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幻境 一種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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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舟緊抿着唇不敢再多說一句。
直到他即将窒息而亡的前一秒, 身前的黑影才消失。
空氣重新流進肺裏,他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氧氣。
“喂,你乾嘛啊?哭了?”韓冉冉察覺到異樣, 走到他身旁蹲下, 手指不停戳着他的膝蓋。
“沒有。”易舟猛地站起身, 就是差點死了而已。
韓冉冉白了他一眼。
易舟恢複成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呗, 大不了就是一死,還能怎麽辦。”韓冉冉說着,起身走到秦妍身邊摸了摸格裏菲斯的小腦袋,一臉無所謂。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 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 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鄧梓提着瓶可樂站在窗邊, 假裝手裏拿的是啤酒。
慕憑闌則是被度長卿強行按在懷裏,一起躺在沙發上玩俄羅斯方塊。
六人悠閑得像在度假酒店。
幾分鐘後, 火車徹底停下。
呲——砰。
韓冉冉收回手邁着小跳步走到門邊,“有人想要一起出去散散步嗎?”
秦妍第一個站起身,“走吧, 在這呆一天了, 格裏菲斯該悶壞了。”
格裏菲斯低吟一聲, 撲扇着肉翼飛出車廂。
“姐姐去我也去~”易舟從角落裏出來, 順手帶上還在猶豫的鄧梓。
見他們已完全走進黑暗中,度長卿低頭輕吻了下慕憑闌的發頂, “哥哥不出去活動一下嗎?”
“不去,不想動。”慕憑闌打了個哈欠。
“那就睡一會吧,先暫停。”度長卿說着想伸手去點屏幕。
慕憑闌手一歪躲開他,“急什麽。”
“你都有黑眼圈了, 休息一會吧。”度長卿輕撫着他的臉,滿目心疼。
話落,突如其來的一股異香充斥着整個車廂,他反應迅速地捂着慕憑闌的口鼻,“別聞。”
一陣狂風無端的在車廂內刮起,卷起那股異香帶出車廂,可那濃郁的香氣仍舊源源不斷地補充,慕憑闌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香氣中蘊含的神經毒素當即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眉頭微蹙,用力眨了幾下眼,再睜開,眼前不再是熟悉的車廂,而是一片植被異常茂密的原始森林,樹木高聳入雲,樹乾粗得簡直像一堵牆似的橫在那。
還沒等他緩過神,地面忽地開始微微顫動,這種顫動極有規律且愈發劇烈,仿佛震源正朝他高速移動。
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一定是有什麽大家夥過來了。
慕憑闌下意識想跑,一抹極亮的白光從天而降闖入他的視線。
轟——
宛如炸彈爆炸般的沖擊波激起一圈塵土。
等空氣中的塵土散去一些,他回頭看去,一只近百米高的巨獸身上站着一名身着紅色長袍的人,那人背對着他,披散的墨色長發與翻飛的衣袍共舞。
慕憑闌眯了眯眼,這人的背影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惜距離太遠難以辨認。
他正想開口讓那人轉過來,顱內一陣刺痛。
再睜眼,是熟悉的車廂。
不知為什麽他感覺有些遺憾,或許是因為這是除了度長卿的催眠以外第一次遇到毫無破綻的幻境了吧。
他手指微動,幾點橘黃色的火星飄散進風中,下一瞬,整條火車的車廂內部燃起熊熊大火。
慕憑闌聞出那香氣有點像某種花,反正是一種植物,不過由于感知的限制他不能确定花的位置,乾脆一把火全燒了。
果不其然,空氣中的香味變淡了不少。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縷縷觸手狀的黑霧從怪物所在位置的地板裏鑽出,牢牢困住那兩朵異化得看不出什麽品種的花。
這兩朵花的花瓣以及周身用來汲取養分的枝條根系已被大火燒得卷曲焦黃。
不出五秒,這兩朵花迅速凋謝腐爛,最終化為一灘黑色液體融入地底,随着黑霧一起消失。
度長卿松開捂着慕憑闌口鼻的手,“哥哥,那兩朵花死了,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慕憑闌敷衍地應了聲,揮揮手,車廂內的大火瞬間熄滅,風也停了。他暫停游戲放好通訊器,閉上眼,仿佛正在醞釀睡意一般。
“哥哥,我抱你回床上睡吧,沙發太小了。”度長卿說着就要抱他起來。
“先別動我,也別吵。”慕憑闌按着他往自己腿彎伸的手,他還有正事。
度長卿只好又躺了回去。
在慕憑闌的腦海裏,火車車頭的畫面出現。
他今天白天踢走的那塊煤炭上附着了一根長三十公分左右的、細小如發絲般的藤蔓,就是為了等火車靠站後看看遺棄空間之外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感知到的藤蔓位置是跟他處于同一空間內。
怎麽會是同一空間呢?
他操控着藤蔓從煤塊間的縫隙裏鑽出,車頭是預料之中的沒人,那鏟煤工估計在第一節車廂。
藤蔓像蛇一樣往車廂門的方向游動,輕而易舉穿過門縫。
這第一節車廂正如他白天從藤蔓上記錄下來的畫面上看到的那樣,全是人。
只不過藤蔓視角過低,只能看到鞋面以下的部分,因此他現在看到的畫面裏全是腳,只好鑽進煤炭堆裏透過縫隙往上爬。
他耗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爬出這幾乎高到車廂頂的煤炭堆,這個視角恰好能将車廂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藤蔓立起上半身,一眼掃過去他立即發現了不對。
人少了!少了那兩名女性乘務員。
現在這節車廂內只剩下乘客。
她們去哪了?是沒來得及逃進來還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但無論結果如何,她們極大可能已經遇害了。
慕憑闌壓下煩躁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清點了一番人數。
乘客一共有二十四人,一個沒少。只不過他們大多都面色蒼白,全身肌肉因為高度緊張與恐懼緊繃着,視線死死盯着門的方向,就連孩子們都發覺出了不對,他們乖乖蹲坐在煤堆上扣着手指。
門外到底有什麽?
藤蔓猛地向下紮進煤炭間的縫隙中,往車廂門的方向游走。
然而鏟煤工就守在門前,尤其是他還提着一盞煤油燈,那是這節車廂唯一的光源。
藤蔓游出煤炭堆時動作放慢,盡量貼牆行動,只要鏟煤工不突然低頭就能安全通過。
藤蔓現在已完全脫離了煤炭堆暴露在空氣中,可的視角太低慕憑闌沒辦法觀察到鏟煤工以及擠在門前的那幾名乘客的動作,就算沒有被發現要是有人無意間一腳踩下來藤蔓就扁了,直接喪失行動能力。
好在,他試想的這些都沒有發生,藤蔓順利轉彎,貼牆游走到距離門縫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
正當他想不管不顧一口氣沖出去時,眼前的光亮驟然增大。
壞了,鏟煤工轉過來了。
更壞的情況是他無法判斷鏟煤工是否低下了頭,只能先暫停行動原地裝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前的光亮始終沒有要減弱的趨勢。
慕憑闌焦躁地磨了磨牙,乾脆沖出去吧?反正也就十多麽分的距離,就算被看見他也來不及抓到自己。
他将藤蔓裏的大部分能量集中在後半段,準備一鼓作氣沖出門縫時,變故突生。
眼前地面上的光亮越來越大,他想沖出去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一盞對于目前的視角來說碩大的煤油燈擋在門縫前,鏟煤工疑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裏怎麽會有根草?”
話音剛落,一只巨大的手部陰影将藤蔓籠罩。
車廂內的光源在藤蔓的正前方,如果影子能籠罩着藤蔓就說明那只手距離他已經非常接近!
他必須馬上離開!
在那只手即将觸碰到他的那一刻,藤蔓“嗖”的一下繞開煤油燈往斜前方沖去,堪堪擦着鏟煤工的鞋邊掠過,随即一個九十度直角拐彎直沖門縫而去,順利穿過。
還好他早已把能量集中在尾部,還好鏟煤工是蹲下用手抓,而不是擡腳踩。
穿過第一節用來存放煤炭的車廂,有驚無險進入第二節倉庫。
這裏存放的物品大多是乘務員的,東西比最後一節車廂少很多,而且還沒有人。
他不用再躲藏,順着架子爬到最高處,細細打量一圈這節車廂,只可惜并沒有什麽異常,這跟一節普通的倉庫車廂沒有區別。
藤蔓重新回到地面往前走,前面就是乘務員餐區。
餐區內同樣乾乾淨淨,空無一人,桌椅擺放整齊,而且現在不是飯點,平時取餐臺子上的餐盤裏空空如也。廚房就更不必說,比外面還要乾淨整潔。
藤蔓鑽出櫥櫃,仍舊一無所獲。
再往前就是乘務員休息室。
火車出發旅行的第六天,八名乘務員全部離奇死亡,休息室裏自然也不會有人。
但按照這個趨勢走下去,接下來的二百九十九天,火車上現存的人都不夠死的,也難怪鏟煤工說結局都一樣。
穿過空蕩蕩的乘務員休息室,前面就是列車長的休息室,也就是他們經常呆的地方。
藤蔓游走到門縫前,不知為何他突然一陣心慌,毫無緣由,他不敢再往前走了。
更可怕的是,随着藤蔓越來越靠近列車長休息室,他感知到藤蔓的能量反饋越強,距離十分靠近。
近得,仿佛就像在這扇門後面似的!
慕憑闌心跳如擂鼓,有種下一秒就要從喉嚨裏蹦出來的錯覺,他喉結上下滾動一圈,操控着藤蔓小心翼翼穿過門縫,進入列車長休息室。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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