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噩夢婚禮 說好的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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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發覺他不再掙紮才松了手, 卻還是在一旁緊緊盯着。
慕憑闌就這麽被迫套上層層疊疊的紗裙,加上裙撐,裙擺的直徑超兩米, 這一整套下來估摸着有十幾斤重。
他看向鏡子, 這條婚紗上鑲嵌了無數珍珠寶石, 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璀璨的光芒,最外層裙擺上還點綴着白色羽毛, 随着動作輕輕擺動。
客觀來說這很漂亮,可惜他無心欣賞,滿腦子只剩下“想逃婚”三個字,然而一字肩的設計讓他連手臂都擡不高。
要是沒有這一遭, 他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有穿成這樣的一天。
還好這該死的劇情沒讓他穿上高跟鞋。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虛空中的一點發呆, 任由仆人們擺弄。
沒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視線重新聚焦,他擡眼看向來人, 度長卿一身純白的古歐式西服,輕巧的泡泡袖搭配金色刺繡馬甲,胸前的薄蕾絲領結綴有淡黃色寶石, 以及身後精致的白金色長披風。
長發用白色綢帶綁了低馬尾, 繩結處別了一朵紅玫瑰。
慕憑闌先是被他漂亮的臉晃了一瞬, 再看到他的衣着時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退一萬步來說他跟度長卿穿一樣的不行嗎?非得穿裙子?!
度長卿卻對此毫無所覺, 牽起他的手貼在自己臉側,神情癡迷, “哥哥好漂亮。”
“我勸你閉嘴。”慕憑闌額角青筋暴起,強壓下一巴掌把這人扇地裏的沖動。
度長卿識相地開啓了靜音模式,可他眼裏的迷戀就快要将他淹沒,眼瞳仿佛被魅魔催眠變成愛心形狀了。
慕憑闌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真怕這人突然撲上來。
做好所有準備工作,他神情麻木地被度長卿挽着手帶着走進教堂,走到神父面前。
這一段路很短,慕憑闌卻覺得格外漫長,主要還是旁邊這人走得非常慢,他恨不得提起裙子兩三步跑過去。
他就算穿着婚紗抱着度長卿走得都比這快。
全程被興奮的某人帶着地走完流程,直到最後一步……
神父的話語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什麽親?!誰和誰親?一定要親嗎?!”流程走到現在慕憑闌的神情已從麻木到崩潰,現在更是絕望。
他一度懷疑這是度長卿這小子親手策劃的。
“哥哥,我們要親吻。”度長卿牽起他的手,眼裏滿是期待,亮得吓人。
他閉眼做了個深呼吸,再緩緩睜開,“不親行嗎?”
“不行。”度長卿試探性吻了下他的指尖,“就親一下,很快的。”
真是瘋了。
不管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慕憑闌心一橫,扣着他的下颚閉眼親了上去。
唇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度長卿愣了一瞬,在他退開前按着他的後頸追上去,探出舌尖撬開緊抿的唇瓣長驅直入。
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他乾懵了,說好的親一下呢?!這是一下嗎?!
然而,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他根本掙不開對方的桎梏,只能被迫接受。
混亂之下,不知道怎的就躺到了床上。
原本綁着度長卿長發的綢緞現在到了他手上,他雙手被這玩意綁着高舉過頭頂,腿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束縛住,動彈不得。
眼前這人似乎失去了神智,嘴裏一直重複着他聽不懂的話。
低頭看……
算了還是不要看。
這對嗎?這對嗎?這對嗎?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不是說好婚禮結束就能離開嗎?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他CPU高速運轉,視線亂飄企圖尋找逃離的機會。
“哥哥,看我。”度長卿低下腦袋,長發垂落在兩側,将周遭的一切盡數擋住。
他的眼裏只能有他。
度長卿跟他額頭抵着額頭,“哥哥,這種時候你還在想着其他嗎?”
什麽時候?這種時候是什麽時候?劇情裏還有這段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就在度長卿緩緩下壓時,他突然爆發掙開腿上的束縛擡腳踹向這人,卻一腳踩空。
失重感陡然襲來。
他腿一抖,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車廂,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好的穿着,窗外黑漆漆一片,這裏還是黑暗森林,馬車正平穩地前進。
度長卿正趴在自己手邊,還是十歲時的模樣,看着像是睡着了。
所以,剛才那一切,是夢?
他怎麽會做這麽詭異的夢?
還是說,夢裏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
想到這裏,他看度長卿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
那場突如其來的告白……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唇上溫熱的觸感還未完全退去……
回憶戛然而止,他将這段記憶團吧團吧扔出大腦。
太吓人了。
真是單身太久什麽都敢夢。
但是如果他去找對象……
那團被扔掉的記憶自動飛回,就度長卿那狀态……
他緩緩閉上眼,真是造孽啊!!!
被這麽一個“噩夢”吓醒,他也睡不着了,乾脆坐到窗邊望着外面漆黑如墨汁般濃稠的夜色,發呆。
劇情結束,森林裏的黑暗種盡數消失,一只都不見了。
他在窗邊不知呆坐了多久,熟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哥哥,你在看什麽?”
慕憑闌頭也不回地回答道:“風景。”
話落,幾點螢光在不遠處亮起又消失。
“好看嗎?”度長卿的語氣無波無瀾。
“好看啊,比你好看。”慕憑闌脫口而出。
身旁徹底安靜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夢裏的那一段告白又不合時宜地闖進來,他有些心虛。
要不然,回頭看看呢?
可是回頭了就得哄,他沒經歷過這種情況,不會哄,況且這人十歲時也不這樣啊。
還是不回頭吧,他自己能哄好自己的,以前一直都這麽過來的。
慕憑闌說服了自己,繼續看着窗外發呆。
正如他所料,半晌過後,身旁傳來一聲輕嘆,“哥哥,你還要睡嗎?我有點困了。”
“不睡。”慕憑闌依舊沒回頭。
度長卿往他身旁挪了挪,腦袋挨着他的手臂,閉眼睡去。
他就這麽僵着,一直到早上六點太陽出來。
度長卿自動蘇醒,默默往外挪了挪,低頭扣着自己裙子上的裝飾。
慕憑闌保持這個姿勢一晚上,半邊身子發麻暫時動不了。
車廂外,易舟敲了敲車廂壁,掀開門簾進來。
見到兩人一個托腮看向窗外,一個低頭扣着裝飾,腳步都不自覺放輕了。
他走到慕憑闌身邊用氣音問道:“你倆吵架了?現在是在冷戰?”
慕憑闌小幅度地搖搖頭。
易舟神情愈發迷茫,所以這倆到底乾嘛了?他還想弄點吃的呢,現在這樣他都不敢發出丁點動靜,否則要被當成出氣筒。
他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發出無聲的嘆息。
他只是餓了進來找點食物,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Why?!
不管了,他作為這裏的第三個人,要是死橫豎都是死。
他深吸一口氣,眼一閉心一橫,“你倆要吃點東西嗎我不管你們吃不吃反正我要吃我餓了。”
他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才睜開眼看他們。
慕憑闌放下托腮的手緩緩站起,“我也吃吧。”
度長卿沒有動彈,倒是易舟總感覺有道陰恻恻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難以忽視。
慕憑闌看着箱子裏還剩下的一些肉類,朝身後招招手。
還沒等他喊,度長卿非常自覺地走到他身邊,“是要我烤給你吃嗎?”
他淡淡應了聲,下車生火。
冷戰結束,緊繃的氣息散去,易舟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禍及他。
沒有黑暗種的乾擾,三人返程只花了三天。
慕憑闌醒來時馬車恰好抵達城堡大門,而度長卿正趴在自己手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一陣強烈的既視感襲來,他身形一僵。
這場景,他三天前好像夢到過。
想到接下來即将面臨的一切,他瞬間不淡定了。
度長卿看出了他的慌張,疑惑道:“哥哥,你怎麽了?”
不行,他要驗證一下,但願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噩夢。
“沒事。”他甩了甩腦袋,“你怎麽不喊醒我?”
“困就多睡會,沒關系的。”度長卿說着悄悄用臉蹭蹭他的手。
酥麻的觸感從手上傳來,與夢境裏的重疊。
慕憑闌猛地抽回手,“能別犯病嗎?”
“可是我們都要結婚了,就不能讓我碰一下嗎?”度長卿說哭就哭,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靠!話術都一樣!
他無法再把那個夢認為是簡單的夢了。
慕憑闌故意裝作兇狠道:“再哭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結婚。”
話音剛落,度長卿臉上的眼淚瞬間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我們下車吧。”他試探着牽上 慕憑闌的手。
慕憑闌閉上眼,順着度長卿牽自己的力道走,他徹底死心了。
不過,是不是少個人?
他猛然停下,“易舟呢?”
度長卿眼裏閃過一絲陰狠,轉身面對慕憑闌時又恢複正常,“他先去休息了。”
慕憑闌應了聲,繼續機械地跟他往前走。
在夢裏易舟這個人也像是蒸發了一樣,完全找不到他。
城堡大殿。
國王和王後正端坐在高位,他們看見度長卿回來臉上的表情沒多大變化。
熟悉的程序化NPC表情。
“父王母後,請你們為我們賜婚。”
熟悉的開場白。
慕憑闌第二次聽心裏已毫無波瀾。
接下來就是一番熟悉的對話,再次草率地将婚禮定在公主二十歲生日當天。
度長卿牽着他離開大殿。
熟悉的地點,前方就是噩夢的根源。
作者有話說:
慕憑闌猛然驚醒:呼——好恐怖的噩夢
度長卿悄悄爬上來:不是夢呢哥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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