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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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君恍然大悟,那日回來後,她女兒就有些走神,原來是跟蕭公子見過了。
拉了拉自家兒子,“為娘繡了一些東西,阿笙,跟我來看看。”
樓笙指了指自己,“我去看繡品?阿娘我不會繡品……”
姜秀君使了大力,将樓笙給拉扯走了,沒眼力見的玩意兒!
劉媽媽跟着一同離開了,但留了喜妹在那一處。
整個院子出奇的安靜,樓绾擺明了不想搭理蕭醉,但又忍不住去看蕭醉是否有離開。
驕傲了二十多年的樓绾,從未向誰低過頭,那日确實是她沖動了。
在得知聞人氏靠近齊卿言,而蕭醉沒有驅趕或者将聞人氏壓制,所以樓绾有些不解,同時還有了些生氣。
蕭醉跟随着樓绾坐在了旁邊,又将自己望江樓的東西讓玄真挨着擺在桌子上。
“你常去望江樓,喜歡點這幾個菜,這些日不見你,我便為你帶來了。”
樓绾轉過身,“勞煩左相大人了,小女子哪敢有那般大的面子,讓大人為我做事。”
“绾绾同我這般生疏做什麽。”
原本不想搭理蕭醉的樓绾,餘光中看到了蕭醉手裏拿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叮叮咚咚還能敲出聲音來,模樣像一只小雞,活靈活現,很是吸引人。
樓绾忍不住被吸引,朝那東西看過去,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這是我在集市買的東西,瞧着有趣,便想着給绾绾也買一個。”
樓绾笑容一淡,将目光收了回來,又悶悶的說道:“我不是小姑娘,你不必用這種方式來哄我。”
“可我認為绾绾一直都是小姑娘。”
陣陣風吹來,伴着冰寒刺骨的冷意,樓绾微微擡眸與蕭醉的視線相撞。
此刻只覺蕭醉的眼睛是那般的明亮,不同于她見到的任何人,像星星,像太陽。
也不知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讓樓绾無所适從。
他們是見面便會因朝堂的事吵起來的對頭,如今卻能一個拿着小玩意兒哄人,一個又期待着對方能先走一個臺階。
樓绾低下頭緩了緩。
不,她只是想利用蕭醉對這張臉的喜歡,才會一次次的打破界限。
樓绾再擡頭時卻帶着小女兒的嬌羞,将蕭醉手上的小玩意兒拿在了手上。
“那就當我是小姑娘,這東西我收下了。”
蕭醉笑了起來,“那不知可否在木蘭齋讨一杯熱酒喝。”
“自然。”
樓绾喊了一聲喜妹,“去準備一壺熱酒,今日我要同君樂不醉不歸。”
這屋外寒涼,雖沒有下雪了,但畢竟正直嚴冬。
尋了一處室內,又擺了棋盤,同那日一般,但兩人卻沒有了箭弩拔張,而是溫馨。
棋子落下,有輸有贏,他們也不過一笑了之。
聊了一些閑事,樓绾并不打算在此時将一些事情問到底,難免會引起蕭醉的不滿。
她可不認為蕭醉是那等随意拿捏的人,在尚且對她有了些喜愛時,套出事情,才是她的目的。
“绾绾那日提到聞人氏,是知道這朝局?”
指尖的黑棋一頓,久久才落在了該落的位置。
樓绾笑了笑,“誰人不知聞人氏是前朝國姓,況且,元陽聞人氏,應當沒有人比我更熟悉。”
當家主母五年,以為是年少相愛,卻沒想到是步步為營。
元陽聞人氏,府內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樓婉一人撐着,将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過元陽的聞人氏不過是偏房,跟主家的關系并不親近,當時還因為和離這事,主家那邊對元陽聞人氏很是不喜,若不是成家的關系,聞人蟾斷不會拿到一個禦前侍衛的差事。
蕭醉只是一笑而過,“是,我知曉,可是绾绾可知道聞人氏為何能回到京城。”
棋局破,樓绾走了一個神,就被蕭醉給堵死了。
左相不愧是左相,在說起這些事時,完全沒有放松的意思。
而她樓绾,大抵是這些日的事情太多反鎖,讓她放松了警惕,尤其是對朝堂上的人。
如今她是商人樓家的大小姐,不再是大黎唯一的大将軍樓绾。
微微搖頭,“我只聽聞聞人蟾的父親說起過,聞人氏東山再起,将被召回京城。”
樓绾沒有多問,實際上她更想問當時蕭醉為何沒有阻止。
蕭醉對大黎有野心,又怎會讓一個前朝人來分一杯羹。
要知道先帝為了将聞人氏趕走,可是讓樓家做了不少事情。
這才不過十餘年,聞人氏便大搖大擺的回了京都不說,還上任了禮部。
蕭醉将黑棋收了回來,又與樓绾換了一個棋子。
“绾绾你得明白,這大黎畢竟是陛下的大黎,若沒有陛下的應允,誰人敢放聞人氏出來。”
樓绾眼眸微睜,“陛下?”
蕭醉莞爾一笑,“不過是一些朝堂瑣事,绾绾不喜歡,我也就不說了。”
給了樓绾一個鈎子,卻不同她說起這些事。
樓绾壓下心中的不解,這些困惑她會自己慢慢解開,還會将蕭醉的老底給翻出來。
9527:【宿主需要花費20積分,探尋蕭醉的三分之一嗎?】
樓绾有些猶豫,那可是20積分,她好不容易才賺來的。
或許等宮廷表演結束後,拿到那一百積分,讓商人們看到那些東西後,發揚了出來,積分會不會又能多一些。
樓绾:【先留着,我需要經常去左相府探查究竟,再用那20積分也不遲】
對着蕭醉微微颔首一笑,“是我棋藝不佳,不若再來幾局,我定能贏下君樂。”
“求之不得,承讓了。”
這一下就下到了晚夜,今日未能有雪飄落,陽光正好,積雪也化了不少,但天氣卻冷極了。
天黑了下來,雪花卻飄了起來。
大雪紛飛,将屋檐和大門都堆積了起來,樓绾起身瞧了一眼。
“光顧着與你下棋,倒是忘了時辰了,大雪飄落,左相府有相隔了好幾條街道,君樂何不在此用了飯後,瞧着雪小了一些再離開。”
蕭醉點下頭,“叨擾了。”
木蘭齋早就準備了晚飯,原本是想等着樓绾與蕭醉的棋下完了,便去喊人。
這會兒兩人一起出現,高興的人還是姜秀君。
瞧着自家女兒含笑的模樣,應當是對這位蕭公子有些好感,正是可以戳和的時候。
蕭醉對着姜秀君彎了下腰,便坐在了樓笙旁邊,同樓绾拉了一些距離。
“蕭公子家住在何處?”
蕭醉答:“城東邊有一處房産,便一直在那處身居,這些年不曾有過外出。”
姜秀君了然,既然在京都有房産,家境不差,只是家中父母去世,只有自己了。
相比較而言,林莫桑這有父還有繼母的孩子,還要好搞一些。
姜秀君滿意極了,讓人給蕭醉夾了一些菜過去,又推了一下樓笙。
樓笙冷哼一聲,可不太喜歡蕭醉,這男人的長相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給蕭醉夾了一塊菜,樓笙問道:“蕭兄二十好幾了,身邊連女子也未曾有?”
身後那侍衛,一冷的冷漠,活像個殺手。
“并無。”
“父母在世時,也未曾給你訂過婚?”
蕭醉愣了愣,朝樓绾看了一眼,随即一笑,“也沒有,雖有這個想法,不過因母親去世後,便中斷了,百善孝為先,我自不敢私自去定親。”
姜秀君恍然大悟,“真是個孝順的孩子,這些年應當很是辛苦,我樓家雖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就是不缺錢,以後若遇到了什麽困難,只管來找樓家相助。”
“多謝姜夫人,蕭某銘記于心。”
樓笙的臉色更不好了,原本是想套一套這小子,沒想到倒是讓阿娘更喜歡了。
正了正臉色,樓笙故作悲傷道:“阿姐當年成婚時,那男子也如此說過,卻沒想到聞人蟾婚後性情大變,讓阿姐頗為受傷,這男人還真是不可信。”
連着自己一起罵了,樓笙得到了自家阿娘的一記白眼。
但樓笙偏要說,“我樓家以商為生,但也不是下等人,我去瞧着你應當是士籍,同我們自然是不同的,如若是朝着樓家那錢財而來,你還是趁早打消了。”
“……”樓绾厲聲道:“樓笙!不得胡說。”
樓笙被兇了一聲,也不敢繼續說了,小口的吃了一口飯,臉卻依然沉着。
原以為蕭醉會生氣,但樓绾看去時,蕭醉卻是笑容滿面。
“若我真在乎,便不會來此了。”
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等回來的人,又怎麽以她是何身份而離開。
眼睛裏像是裝滿了星星一般的看向樓绾,“绾绾很好,我這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好的人。”
樓绾拿筷子的動作一頓,周圍還都是木蘭齋的女使,誰不知道這堂下的人坐的是誰。
那可是左相,先帝親封,如今掌管朝局,連皇帝都不敢得罪的左相。
樓绾眉心微動,又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不禁有些失笑,也不知是為何而笑。
“那便多謝君樂的擡愛了,樓绾不過一介普通人。”
“我也是普通人,所以在普通人眼裏,看到的不普通,所以才會像月光一般璀璨漂亮。”蕭醉接下話,當着大家的面說了出來。
怎麽将蕭醉送走的,樓绾自己也很恍惚。
看着遠行的馬車,腦袋裏不停的回想在是樓绾時所看到的蕭醉。
意氣風發,冷面閻王。
當年因為邊界安撫一事,他們還吵了一架,她想親自去安撫,以表朝廷對他們的重視。
而蕭醉如何說,蕭醉則是認為他們是在作秀,還不如多撥一些物資過去。
不僅如此,當年樓绾還只是替父帶兵時,蕭醉便上奏彈劾了樓家好幾次。
蕭醉言,樓家若當真沒了男子,趁早回鄉退休,而不是将女子推出去送死。
那一次,蕭醉的彈劾不下十次。
但樓绾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結果蕭醉還寫信去邊疆罵她。
“小姐,左相大人的馬車已經走遠了,天涼,我們也該進去了。”
樓绾回神,“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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