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消失 只要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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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藤蔓的視角掃視地面一圈, 并沒有任何人或者什麽別的東西。
他稍稍松懈幾分,操控着藤蔓靠牆立起大部分,在還不确定床上和沙發上有沒有人或者什麽東西之前, 他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藤蔓有近乎三十公分長, 就是怕現在這樣高度不夠。
藤蔓靠着牆體幾乎整根豎直立起, 慕憑闌将視角上仰,角度調到最大。
沙發的那一塊區域緩緩出現在藤蔓錄制到的畫面上, 他猛然睜開眼,瞳孔微微顫抖,渾身僵硬,耳邊全是“咚咚咚”的心跳聲。
沒有看錯吧?
“怎麽了哥哥?”度長卿察覺到他的異樣, 着急地開口詢問。
慕憑闌呆愣地搖搖頭, 他的心跳聲大得甚至蓋過了度長卿的聲音。
“說話哥哥。”度長卿連忙将他扶起來, 自己迅速換位坐到他面前,十指相扣緊握着他的手輕聲安撫, “你剛才看到什麽了?跟我說說好嗎?不會有事的。”
慕憑闌轉動眼珠對上他漆黑的瞳孔,上面正倒映着自己慘白的面孔。
“我......我們。”他聲如蚊蚋。
“什麽?”度長卿側頭湊近,餘光卻瞄到了對面的牆上有一絲綠意。
“我們, 我看到了, 我們。”慕憑闌說着僵硬地回過頭。
那邊的牆上正直挺挺立着一根只有發絲般粗細的藤蔓, 近三十公分長的, 藤蔓。
他擡手捂着自己的左眼,不出三秒, 他看見了自己,透過從火車頭鑽出來經過人擠人的第一節車廂後來到休息室的那條藤蔓,看見了自己。
原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遺棄空間, 他們從始至終都處于同一空間中。
慕憑闌的手無力垂下,藤蔓迅速游過來鑽進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既然是處在同一空間,那為什麽......
他猛然站起,拽着度長卿往車頭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他嫌慢乾脆跑起來。
度長卿什麽也沒問,安靜地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很快便跑到第二節車廂與第一節車廂之間的門前。
慕憑闌長呼出一口濁氣,擡手放在門把手上,用力往下一按。
“咔噠”一聲,門開了。
随着門縫緩緩擴大,第一節車廂的內部展露在他面前,竟是空無一人!
為什麽?!
藤蔓明明是經過了這邊,明明剛才還很多人,為什麽現在一個人都沒?!
二十五個人,這麽短的時間內,這麽多人,他們去哪了?!他們能去哪?!
慕憑闌大步向前打開車頭的門,裏面依然連個人影都沒有!
外面嗎?車廂頂部?
他想起那小孩說的話,閃身便出現在了車廂頂。
沒有!
還是說,下車進了站臺?
這時,度長卿恰好出現在他身邊,慕憑闌雙手握着他的肩膀使勁晃了晃,“度長卿,你快幫我看看那群乘客和那個鏟煤工有沒有在站臺裏,快!”
度長卿拿下他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哥哥,別急。”
他說着,眼瞳瞬間變成全白,在他的眼中,站臺不再是黑暗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
然而這站臺大得仿佛沒有邊界,然而從藤蔓經過第一節車廂到列車長休息室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那群乘客不可能跑太遠。
他掃視一圈,只能看見韓冉冉他們四個,除了他們再沒看見別的人。
他搖搖頭,眼瞳恢複成正常模樣,“沒看到。”
“怎麽可能呢?”慕憑闌輕聲呢喃,“他們憑空消失了嗎?”
度長卿緊了緊握着他的手,“哥哥,冷靜。我們還有時間,不急的,還有二十多個人呢,我們慢慢來。”
慕憑闌木然地看着他,不知為何想起了他五歲那年度家那個算命跟他說的話,輕聲問道:“要是強行突破......”
“我們不會死,他們會。”度長卿語氣無比堅定,“如果你想現在離開,我們立刻就可以出發,但是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慕憑闌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說什麽。
當事情開始超出他的預料時,他确實想過不管不顧的離開。
“慕哥!度哥!嗨!你倆這是什麽新型的約會地點嗎?!”韓冉冉在不遠處大喊着,朝他們招手。
慕憑闌側目瞥了他們一眼,輕嘆一聲,“算了。”
再等等吧,再等等,他不可能把他們扔在這。
兩人從車廂頂上一躍而下,韓冉冉小跑着到他們面前,掏出手機伸到兩人中間,裝模做樣清了清嗓子,“咳咳,采訪一下你們二位,為什麽會選擇車廂頂這個約會地點呢?”
慕憑闌暫時将剛才的一切抛之腦後,調整好情緒稍微湊近韓冉冉的手機,“想着活動活動手腳。”
韓冉冉看向度長卿,“這位呢?”
度長卿的視線始終落在慕憑闌身上,滿目深情,“他去哪我去哪。”
韓冉冉捂着心髒“哇哦”一聲,“那二位是以什麽樣的心情爬到車廂頂上約會的呢?”
慕憑闌歪着腦袋思索半分鐘,不确定道:“腦子一抽?”
韓冉冉看向度長卿。
度長卿重複了上一個問題的答案,“他去哪我去哪。”
“哎呀,怎麽滿腦子都是對象。”韓冉冉又清了清嗓子,“最後一個問題,二位在上面的約會體驗如何呢?”
慕憑闌一臉嫌棄,“一般,不推薦。”
度長卿滿臉幸福,“只要有哥哥在哪裏都好。”
韓冉冉“嚯”了一聲,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那麽OK,我在這裏祝福二位感情穩定,幸福和睦,早生貴子哈,再見。”
她說完揮揮手走進車廂裏。
許久沒冒頭的諾爾聽見韓冉冉說的那句“早生貴子”,悄悄從度長卿的口袋裏探出半個腦袋,卻被它無情的爹一手按了回去。
這小東西要是被慕憑闌發現他就該失寵了。度長卿這麽想着,乾脆将諾爾進出空間的封印,沒有他的允許不準踏出空間一步!
可還是被慕憑闌察覺到一絲能量波動,“諾爾是不是......”
不等他說完度長卿連連搖頭。
慕憑闌還想再問,恰逢此時廣播提示響起: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出發,請未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上車。”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出發,請未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上車。”
度長卿長臂一伸攬着他的腰往自己身邊帶,“哥哥,我們回去了。”
“唔,我要睡覺,剛才的事你跟他們說一下吧。”慕憑闌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強烈的倦意上湧,他眼睛半閉着,方向全靠度長卿帶,幾乎是沾床即睡。
秦妍他們回來見慕憑闌已經躺床上睡着,不由得愣了一下,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度長卿。
度長卿指了指乘務員休息室的方向,示意他們過去說。
他将車廂內的窗戶關上放下窗簾,确保一會火車行駛時的噪音減到最小,離開站臺也不會有陽光鑽進來才走到隔壁。
鄧梓等他一關上門就着急問道:“度哥,你們是遇到了很強的怪物嗎?慕哥怎麽會累成那樣?”
“不是。”度長卿将剛才慕憑闌看到的一切簡明扼要地告訴他們,車廂內一時間靜得只剩下格裏菲斯扇動翅膀的聲音。
度長卿耐心等了幾分鐘,見他們一個兩個的都低着頭像發呆一樣,站起身出聲打破沉默,“你們現在要是沒什麽想問的話我先回去陪他了。”
“等下。”秦妍開口道,“你在第一節車廂也沒有見到人嗎?”
“沒有。”
度長卿說完便大步離開。
韓冉冉将臉埋在手心裏用力搓了搓,“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不就出去散了個步,怎麽突然這樣了呢?”
易舟擡手拍拍她的肩膀,“別傷心了妹妹,其實是一直都這樣,只不過我們現在才知道。”
韓冉冉:“......”
秦妍站起身,“先休息吧,等憑闌睡醒我們再一起商量一下。”
她懷疑那個鏟煤工對慕憑闌說的“精神病”只是單純的客觀陳述,沒有別的意思。
當火車重新見到“陽光”,他們總算能安心休息了。
慕憑闌這一覺幾乎是睡到了晚上,也許是昨天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他太累的原因。
他從床上坐起,自動觸發一道熟悉的語音提示,“哥哥,你醒啦。”
慕憑闌迷茫地看向聲源,這才發現床邊的黑暗中有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睛正注視着自己。
一枚火球在度長卿的腦袋邊燃起,“你怎麽趴在床邊?”
“怕吵醒你。”度長卿伸長了胳膊環着他的腰,腦袋枕在他大腿上,“哥哥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餓,下去。”慕憑闌扒開他的手,“他們呢?”
“隔壁。”度長卿不情不願起來。
慕憑闌動作迅速地穿好衣服和鞋子,推開車廂門,頓時被秦妍他們四個的精神狀态驚了一瞬,尤其是秦妍,她平常一直都是氣色很好,精神充沛,現在眉宇間滿是倦意。
“你們這是......剛逃難回來嗎?”他弱弱問道,在自己睡覺的這段時間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麽?
秦妍輕呼出一口氣,“憑闌,接下來我說的一切都是我根據現有信息串聯起來的猜測。”
慕憑闌愣愣點頭。
“昨晚度組長跟我說了你看到的那些畫面之後我想了很久,鏟煤工口中的‘精神病’可能是指你被[瘤]影響患上了妄想症,甚至是被害妄想症,因此在病症發作時出現了很多幻覺,每天晚上将特定的一個人或者好幾個人錯認成了怪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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