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9章 日志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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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日志 “他死了”

慕憑闌沉聲道:“沒有第二次, 要麽藏好了,要麽你自己去死。”反正別給他找事。

度長卿低垂下腦袋,額頭碰了碰他, “不會了, 你別不要我。”

慕憑闌冷哼, “走了,還有事。”

“哥哥!”

慕憑闌對度長卿的挽留充耳不聞, 睜眼回到1950年,他要去拷問一下另一位去掃垃圾的愛心人士。

2100年。

易舟正研究這通訊設備,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好玩的東西消遣,畫面突然一卡, 他以為是自己點進什麽限制級網站次數過多被病毒入侵了, 結果跳出個匿名通話界面。

壞了壞了壞了壞了壞了......

想到自己剛才被某人挾持去乾的事, 腦海裏的危險警報瞬間炸響,不想接, 但是不接好像更危險。

他顫顫巍巍點下接通鍵,谄媚地“喂”了一聲。

“易局,打電話過來。”

“好的呢慕爺~”

得到回答, 慕憑闌挂斷電話。

幾乎是放下聽筒的那一刻, 鈴聲響起。

重新拿起聽筒, 易舟那更加谄媚的嗓音傳來, “有什麽吩咐吶慕爺?”

“聽說你剛才跟度長卿一起去掃垃圾了?”慕憑闌指尖一下一下敲擊着桌子,咬字重音放在“掃垃圾”這三個字上。

奈何易舟的注意力卻放在前面“跟度長卿”這四個字上, 他谄媚的笑容石化在臉上,主觀臆斷為——他吃醋了。

“冤枉啊慕爺!!!”六月飄雪,易舟恨不得跑去開封府擊鼓鳴冤,“是度長卿威逼利誘我去的啊!!!我不是自願的!!!冤有頭債有主, 您應該找他啊!!!”

慕憑闌:“......”雖然回答得有些偏,但他起碼得到答案了。

“別跟我說這麽多有的沒的,你倆剛才去哪了?”

“呃......去,去......一個垃圾很多的地方,嗯對,哈哈。”易舟尬笑兩聲,他都不敢相信這種廢話有一天會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慕憑闌:“......”

“別多想慕爺,我以我的性命擔保,我跟度長卿絕對是清白的!您要不信我可以立誓。”易舟語氣堅定,在慕憑闌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中已然懸浮着一枚誓言契約印記。

慕憑闌默了一瞬,“沒問你這個。”

易舟手中的印記消散,拍着胸膛保證,“您的任何問題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倆剛才去哪了?”

“一個垃圾很多的地方。”第二次說出這句話,易舟語氣堅定不少。

慕憑闌:“......”他能感受到度長卿的氣息還存在于這整個[界]空間內,卻不能确定他們具體在什麽地方,要是這倆能随意進出,為什麽不直接帶他們所有人出去,還要在這個地方耗費精力?

“什麽地方垃圾很多?”他繼續追問。

易舟顯然是沒有預料到他還會這麽問,閉眼随口胡谄,“呃......垃圾很多的地方,垃圾很多。”

慕憑闌:“???”這人瘋了吧?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聽筒,試圖透過這個東西看到對面的表情。

他深呼吸兩下,壓下怒意,“是度長卿讓你別說還是不能說。”

“不能說。”易舟語速飛快。

“能當着我面光明正大去掃垃圾,不能告訴我去哪掃垃圾?!”慕憑闌一臉不可思議,“乾脆一開始就別讓我知道。”

“好的,下次不會了。”

慕憑闌:“......”人機吧這是。

他沒打招呼直接挂斷電話,這種沒營養的對話沒有必要再持續下去了。

不過易舟這麽聽度長卿的話這恰恰說明這人暫時對自己沒有威脅的。

慕憑闌長嘆一聲,随他們便吧,累了。

另一邊,易舟盤腿坐在地上,兩眼發愣地看着黑掉的面板,手腳回溫,飙升到180次/min的心率緩緩平複下來。

他長呼出一口氣,滑動屏幕選中另一個電話號碼,點擊撥通,手還在顫抖。

面板上,一張厭世臉轉瞬即逝,“說。”

“媽呀你倆這是親多了吧,這冷臉的表情一個樣。”易舟小聲嘀咕了一句,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剛才收到的恐吓全盤托出。

話畢,對面傳來一聲冷漠的“哦”。

“哦?!”易舟一拍桌子,聲音毫無底氣地說道,“麻煩你跟你對象解釋清楚行嗎?別總把鍋推我身上。”

“呵,是你自己的作風惹他懷疑,我跟哥哥說話的時候憑什麽要提起你?”

易舟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他擡手點擊面板上的紅色按鈕,果斷挂斷。

雙腿傳來電視雪花屏般的感覺,他向後仰面躺在地上,這輩子攤上這麽兩位大爺真是造孽啊!

1950年。

慕憑闌挂斷電話後徑直走向冰櫃掏出一根小布丁塞嘴裏,試圖給大腦降溫。

好像明白為什麽會放一冰櫃的可樂冰棍在這了。

他叼着雪糕走到窗邊,窗外的翠綠丘陵毫無變化,唯二能感受到列車在移動的參照物就是迎面吹進來的山風以及輪子滾過鐵軌的響動。

電話打來打去兜兜轉轉又回到原地,還是得先研究怎麽離開這鬼地方,度長卿那檔子事出去以後再看着辦。

他腦袋放空着啃完這根雪糕,眼前事物重新變得清晰,循着那道微弱的能量反饋摸到那個神秘空間。

“度長卿,用你那設備搜......”

“啊~哥哥,你這麽快就來看我了~我也想你~”

慕憑闌牙齒用力磨了磨嘴裏的雪糕棍,“閉嘴。”

這次他的視角沒有跟過去,不過聽他這死語氣不用想都知道他又在那對可憐的藤蔓做什麽。

“好哦~”度長卿正輕柔地蹂躏着手心裏的藤蔓,“但是哥哥你怎麽不動一下啊?”

以往這時候他都會抽自己一下,力道不重,酥酥麻麻的感覺很舒服。

慕憑闌無視他這句話,接着補充自己未說完的話,“用你那設備搜一下列車長速成手冊。”

“好~”

十幾秒過後。

“哥哥,搜出來了,這是最詳細的,你快看。”

聽到這話慕憑闌才将視角調整過去。入目就一大串什麽規章制度什麽規範,看下來比終端引擎上的信息還要頭暈。

算了,這些東西顯然不适合在這用。

“我走了,沒事別聯系。”

話音剛落,藤蔓又軟軟地躺倒在度長卿手心裏。

“噢。”

他把藤蔓重新別回頭發上,随時等候慕憑闌的下一次召令。

慕憑闌返回自己的時間點,睜眼,在窗戶附近跳躍的“陽光”已然染上了一絲金黃。

真不知道這[界]內的時間是怎麽算的。

他拖出床底下的行李箱,拿起最頂上那幾件堆得皺巴巴的衣服,這是那件列車長制服。

他兩手捏着肩章的位置,仔細端詳,昨天剛發現這套制服時沒有細看,現在越看這件衣服越像自己的尺碼。

巧合嗎?還是他寫完日記之後自動變的?

他手一甩,衣服呈完美抛物線落到床上。

出去逛逛。

白天的列車裏目測是安全的,慕憑闌打開沙發旁邊的側門,先去看看他的“同事”們。

也許現在是工作時間,列車員休息室裏一個人都沒有。

慕憑闌卻沒有急着離開,開始探索這個空間。自己剛成為列車長還不知道工作內容呢。

他給自己找了這麽個借口,肆無忌憚地翻找起來。

乘務員休息室與乘客休息室的布局一樣,車廂兩側用木板隔出四個小隔間,裏面是只有九十公分寬的單人上下床,中間過道可容兩個成年人并肩行走。

幸好昨晚那只怪物跑過時将這些木板腐蝕了大半,否則他得命喪于此。

這裏沒什麽雜物,床上潔白的被褥疊得很整齊,看樣子不像是有人住的。

慕憑闌仔細翻了一遍這四個小隔間,意料之中的一無所獲,裏面乾淨得連垃圾都沒有。

靠近餐區門的位置兩側分別放有一張公用辦公桌,不大,像以前初高中用的單人課桌,只不過下面多了一個抽屜。

拉開,裏面躺着一本牛皮紙封面的本子,封面有好幾處明顯的翻折痕跡,看着像是被很多人使用過,上面印着“工作日志”四個大字。

又是日志?這車上的人怎麽都這麽愛寫日志?別到時候又有本乘客日志吧?

他粗略翻了翻,這本日志不像列車長日志那樣只有一頁,這本寫了足足有八頁,且這八頁裏的其中四頁字跡還不一樣,可惜沒有署名,分不清哪頁是誰寫的。

這其中的內容只是一些簡單的工作記錄。

拉開另一張桌子的抽屜,裏面躺着本一模一樣的工作日志。

慕憑闌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準備細細研讀,随手翻開到最新一頁,“他死了”這三個漢字躍出紙面痛擊他的眼球直直闖進大腦裏一通亂攪。

眼皮子落下擋住漢字的襲擊,合上本子安撫文字的躁動。

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

他不停在心中默念,睜眼,翻書,那三個漢字活力依舊。

行。

1950.06.01

他死了,今天早上起床時發現他不見了,明明昨晚離開站臺時他還好好的躺在床上。我找遍了整條火車都找不到他,我知道,他死了,可能是不小心跌出窗戶,也可能是失足掉進燃燒的鍋爐,不知道,我找不到他,他死了。

莫名其妙死人了為什麽不告訴他這個列車長而是在寫這個破日志?別是寫這篇日志的人也死了吧?

慕憑闌騰的一下站起,帶着這本日志大步往乘客車廂的走去。

作者有話說:

度長卿守着藤蔓:哥哥什麽時候會來找我呢?

慕憑闌叼着雪糕,大腦“垃圾”過多,運行溫度飙升需要降溫,勿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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