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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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東家的小丫鬟,瞧着還挺單純。

李映禾托着下颚,思緒飄遠,有些郁郁,楚闊的醫術高超,這點小毛病倒不至于真要了人命。

秋日的陽光并不刺眼,還有些暖和,但李映禾只感受了一會兒便被什麽人給擋住了。

順着身影看去,是個穿着破爛,臉上到處都是污泥的乞丐。

乞丐指了指她們的饅頭,李映禾便直接推了過去,也不過是一點吃食罷了。

“你們在打聽江員外的事?”

李映禾沒時間跟一個乞丐閑聊,便吃了一口馄饨點頭。

乞丐來了勁,“江員外有一子二女,兩個女兒都嫁了,兒子呢,原本在江南做生意,很少回家。”

“你說的可當真?”

這鄰裏鄰外的說辭可都是一模一樣,都是說江員外家鄰裏和諧,跟家裏的關系還不錯。

乞丐伸了伸手,李映禾便給他遞了水過去,還吩咐小二給上了一碗馄饨。

“江員外那大夫人是後娶的”,乞丐笑了一聲,神神秘秘的說道:“年少時的情人,花了不少錢疏通給娶回來的。”

“那位……夫人?”

也就是帶着兩個侄子來他們這大鬧的夫人,約莫三十來歲,看起來倒是珠圓玉潤,模樣尚好,那侄子一個是她的侄子,一個是江員外的侄子。

李映禾湊近,沒有嫌棄乞丐身上的味道,“那他原先的夫人去了哪兒?”

乞丐一敲桌子,“你這可問到了要點,抛棄糟糠之妻的江員外,把自己的原配夫人弄哪兒去了?這我可知道,不過嘛……”

攤着的黑手,李映禾瞬間明白了,小小的給了一兩銀子,怕這乞丐拿了錢跑了。

乞丐颠了颠銀子,還算滿意。

“去年我逃荒來京城,在門口乞讨,還正巧看見了,那原配夫人拿了休書,你猜怎麽着?”

李映禾聽得認真,這其中定有變數。

乞丐一拍桌,“那在江南做生意的兒子,将老母給接走,自此這段時間我可再也沒見過那兒子了。”

吃馄饨的喜妹擡起了頭,難道那天鬧事的人是繼夫人的侄子和江員外的侄子,就是沒有江員外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們是順安藥鋪的人,前兩天鬧得還挺大,怎麽樣,是不是想調查江琨家的情況?”

李映禾點頭,“還請老先生指點。”

“什麽老先生!”乞丐有些氣急敗壞的撈了撈頭發,“我這還沒滿二十呢!”

“抱歉,小先生。”李映禾急忙改口道。

滿臉的胡子,亂七八糟就蓬松的頭發,手上還有裂紋,李映禾便以為這人是個老者,原來是個少年郎。

又從身上拿了一些錢,李映禾将錢塞給了小叫花子,“勞煩了,若能真相大白,我們順安堂必有重賞。”

收了這錢,小叫花子又點了點,污黑的臉上還揚起了笑容,看起來牙齒倒是挺白,李映禾懷疑了一瞬,又深覺與自己無關,只要小叫花能查查出這些事情就好。

吃完馄饨,喜妹和李映禾回了順安藥鋪,這裏已然沒有了求診的患者,也沒有聽課的學生,心情頓時郁郁了下來。

時間過去了三天,樓绾打算去看一看楚闊,但以她現在的身份去牢獄裏看望人,需要的就是銀子。

京城內的冤案管轄,只要不是官員的,皆數會送去衙門,也就是趙金那一處。

樓绾提着一盒子的膳食站在門口,就有官差走來。

“樓娘子,多日不見,今日是為何時而來?”

那天那場和離,相信整個府衙的人都認識了她。

樓绾笑着說道:“我有一朋友被關在了裏面,不知可否通融通融。”

銀子塞進官差的手上,那官差卻不敢收,硬生生的給塞了回去。

“樓娘子,我們這有規矩,還未辦理的案件,是不得去看犯人的,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一個治病致使的死亡案件,塞銀子也不能進去,只有一種可能,這上面有人頂着。

如她所想,是有人要算計他們的藥鋪,而且官位還不小。

不知怎地,樓绾此刻的腦海裏閃出顧煜的那張臉,輕蔑的笑容,得逞的眼眸,讓她不得不懷疑到顧煜身上。

樓绾乾笑了一聲,“既然……”

“還望官爺通融。”

陌生的聲音響起,樓绾側頭看去,是一個熟悉的臉龐。

這不是蕭醉的手下玄真嗎?

那腰牌顯然是左相府的腰牌,官差一見了腰牌便跪了下來,想拒絕,但對方何等身份,他們一介小喽啰哪敢拒絕這種事情。

衙役繞了一條道,“樓娘子裏面請。”

樓绾提着盒子走了進去,目光還時不時的打量着玄真。

冷臉卻武藝高強的玄真,蕭醉怎麽會讓他過來。

行走了一段路,樓绾問道:“不知相爺為何再次相助,樓绾不過一介平民女子,應當跟相爺沒有什麽交集吧?”

“樓娘客氣了,大人只是覺得娘子親近,時而幫一幫就當是行善了。”

樓绾笑了一聲,蕭醉善良過?

真是心善慈愛,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左相的位置。

蕭家時代侯爵,但偏偏出了蕭醉這麽一個離經叛道的孩子,年少考取功名,行走偏遠地區赈災,不過一年又回到了朝廷,便是一路飛升。

這一路走來,也不知是踩着多少人的屍體上位,甚至是她的屍體。

樓绾對着玄真微微行李,“那便多謝左相大人了。”

跟着官差走到陰暗的地牢,不得不說這地牢還得是京城的地牢。

“樓娘子對這裏倒是熟悉。”

玄真突然說話,樓绾還愣了半晌。

實在是這人向來話少,對外事從來不聞不問,只有是蕭醉吩咐的事情才會去做。

只有蕭醉吩咐的事情?

“經商多年,遇到的事情也很多,牢獄之災不可免,所以走了幾次,便記住了。”

“原來如此。”

在地牢拐角處,樓绾終于看到了一個楚闊身形極為相似的身形。

躺在床上睡大覺,睡得還十分的安心,樓绾到了,楚闊也還安睡着。

衙役敲了敲房門,“醒了醒了,楚闊,有人找。”

楚闊迷迷糊糊還以為是開飯了,爬了起來,動作緩慢的起身便蹲在了衙役經常放飯的地方,随意又慵懶。

樓绾頭冒黑線,幽幽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不适應?我怎麽看着你好像還挺享受的。”

一聽到樓绾的聲音,楚闊立馬清醒過來,站起身,抱着柱子。

“東家!你可算是來了,你知道我這兩天都是怎麽過的嗎?潮濕腐臭,那邊的犯人還要打呼嚕!你快把我帶走吧,我真的快要瘋了。”

樓绾:“……”

沒有瘋,甚至适應良好。

樓绾将膳食放下,又挨個放在了桌子上,“大可放心,我們已經查到了一點眉目,一定會在開堂前找到證據。”

視線落在玄真和那官差的身上,玄真轉身離開,那些官差也不好再停留在這裏。

給楚闊安排了好酒好菜,樓绾才問了起來。

“你再仔細想想當日你所看到的情況。”

樓绾帶着菜都是楚闊在藥鋪時喜歡吃的,楚闊便一邊吃着一邊回想。

“那日……”喝了一口酒,“讓我想想。”

吃了幾口菜又道:“也沒什麽奇怪的,就說他家老爺倒地了,好幾個大夫去看都未曾看出問題,要說怪,便是這個,他家老爺就是中風倒地,那幾個大夫就算醫術再差,也不可能連這個也查不到吧。”

樓绾明了,問題是查到當時進入江員外家的大夫,診斷的是何種症狀,才能做對比。

“還有什麽細節?你再想想。”

“細節……”

當天去看診,楚闊還以為是什麽疑難雜症,但是看着江琨的外表便判斷出來了。

眼睛還能轉,就是說不出話來了,當然望聞問切都是必要的。

“我查了他的飲食,還有嘴裏的氣息,除了油膩了一些,并沒有什麽,無毒,身上也沒有外傷,應當是平日裏吃食太油膩,身體不好,又時常晚睡早起,睡眠不足導致的中風。”

樓绾半眯着眼睛,神色嚴肅。

從裏面抓住了重點。

“你去給他紮了針,他是馬上就起了嗎?”

“自然不是!”楚闊說道:“只是身體僵硬消失了,江員外暈了過去,我連藥都未開,只是叮囑他們這一個月需要淡食少鹽,我就回來了,我也沒做什麽。”

樓绾站起身,“我知曉了,你在此再等一等。”

出了地牢,玄真還候在外面,見樓绾出來,又迎了上去。

“樓娘子可是還需要什麽?都可以同我說一說。”

樓绾對着玄真微微颔首,“今日多謝,若是藥鋪的事情解決了,樓绾定會去左相大人府拜謝。”

雖不知道蕭醉的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但只要蕭醉沒有主動惹她,她自然不會暴露。

跟玄真告了別以後,樓绾便回到了鋪子裏。

李映禾和喜妹也在此,但還有一個乞丐在這裏,看着倒是面熟。

京城外來的流民,倒是少見。

“東家,您回來了。”

樓绾放下盒子,“可是打聽到了什麽?”

李映禾點頭,看向那小乞丐,但樓绾着實覺得這乞丐有些眼熟。

小乞丐撈了撈頭發,只看了樓绾一眼,便又沉浸于手裏的銀子。

“東家,确實有些問題,我們去江員外的街坊鄰居打聽過了,都說睦鄰友好,子女孝順,家裏面的關系也很和睦,但就是沒有說其他的事,所以……”

李映禾看向一旁的小乞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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