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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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樓绾樓家的大小姐,美麗聰慧,卻不知她何時會武了,竟然還能壓住他。
樓绾警告道:“你我和離,鬧得也不好看,往後見了面,就當做不認識,聞人蟾,但凡有點臉,你就不該在我面前叫嚣。”
加大了力氣,聞人蟾叫喊道:“是是是,你快放開我!”
真是個瘋婆娘,以前怎麽不知道樓绾能有如此大的力氣,還會武功。
将聞人蟾放開,樓绾的衣服沒有一絲淩亂,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
聞人蟾扭動着自己的胳膊,罵了幾句後,四處看了一眼确保沒有人,這才離開了。
出了宮門,樓绾對皇後的行事多少是有一些了解的,應當是查到齊卿言與自己有了接觸。
只是這個‘晚’字……
“小姐!”
喜妹拿着外衣跑了過來,将衣服披在了樓绾身上。
“小姐若是再不出來,我就要去尋左相大人了,一連半日沒有消息,也不知裏面如何了。”
樓绾摸了摸喜妹的腦袋,“只是同皇後娘娘多說了幾句話。”
安慰了一會兒喜妹,喜妹在外交集等候,還穿着單薄的衣服,實在惹人心疼。
扶着馬車走了上去,樓绾側頭往另外一邊看了一眼,這才上了車。
馬車行駛離開,那側門的車才走入。
“大人,事情已經解決了。”
車內的玄衣男人,眼眸半睜,“甄家當真以為出了皇後,就能掌控朝局了?”
“近些年甄家在朝堂上,仰着頭做人,籠絡了不少大臣。,”
蕭醉冷笑一聲,“新帝正直壯年,也是該選秀了,也給那空虛的後宮添一些新人。”
“是。”
禮儀司的女官,應當很想找點事做了。
長達一個月的選秀,正好可以摘春日宴時,新人們也進宮了。
這畢竟是皇帝登記以來第一次選秀,自然不得草率了事。
樓绾在街上看到告示時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齊卿言看起來不像是個沉迷後宮的人。
那日見了皇後以後,樓绾斷定皇後定然是受寵的。
至于淑妃,雖然齊卿言有給過好臉色,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淑妃應當許久沒有出過自己的殿宇。
“喜妹,去望江樓買點酒來,今日去左相府。”
喜妹給了小厮一些錢,又叫了馬車過來。
望江樓的女兒紅,樓绾和蕭醉都很喜歡去喝一喝,若是有說書的,定然還會約在一起。
王府的守衛與那一日來時別無二致,看着沒人,實際藏了不少人。
喜妹挂着笑去敲門,大門打開了一些,一瞧見是喜妹,對方嚴肅的神色瞬間明媚了起來。
“可是樓娘子來了?”
“勞煩了,望江樓來了些好酒,我家小姐想着相爺喜歡,便買了一些。”
小侍轉而言,“樓娘子美意大人定然樂意之至,可府內有事,樓娘子若不介意,可在偏院等一等,午間将至,這回去還得有一些距離。”
喜妹颔首,将酒給小侍後,便回到馬車邊,掀開簾子問了問。
“小姐,他說府內有事,問我們是否可在偏院等一等。”
樓绾瞧了那小厮一眼,小厮對着樓绾便是彎腰,禮節十足。
左相府內有事,難道是因為選秀的事情?若沒有蕭醉的首肯,這選秀絕不可能進行。
皇後不願意,淑妃不願意,以她的了解,齊卿言自然也不願意。
從馬車上下來,“走,去左相府等一等。”
喜妹扶着自家小姐,來到了門前,那小厮急忙打開了門。
樓绾走了一段路,又回頭問道:“玄烨可在府內?”
小厮一頓,蕭醉身邊的幾個侍衛,都同蕭醉出生入死,跟他們這些可不一樣。
但玄烨要特殊一些,時常在府內溜達,甚至還可以調侃相爺,地位也就不一樣了。
聽不到小厮回答,樓绾轉過身說道:“閑來無聊,玄烨既然空閑着,來陪陪客人下棋,他總是會願意吧?”
“是,樓娘子前來,玄烨大人肯定不會推脫。”
大人?
樓绾了然,這玄烨她以前就有些懷疑了,倒不像是蕭醉的侍衛,倒像是好友。
那些個貴族的東西,玄烨都會,甚至還有些貪玩。
不過蕭醉的命令他也會聽,搗的亂也有,似乎從不在乎蕭醉會訓斥他。
在後院坐了一會兒,女使們還貼心的在樓閣上放了暖爐。
“娘子,這是府內廚子做的糕點,想來娘子應該會喜歡。”
樓绾咬了一口,“你們大人費心了。”
女使彎着腰,從房間內退了出去。
這還未見到人,就聽到玄烨的聲音,大冬天的拿着蒲扇,也不知道是在做啥。
“許久不見啊,樓娘子,這會兒你們可算是坦白了,我這也輕松了些。”
不同于那日,玄烨今日穿得随性一些,一身白衣,外面披着披風。
女使接過他的衣服,又倒了熱茶在桌子上。
玄烨瞧着桌上的酒,提了起來,“去,熱一熱,大人事務繁忙,這酒我們喝。”
“這……”女使看向樓绾,直到樓绾點下頭以後,女使才道:“是。”
“到底我是這左相府的人,還是樓娘子是這左相府的人,這些個女使還要看你的臉色。”
樓绾笑了一聲,“我送的酒,自然由我決定。”
玄烨坐了下來,推着棋盤,并不想下棋,而是讓人拿了一個支架來,非要烤紅薯。
民間最喜愛的食物,達官貴人想來不喜這東西。
玄烨将手放在碳爐上烤了烤,“這是我前些日瞧見的,特別好吃,樓娘子嘗一嘗?”
翻了翻紅薯,過了一陣,才夾着拿給了樓绾。
“你倒是看得開,那些日和同蕭醉騙我時,這會兒揭穿了,還能同我在此喝酒玩樂。”
玄烨嘆息一聲,“這要瞞你的又不是我,是咱們左相大人,你們這會兒可是說開了?”
樓绾抿唇點頭,拿過玄烨給的紅薯,喜妹急忙拿來帕子包裹住。
看樓绾這模樣,玄烨松了一口氣。
“你們說開了就好,咱們大人就是個悶騷,什麽事都憋在心裏,那會兒你們吵架,大人回府還哭……”
不知何時,玄真走了過來,發出了很大的響聲,讓玄烨終止了後面的話。
樓绾擡頭看向玄真,又回過神定定的看向玄烨。
“你說他怎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樓绾聽錯了,聽到了蕭醉回府哭了。
那可是蕭醉,哪怕被敵軍逼到牆角,父親抛棄他們也未曾哭過,怎麽會因為他們吵架哭泣。
玄烨莞爾一笑,“大人回來一臉的苦澀,我瞧着都心疼,不過近些日因為陛下選秀,大人忙碌了一些,這會兒都還在處理這事。”
樓绾哦了一聲,原來只是因為同自己吵架,心情煩悶苦澀。
只是這層含義,應該還有其他意思,玄烨表情有些古怪,也不知還瞞了他什麽事情。
玄真來了,這會兒也套不了什麽話了。
樓绾吃了一口紅薯,便放在了桌子上,熱來了酒擺在桌子上,樓绾并沒有動。
“聽聞府內有紅梅,不知可否一觀?”
玄烨剛喝了一口熱酒,便停了下來,看了選真的餓一眼這才回複。
“當然,早前就聽聞樓娘子喜歡梅花,府內正好開得茂盛,等春日來了,院子裏還有不少争妍鬥豔的花朵,到時樓娘子還可來看一看。”
起了身,玄真和玄烨都跟在樓绾身後,像是在防着她什麽一般。
給了喜妹一個臉色,喜妹明白的垂眸。
這一路的風景也極好,今日未下雪,大抵是要在新年時來一場大雪。
看到紅梅時,樓绾臉上的喜悅藏不住了,嘴角也微微勾起。
“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嚴寒的冬日,也就梅花還能綻放,每一株都驚豔無比。”
玄烨接話道:“聽聞‘萬物生’當日的表演極為震撼,不知樓娘子是怎麽想到這些東西的,一般來說,民間确有這些表演,但如此規模當真少有。”
“樓家常年經商,見過不少這些玩意,想着在皇宮場地足夠,便改良了一些東西,才讓鐵花飛舞,猶如火光瀑布,火壺如龍,綿延不絕。”
玄烨贊賞道:“甚妙,當日定要好好見識那一場震撼。”
女使拿了一壺茶來,喜妹接過手,為自家小姐斟了一杯熱茶。
樓绾對玄烨的誇贊很是高興,轉身之際撞到了喜妹的手中茶,杯子落在衣服上,沾濕了衣裙。
喜妹慌忙擦拭衣裙上的水漬,“小姐!是我的錯,我瞧着小姐冷便想倒一杯。”
樓绾安慰道:“不礙事。”
随後又看向玄真,“貴府可否尋一套衣衫,讓我換一換,沾水的衣服在冬日實在是涼。”
“樓娘子這邊請。”
玄真是男子自然不好跟随,便叫了女使跟着樓绾去換衣。
喜妹緊随其後,兩人進入屋子後,慢條斯理的換好了衣服。
又過了一陣,屋子的門打開了,喜妹從裏面走了出來,同那女使行了一禮。
“勞煩,我家小姐體涼,能否再尋一件外袍來,多謝。”
女使也未多想,便先離開了。
剛一離開,樓绾便從屋子裏出來,喜妹則是繼續守在屋前,等待女使的到來。
樓绾換了一身左相府內的穿着,混入其中,沒人會發現。
她以前來過左相府幾次,這裏的布局她也還了解,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哪裏。
蕭醉的寝卧,那天來過一次,還被蕭醉這登徒子調戲了一番,想來蕭醉也知道是她。
推門而入,寝卧內一切都過于稀疏平常。
樓绾翻開了蕭醉的書籍,大多都是一些政治書,連最近寫下的東西都沒有。
又四處摸了摸,什麽也沒找到。
樓绾直起身子,難道不在這裏?書房?或是離這裏最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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