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致命的吸引 你是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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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 這名壯漢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真的走進了那條縫隙。
他以為自己即将得手,激動地揮舞着油鋸, 比劃着先從哪個位置下手。
慕憑闌眼睛微眯, 等鋸鏈距離自己還剩下半米時一腳踩上床沿借力躍起, 躲過橫掃而來的油鋸,腰身一擰趁機踢向他的太陽xue。
一踢慕憑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而那壯漢也只是身形一晃便提起油鋸狠狠朝他砍下。
他往側面一滾,下一秒,鋸子擦過他的手臂深深插進床裏,柔軟的床單頓時纏在鋸鏈上。
慕憑闌見狀低笑一聲, 迅速落地朝門外沖去。
壯漢又是一聲怒吼。
防盜門已被破開一個大洞, 慕憑闌連開門的時間都省了, 直接跨出去往頂層奪命狂奔。
可壯漢的體型雖龐大,行動卻絲毫不顯笨重, 他的速度比慕憑闌快了近一倍。
慕憑闌剛跑到三樓,油鋸發動機的轟鳴再次響徹整條樓道。
他不禁回頭看了眼,就這一眼的時間, 壯漢的影子已出現在二樓到三樓的轉角處, 他立即收回視線玩命往上沖, 期間不敢作任何停留。
慕憑闌到達頂層時, 油鋸的鋸鏈距離他只剩下不到兩米的距離,他沒有時間猶豫, 拉開鐵皮門往外一跳。
強烈的失重感再次将他包裹,他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約莫五秒後,失重感消失,他的雙腳重新踏在地面上。
再睜眼, 是熟悉的樓道,是熟悉的1001號房門!
什麽情況?!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嗡嗡嗡——
慕憑闌猛回頭,壯漢提着油鋸正朝他跑來。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遵從本能反應拉開鐵皮門再次往下跳。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侵蝕他的大腦,緊接着眼前一黑,畫面再次恢複時還是那條熟悉的樓道,熟悉的1001號房門,還有身後緊追不舍的壯漢。
他沒有武器,跟那提着油鋸的壯漢一對一肉搏肯定是死路一條。
他只思考了兩秒便放棄了這個方法,暗罵一聲再次拉開鐵皮門往下跳。
失重感消失,再睜眼,還是熟悉的場景。
身後油鋸發動機的轟鳴仿佛催命符,他毫不猶豫又一次拉開鐵皮門往下跳。
睜眼,場景一樣,再跳。
睜眼,一樣,繼續跳。
一樣,跳。
一樣,跳。
一樣,跳。
......
如此循環往複近乎百次,每次看到1001號的門牌號時就會下意識開門跳下。
再過幾十次後,他不需要看到門牌號,完全形成了肌肉記憶,只要一睜眼就會找門拉開往下跳。
一開始慕憑闌還會數自己跳了多少次,到了後期他完全麻木了,眼神逐漸空洞,只知道眼裏一出現畫面就要往下跳。
又一次失重感消失,他猛地坐起身,這次他所在的位置有點奇怪,但短時間內循環上百次的記憶告訴他需要找到一扇門,跳下去。
他目光空洞地跳下床,拉開最近的一扇門往外走,動作利落地爬上走廊圍欄,縱身一......沒躍動。
慕憑闌回頭看向抱着自己腿的阻礙,眼神透露出不解。
“哥哥,你要乾什麽?”
聽到熟悉的稱呼,慕憑闌眼中恢複一絲清明,他對上度長卿的眼睛,“什麽乾什麽?”
“下來,立刻。”度長卿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話。天知道他剛睜眼就看到慕憑闌站在圍欄上正要往下跳的樣子時是什麽心情,他的心髒都要跳出喉嚨了。
慕憑闌眨了下眼,轉頭看向樓外籠罩在灰暗夜空與綠霧之下的幾棟建築,再看看度長卿着急慌張的神情,又緩慢地眨了眨眼,“我這是,回來了嗎?”
“對,你回來了。”度長卿手上用力直接就着這個姿勢抱他下來,捧着他的臉認真道:“哥哥,你看着我,你回來了,有我在,這不是幻覺,我們已經從懲罰位面出來了。”
慕憑闌擡手搓了搓度長卿的臉和他的頭發,再細細感受了下身體裏流轉正常的能量,他重重松了口氣,“靠!我特麽的終于回來了,我跳了上百次樓啊!上百次!每跳一次都回到原來的位置,還有人提着電鋸一直追我,到後面......到後面我都想這麽死了算了。”
他說着,鼻子一酸,度長卿的臉漸漸模糊。
度長卿用力吻了下他的唇,将他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裏,一下一下順着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沒事的哥哥,都結束了,我會盡快帶你離開這的。”
慕憑闌将溢出的淚花全蹭在他衣服上,擡頭看到天色不再是純粹的黑,知道快天亮了,點點頭,從他懷裏出來,“現在幾點?”
“剛過五點,我們進空間裏眯一會好不好?”
慕憑闌應了聲,任由度長卿捂着自己的眼睛,下一瞬,腳下觸碰到柔軟的大床,他這才發現自己連鞋都沒穿,腳底沾了一層灰,也不知道這床單是什麽材質,竟然也沒被弄髒。
“我要去洗個澡。”他吸了吸鼻子壓下哭腔,跳下床,直奔後院溫泉池,迅速脫了衣服一頭紮進去。
溫暖的池水包裹着全身,直到這一刻他緊繃的精神才徹底放松下來。
慕憑闌仰起頭,腦袋靠着池邊,望向碧藍的天穹,上面時不時飄過幾朵白雲,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本該擁有令無數人豔羨的人生,近乎完美的家世,金錢和愛他都不缺,直到發現自己的身體裏擁有一股陌生且強大的能量時,一切都變了。
“哥哥。”
慕憑闌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即便視角是倒着的,這張臉也完美得無可挑剔,這真是能天然孕育出來沒經過人工乾預的臉嗎?
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這張臉,或者說整副身體乃至靈魂都對度長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愛/欲、食欲、獨占欲相互參雜不清,他永遠都不可能擺脫他。
長發落到慕憑闌臉上,帶起一陣瘙癢。
“哥哥,我可以親你嗎?”
慕憑闌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下拉,暧昧的水聲在兩人相接的唇間發出。
等到分開時,兩人氣息微亂,度長卿克制地在他額間落下一吻,“上來吧哥哥,回去睡一會。”
慕憑闌雙手撐着池邊,腿部用力往上一躍便跨了上來,流連在他皮膚上的水珠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離,他接過度長卿遞來的睡袍穿上,回到卧室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着。
那懲罰位面是存粹的精神折磨,太累了。
度長卿蹲坐在床下,目光細細描摹着他的眉眼,呼吸放輕,生怕驚擾了他,看着他滿是疲色的面容眼裏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懊惱。
他太心急了,對這地方的控制也不太夠。他殘存下的意志活躍到敢對抗本尊了。
這一覺,慕憑闌睡得格外沉,卻是睡到自然醒。
竟沒人喊他?
一睜眼便對上度長卿那雙盛滿無限柔情的眸子,他見他醒來,眼裏瞬間多了幾分欣喜,當即湊上來讨了個吻,“哥哥睡夠了嗎?”
慕憑闌撐起上半身愣愣地掃了眼四周,“現在什麽時候了?你怎麽沒喊我?”
“距離六點還有五分鐘,哥哥還能再睡十五分鐘噢~”
“真的?”慕憑闌狐疑道,他竟然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完全恢複精氣神?是這個空間有問題還是他變強了?
“真的呀,哥哥怎麽能懷疑我呢?”度長卿找準時機倒在他懷裏撒嬌,“我保證過的,我永遠都不會騙你。”他抓起慕憑闌的右手,手心的暗紫色印記亮了亮,“契約永遠有效,除非我神魂俱滅。”
慕憑闌手一松,身體重新倒回床上,撚起他的一縷長發纏繞在指尖把玩,“睡夠了,睡不着,你跟我說說你昨晚碰到的懲罰位面是什麽吧。”
“其實跟你的差不多,在那棟樓的頂層往下跳了五六次,前幾次跳下去之後是回到九樓與十樓的樓梯之間的轉角平臺,最後一次跳下去進入了一個純黑的空間,那裏什麽都沒有,空間非常大,我想盡了所有辦法都沒法離開,正準備用點特殊手段,忽然就回到了寝室裏,然後就聽見你開門出去的聲音。”
慕憑闌玩他頭發的動作一頓,這麽說他們兩個的懲罰位面是相互影響的,他打破了純黑空間的地面進入那棟樓裏,而度長卿就順勢被拉到純黑空間,這麽說如果其中一方出了意外,另一方也活不了,真是歹毒啊。
“其實我一開始不是在那棟樓 裏,是你說的那個純黑空間。”
他這麽一說,度長卿也明白了,“能一起離開當然是最好的,一起死了也沒關系,只要不跟哥哥分開,怎麽樣都無所謂。”
慕憑闌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真是對人生沒什麽追求。”
“你就是我人生中唯一的追求啊。”
慕憑闌低低笑了兩聲。
“笑什麽?”度長卿張嘴咬上他的下巴,稍稍用力磨了磨,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是認真的。”
“嗯對,畢竟你從五歲看見我的第一面起就圍着我轉了。”
度長卿輕哼一聲,默默在心裏補充道,“哪止啊。”
“欸。”慕憑闌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出生在慕氏,沒有出衆的外貌,沒有這樣特殊的命格和異能,你還會喜歡我嗎?”
“沒有這種假設。”度長卿語氣篤定,“你說的這種假設不可能存在,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不可能。”
他的語氣太過肯定,慕憑闌不由得一愣,“為什麽?”
作者有話說:
慕憑闌捧着度長卿的臉揉捏中:你這臉真是天生的嗎?沒有整過容?
度長卿掠過第一個問題回答第二個:沒有。
慕憑闌:真是天生的?
由于不能說謊度長卿只能裝啞巴。
慕憑闌:說話啊。
度長卿撅起嘴偷了個吻。
慕憑闌:……死流氓。
(關于對度長卿臉皮的研究就此不了了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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