為難,行針後并未開方下藥。

“國公爺,少爺底子差,今日驚懼之下傷了心脈。

我行針令其退熱,卻不敢下藥,但凡有一絲錯漏……”

大夫後半句沒說,大家都明白什麽意思。

霍爾羸弱的身子就像四下漏風的茅草屋,一旦用錯藥,他定然活不過今夜。

“我來了!”

太醫院院正快步走進院子,霍蘊接過藥箱引他入內室。

診脈、開方、行針…院正全神貫注,生怕手一抖,國公府少爺的命就沒了。

趙郡王不知道怎麽想,琉璃美人是那麽容易玩弄的嗎?

皇上得知消息後震怒,直接貶了趙婕妤的品階,日後怕是會一直走下坡路。

後宮與外臣勾結…哪怕是個纨绔郡王,也踩到帝王的底線。

“國公爺,若少爺能熬過今夜便無事了。”

院正擦擦額頭汗水,後半句話“熬不過就要準備後事”默默咽回去。

“有勞院正!”

霍蘊眼眶通紅,看着兒子病恹恹躺在床上,周身狠戾殺氣壓都壓不住。

他親自送院正出門,回頭見藍博一眼不錯的盯着兒子,默默點頭。

軍中有些漢子耐不住寂寞,兩人結成契兄弟的事情屢見不鮮。

鶴齡身體底子太差,注定不能像尋常男子一般娶妻生子。

若藍博真心待鶴齡,關起門過日子,他出身低些又何妨?

房門輕輕阖上,藍博拿起棉帕蘸水,動作輕柔給霍爾潤濕嘴唇,拿掉少爺額頭上溫熱巾帕,放入涼水,換一個重新貼上去。

圓月高懸,夜靜更長。

國公所在院子屏聲斂息,廊下兩盞絹燈在風裏微微晃動,守夜侍衛來回走動,時不時看一眼東廂房。

廂房內燭火幽微,一層層帳幔垂落,将床榻籠成朦胧影子。

藍博坐在榻邊,少爺昏睡不醒,呼吸時輕時重。

他握住纖瘦手指,額頭抵着少爺手背,內心虔誠祈禱,滿天神佛不要帶走他的摯愛之人。

燭火跳了跳發出“噼啪”聲,藍博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從天黑守到天光微熹,從微熹守到日頭漸高。

期間有侍女進來送藥,藍博此時才會動一動給霍爾喂藥。

白日裏霍蘊來過,站在門邊看了半晌,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

院正過來複診,說“狀态很平穩,等少爺醒來就好。”

日頭漸漸西斜,暖黃光線灑進室內,淺淺落在霍爾白嫩下颌位置。

藍博怔怔盯着,湊過去親親,蹭蹭少爺微涼臉頰。

“好渣!”

霍爾氣虛開口,藍博呼吸一滞,猛地擡頭看向床榻上的少年。

長睫輕輕顫動,雙眼緩緩睜開,目光慢慢聚焦,轉動眼珠落在藍博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終于醒了!”藍博眼眶濕潤,“我去禀報國公爺!”

他猛地起身,扶着床框緩了緩,擡腳往外走,光線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眷戀的影子。

“傻子!”

霍爾望着那道影子離開才收回目光,胸口随着呼吸傳來灼熱刺痛。

窗外暮色漸沉,繁亂腳步聲傳來,霍蘊帶着大夫走進來。

霍爾撐着枕頭緩緩坐起,墨發披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清瘦鎖骨,暖色光線給他鍍上一層淺金色光暈。

“父親,孩兒讓你擔心了。”

“你好了…比什麽都強!”

霍蘊大步踏入,父子二人目光相觸,彼此心中都有些澀然。

夏季山風從南邊吹來,穿過水面帶起淡淡荷香,從回廊穿過吹得紗帳鼓起又落下。

霍爾攏了攏披風,霍蘊不贊同兒子剛醒就來找皇上,卻拗不過他,向內侍遞請見折子。

此時夜已深,霍蘊以為皇帝要見兒子,怎麽也得等到明天,甚至往後拖一拖,沒想到皇上竟會馬上召見。

“國公爺、霍少爺,請。”

引路內侍躬身請入,霍蘊拉着兒子往拾階而上,怕他支撐不住暈倒。

父子快到殿門口,前方有人擡着擔架走過來,距離近才看清是趙俊。

雙方在門口等一會兒,引路內侍請幾人進去,拜見皇帝後分兩邊站立。

殿內焚着安神香,試圖舒緩緊張氛圍。

“清河郡王做的事,朕略有耳聞。

他生性浪蕩多情,确有冒犯你之處。

朕不袒護他!

你想要怎麽罰,朕成全你。”

皇上一番話說得好似主持公道,實則輕描淡寫地把事情壓下來,只讓霍爾說如何罰?

“恭謝聖恩!”

霍爾握緊父親的手,不讓他為自己對皇帝發難。

皇帝未見得喜歡趙俊,卻不會放過打壓國公府的機會。

“小子有三請!

一請:聽聞清河郡王在京都外有萬畝良田,一座莊園,我要他賠給國公府;

二請:小子經此生死大劫,實在畏懼清河郡王威勢,日後請他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三請:若清河郡王出現在我面前,導致我應激反抗,生死難料,還望皇上恕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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