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1章 老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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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老窩

姜黎擡頭,看見了宋澤言,正站在不遠處沖他笑着。

姜黎在校友會名單上知道了宋澤言和她是校友,校慶開始時她也曾與他打過招呼。

她此時一怔,兩人并沒有交換過聯系方式。

但随即反應過來,他是在為她解圍。

她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轉身對李主任道:“抱歉李主任,我失陪一下。”

李主任被打擾,面露不悅。他回頭看清只是個年輕男人,又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校長趙明的聲音從旁響起:“澤言,可讓我好找。”

李主任看見趙明對那年輕人态度熱絡,再瞥一眼姜黎。

這麽漂亮的女生,往往是不可估量的。

他頓時心頭一凜,暗惱自己方才色令智昏,只盼沒得罪了什麽人。

宋澤言朝姜黎招了招手。

姜黎對李主任點頭致意,便快步走了過去。

趙明看清來人是她,也不由一怔。

這女孩,他可是知道的。

謝霁遲的未婚妻。

後來聽說連沈家的沈郁也喜歡她。

現在,連澤言也認識她?

趙明不由得仔細打量眼前的女生,漂亮自然是極漂亮的,身段也婀娜。

可鬧出這些事,真是不至于。

姜黎禮貌地問候:“校長好,澤言哥。”

趙明聽到她對宋澤言的稱呼,眼神不自覺地又深了一瞬。

姜黎靜立一旁,聽二人寒暄。

校慶晚會散場,李主任早已識趣地不見蹤影,李成坤也在發言結束後乘車離開。

出于禮節,姜黎覺得應該送宋澤言一下。

他應該也是急于脫身,看到姜黎後,含笑招了招手。

幾位年長的恭維者見狀,紛紛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打趣了幾句,很貼心的離開了。

宋澤言走到她面前,笑容和煦:“抱歉,剛才拿你當了擋箭牌。”

姜黎瞥了眼,遠處老者們還在打量的目光。

彎起了嘴角,回以清淺的笑:“該我謝謝你,方才替我解圍才對。”

宋澤言莞爾:“那正好,我們扯平了。”

走出世紀館,姜黎問他車停在哪裏。

宋澤言卻說想走走,難得回來一趟。

就在這時,姜黎的手機微震,她看了眼便道:“謝霁遲發信息說,他也從這邊過來……”

于是,兩人并肩走下臺階。

宋澤言自然地走在靠外一側。

他指着遠處一棟翻新的樓:“從前那裏是開水房,冬天總要排長隊……”

姜黎接話:“現在每層都有直飲水了,但聽你說的,你們那時好像更有意思。”

他輕輕笑了笑:“年輕總是有意思的。”

說話時他側頭看她,眼神裏帶着審視,更深處也藏着一點探究。

姜黎察覺到了,只作不覺,走在他身側一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既能聽清話音,又不顯過分親近。

晚風拂過松樹時,宋澤言忽然問:“現在的大學生,平時都喜歡做什麽?”

姜黎失笑:“你說得自己多老似的,無非是健身、學習、約會……”

宋澤言含笑:“健身很好。我讀大學時,每天早起游泳。”

姜黎拂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贊同道:“能堅持一件事,挺了不起的。”

宋澤言似乎對這話頗有感觸,看了她一眼:“是啊。不過放棄,總比堅持容易太多。”

這句話落在夜色裏,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靜水。

姜黎心下一頓,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不知怎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接了上去:“容易的路走多了,會忘了自己本來想去的地方。難的事,才值得一直做下去,不是嗎?”

宋澤言側目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意外,溫聲道: “姜小姐很有見地。”

兩人本就不算熟,姜黎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謝霁遲的聲音:“老婆。”

姜黎轉身,看到謝霁遲在不遠處。

她看着他,朝他揮了揮手。

謝霁遲走近:“澤言哥,你也在?”

宋澤言颔首:“正好碰到姜黎,她說你快到了,就一起等了。”

兩人誰也沒提李主任的事。

宋澤言電話響起,他說了聲“抱歉”,去了旁邊背對着他們接電話。

謝霁遲彎腰過來,很淺地跟姜黎接了個吻,低聲問她:“累不累?”

姜黎伸手掐他一把:“有人在你還作妖。還好,就是穿高跟鞋一直站着,小腿有點酸。”

正當謝霁遲想蹲下身給她揉捏一下小腿時,宋澤言走了過來,笑道:“你文澈哥回來了,晚上一起聚聚?”

又轉向姜黎,“你也一起去,你舒儀姐上次還說沒見到你,想你來着。”

謝霁遲并沒有直接應承宋澤言,而是看向姜黎:“老婆,你想去嗎?”

姜黎知道與謝霁遲走得近的就這麽幾個人,感情就像儲水池,需要積存。

她仰起臉笑:“好呀,舒儀姐上次還說要給我們演出票呢。”

姜黎在車上給接待組的同學發了條微信,說自己有事,去不了慶功宴,讓他們多吃點……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清大校園。

謝霁遲現在出行只開姜黎送他的勞斯萊斯,鐘愛非常。

車向市中心駛去,最終停在“宸季”門前。

姜黎第一次來宸季。

她擡眼,門面是某種沉黑色的金屬,在夜色裏泛着冷冽的暗光。

心中感嘆,這地方寸土寸金,竟能辟出如此寬闊的土地,建起一座會所,真是沒有天理。

可當她随謝霁遲踏入的瞬間,內部的景象與預想中截然不同。

沒有浮華的燈盞,撲面而來的是一種暴烈的壓迫感。

大廳挑空高得令人眩暈,正對入口的整面牆,被一幅巨大的黑白影像占據:一只獵豹的利爪深深陷進獵物血肉,筋肉繃緊的瞬間,飛濺的凝固血珠,被扯碎的皮毛紋理……

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到近乎殘忍。

那不是裝飾,是毫不掩飾的視覺暴政。

會所裏客人并不多,零星的在遠處的陰影裏,私私低語。

這種頂級會所,販賣的從來不是熱鬧,而是資源、人脈與身份。

不是不開張,一單吃三年。

有錢人收割有錢人,才是最不見血的狠。

謝霁遲腳步未停,向她介紹:“老婆,這是聿白哥的老窩。”

老板是秦聿白?

姜黎在心裏默默盤算了一下。

之前謝霁遲和她說過,秦聿白其實是上市藥企“知行藥業”的太子爺,只是不知道犯了什麽忌諱被家族掃地出門了。

現在秦家扶持的,是他後媽生的弟弟秦聿懷。

不過他底子厚,哪怕被趕出來也沒落魄,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段開了宸季不說。

轉頭就被文澈砸重金挖去文晟國際當了副總。

而且看宋怡茜那架勢,明顯是倒貼喜歡秦聿白,偏偏宋澤言在旁邊看着,連個眼神都沒攔一下。

要知道,宋澤言的家世跟沈郁可是平起平坐的,這事兒細品起來,可就有意思了。

再瞅瞅這宸季,随便一個位置,都不是普通人能擠進來的圈子。

姜黎忍不住暗自感慨,這圈層壁壘,真不是普通人靠努力就能砸碎的。

有錢人的朋友圈裏永遠都是有錢人,那是普通人哪怕熬上幾輩子,也夠不着的天花板。

姜黎進了電梯,光線從高處切下,像極了明暗交錯的牢籠,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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