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歡愉?M? 他想他想得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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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回答,慕憑闌移開視線,度長卿脖頸上的藤蔓憑空消失,傷口處滲出細密的血珠。
血腥味逸散在空氣中,他往旁邊挪了幾步遠離那氣味的源頭。
度長卿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手心的肉裏,試圖用疼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三分鐘後,分析結果出來了。
監測員回頭剛想說話,視線觸及到度長卿脖子上那一圈明顯紅痕,甚至還不斷往外滲着血珠,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度組長,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要不要擦擦?”
趙冠忠聞言轉頭看了相隔甚遠的兩人一眼,想到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他微不可查地嘆了聲。
他知道這兩人有矛盾,可沒想到這麽嚴重。
“不用,檢測結果呢?”度長卿稍稍加快語速,他得盡快離開這裏。
“嗯……那道劇烈的精神波動是……”監測員有一瞬間的難以啓齒,“歡愉。”
“歡愉?!祂是M啊?!”慕憑闌不自覺提高音量,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這的确有些不合常理,”監測員回頭看向顯示器上的那一串數據,“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古神不應該有這種情緒才對,但……”
“我知道了。”度長卿說話的語速加快,“界內沒有異常,瘤是被古神的能量波撐爆的,我能感受到,還有事,先走。”
話落,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監測室。
“有病。”慕憑闌低聲罵道。
“憑闌。”趙冠忠道,“你跟我來一下。”
慕憑闌不情不願應了聲,單獨問話肯定沒什麽好事。
另一邊,度長卿用力捂着脖子上的傷快步走出B區基地,血液溢出指縫。
他步伐稍顯淩亂,呼吸沉重,按着傷口的指尖病态地摩挲着,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創傷面積随着他的動作越來越大。
跟他一起從S區來的同伴見狀驚呼一聲,想上前扶他。
在即将觸碰到他的那一刻,度長卿擡起頭直勾勾地盯着來人的眼睛,他的眼球被黑色覆蓋。
同伴定在原地,眼瞳漸漸渙散。
“開車,送我去……”度長卿冷聲報出一串地名。
同伴得到指令機械地回到車上。
黑色的小轎車飛快地駛出了B區基地,朝着郊區的私人別墅區開去。
慕憑闌則對此一無所知。
基地辦公區。
慕憑闌跟着趙冠忠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門,他瞬間換上一副乖巧的神态,“趙部長~”
他知道趙冠忠喊他來是為了什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雖說這套伎倆慕憑闌都用爛了,可誰讓這招就是好用呢。
“站好,別想耍什麽花招。”趙冠忠板着臉,這回顯然不吃這一套,“我實話跟你說吧,首都總部那邊有意将度長卿調來B區。”
慕憑闌神色一僵,收回那乖巧的姿态,“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還有什麽意思?字面意思。”趙冠忠冷哼,“你們兩個以後要一起工作,就算你再怎麽讨厭人家也得把這臭脾氣收好了,不得耽誤工作。”
慕憑闌聳聳肩,一臉無所謂,“OK啊,他來,我走。”
“不行,總部知道你會走早就下了死命令。”趙冠忠怕他不信拿出調令遞到他面前。
“有背景了不起啊!非得纏着我。”慕憑闌在心裏直罵,二十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才擺脫那家夥,還不到兩年他又黏上來了!!!
到底想乾什麽?!
他翻看完調令徹底死心,“他什麽時候調來?和誰調?”
“下個月初,和秦妍。”
慕憑闌嘴角拉平,距離下個月初還有兩天。
“原因呢?”他問。
“這是總部的指示。”趙冠忠道,意思就是沒有原因。
慕憑闌沉下臉轉頭就走。
這周末不僅要加班還收到了這麽個壞消息,真是糟透了。
他下樓溜進秦妍辦公室。
“妍姐~”慕憑闌哀嚎一聲,直直倒在那沙發上,“你真的要被調去S區了嗎?”
“總部的決定,你覺得我還能不去嗎?”秦妍在整理資料的間隙斜了他一眼,“茶幾下的抽屜裏有你愛吃的零食,記得帶走,這間辦公室以後就是度組長的。”
“你怎麽都不提前跟我說啊。”慕憑闌聞言拉開抽屜挑了一包餅乾出來,其他的放回原位,度長卿來了他也能自由出入這裏,不用拿走。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收到的消息。”
“我不想看見他啊!他好煩吶!”慕憑闌啃着餅乾不停抱怨,就差在沙發上打滾了。
秦妍疑惑道:“你倆不是一起長大的嗎?而且人家度組長長得多好看啊,還這麽照顧你,乾嘛讨厭他。”
“他也就那張臉能看了,都是錯覺,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慕憑闌嘟嚷着,忽然想到什麽一骨碌爬起來,“要不我偷偷跟你到S區吧,怎麽樣?”
秦妍輕笑,“還當自己是小孩呢,你覺得可能嗎?”
慕憑闌一下子就洩了氣,倒回沙發上,“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吶~不能光明正大摸魚了!”
“怎麽不能了,你跟度組長撒個嬌,說不定他連班都不讓你上了呢。”秦妍說道,她這可是實話實說。
“咦——”慕憑闌想到那場景不禁打了個冷顫,“真惡心,而且就他那天煞孤星的命格,誰受得了啊,讨厭死了。”
“行了,他好歹也是度家的長子,你收斂點脾氣吧。”秦妍收拾好資料起身拿上披肩,“走吧,我帶你出去吃飯,今天才周六。”
“我已經很收斂了!”慕憑闌跟上去,“那是他的問題!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令我厭惡的氣息。”
“行行行,知道了,到時候別理他就是了。”秦妍像哄小孩一樣哄着他。
晚上,慕憑闌推開別墅大門時,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從房子裏飄出,很淡,不等他确認便徹底消散了。
房子裏四周的門窗都關着,不可能從外邊飄進來的,難道有人闖了進來?
意識感知鋪開,可這整棟別墅沒有任何別人進入的痕跡,是錯覺嗎?
不管了,他給浴缸放好水,繼續完成下午沒完成的泡澡大業。
只是一想到兩天後就要回到當初天天跟度長卿見面的日子就煩。
美好的周末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周一,慕憑闌照常帶着一身怨氣到基地打卡上班。
一進辦公區,一道無比熟悉的修長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對方一身卡其色風衣,及腰的長發被高高束起,脖頸間纏了一圈白色繃帶。
聽到腳步聲那人回過頭。
雖然不知道這人在這乾嘛,但慕憑闌的腳步絲毫不帶停頓,立即調轉方向扭頭就走,那道讓他厭惡的氣息他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這個班不上也罷!
“憑闌。”
慕憑闌剛轉身邁出一步,趙冠忠“親切”的呼喚傳進他耳朵裏。
他立刻換上了笑臉,“趙部長~”
“才剛來,你又要去哪?”趙冠忠對此不為所動,他早已免疫了。
慕憑闌乾笑兩聲,“哈哈,這裏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跟我來,等你很久了。”趙冠忠神情嚴肅。
慕憑闌的臉立馬垮掉。
他跟度長卿兩人并排站在趙冠忠的辦公桌前,活像是被拉出去訓話的學生。
趙冠忠正滔滔不絕地發表着演講,這些勸他收斂的話慕憑闌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臺詞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新意。
百無聊賴之下,他控制着一條細小的藤蔓攀上度長卿的脖頸,調皮地撥弄着他頸間的繃帶。
“怎麽一天不見度組長變得這麽脆弱了,我也沒在刺上淬毒啊。”慕憑闌用藤蔓傳音賤兮兮問道。
他寧願找度長卿聊天也不想聽這勸導。
度長卿縱容着他動作,“我自己弄的。”
“不疼?”
他說着控制藤蔓從繃帶邊緣鑽進去,剛觸及傷口就被度長卿抓住扯出來,藤蔓消失在他手中。
慕憑闌側目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
通過藤蔓,他看見繃帶下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像是活生生撕開了沿着繞脖子那一圈傷痕,周圍還有無數的撓痕。
“把自己弄成這樣,想死?”慕憑闌語氣兇狠。
度長卿小幅度搖了搖頭,“沒有,是傷口難受。”
“哈?”慕憑闌皺眉不解。
周六那晚。
度長卿抵達慕憑闌的私人別墅時他的指尖已經順着傷口探進皮下,鮮血止不住地外溢,衣領早已被鮮血浸透。
下了車,他跌跌撞撞來到大門前,爛熟于心的密碼還輸錯了一次。
從大門到主卧的路他走過無數遍,而這一次他覺得這條路格外漫長,爬上床,那令他上瘾的氣息瞬間将他包裹。
他扯過被子蒙在自己臉上,深吸一口氣,像瀕死的魚終于回到水源。
他的手指更加放肆地往傷口裏探,表面的皮膚被撐得開裂。
傷口中還殘留着細微的獨屬于慕憑闌的能量流,他要觸碰它。
分開太久,他想他想得快瘋了!
可随着時間的流逝,那細微的能量流終會消散。
他脖子上那一圈皮膚早已被他自己撕裂開,傷口深可見骨,流出的血液漸漸将慕憑闌的氣息覆蓋。
昏暗的房間內,窗外冷白的燈光透過未拉緊的窗簾照在這具軀殼上,長發淩亂地披散在床上,身旁是一大攤未乾的血跡,灰白面上神情愉悅,像只爽死的豔鬼。
至此,那顆狂跳的心髒終于安靜了。
軀殼閉上眼,脖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愈合,重新煥發出生機。
度長卿緩緩從床上坐起,慕憑闌本人正朝這邊靠近,該離開了。
他揮揮手,房間內的一切恢複如初,那濃重的血腥味也被驅散,仿佛他從未來過。
院子的角落裏,他靜靜注視着慕憑闌,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內才離開。
“是我自己的問題。”度長卿道。
慕憑闌默了一瞬,想着把藤蔓收回,結果又被度長卿抓住消失在他手中。
算了,無所謂,反正這人的發瘋又不是一次兩次的,死不了就行。
作者有話說:
度長卿撲到床上猛吸一口:好香好香好香~
慕憑闌os:給我床搞臭了-_-
(某人就只敢悄咪咪做這些了,壓根不敢舞到人家面前)
(私闖民宅是不對的,這裏只是劇情需要【無助抱膝.jpg】)
求養肥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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