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冷戰 他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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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憑闌盯着手裏被拉成長條的“海草叢”, 無言半晌,手一松,他立即彈回原狀, 還前後晃了晃, 模樣尤為Q彈。
慕憑闌:“......你這樣有意思嗎?”
度長卿沒說話, 默默把身體縮小了一圈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不願離開。
慕憑闌:“......”特麽的這個人的臉皮怎麽能這麽厚!
他陰沉着臉往食堂方向走去, 細看之下腳步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食堂老地方。
他到的時候易舟吃完一半了。
察覺到有人靠近,易舟出于禮貌本想打個招呼,可視線觸及到慕憑闌肩膀上那個黑色“肩飾”時,又低下頭默默扒飯。
何光耀作為不知情人士, 熱情地喊了他一聲, “慕哥, 你肩膀上的那個是什麽?”
“裝飾。”慕憑闌屈指彈了肩膀上的東西一下,“買的時間挺長, 最近看膩了,今天最後再戴他一次明天就丢掉。”
“噢。”何光耀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感覺慕憑闌說出“丢掉”兩個字後這裝飾品變扁了一點。
被某人折騰了一上午, 慕憑闌确實很餓, 吃飯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至于肩膀上的那位,他才懶得管他餓不餓。
好不容易堅持回到寝室,慕憑闌用力捏扁“海草叢”咬牙切齒道:“帶我進空間。”特麽的這狗東西剛才沒戴/套。
度長卿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球身一紅, 來不及變回人身,伸長了觸手将就着擋擋視線,眨眼間一人一球便進入那一方小天地。
度長卿變回人形,“哥哥,我幫你。”
“滾!”
小木屋的後院裏除了露天溫泉池,旁邊還有個淋浴間。
度長卿抱膝蹲在門口,聽着裏面的響聲,思緒飄回到幾小時前的後山山頂,耳廓通紅,短暫回味過後卻是無盡的後悔。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這是他預料之外的事,走到這一步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慕憑闌出來時下意識往門旁邊瞥了眼,看到度長卿身前那用眼淚形成的小水坑,嗤笑一聲大步離開。
哭有什麽用。
度長卿望着他絕決的背影眼淚流得更兇了,扶着牆站起身踉跄地跟了上去,卻不敢靠太近。
慕憑闌懶得理會身後那條尾巴,身體的體力是恢複了,精神方面是累得要死,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體內能量凝滞的原因可能跟度長卿有關。
哈!真是好大的驚喜。
他滾到床榻的最裏面挨着牆,背對床外,在痛毆度長卿的幻想中緩緩睡去。
度長卿抱膝坐在床尾的地上,遠遠看着他。
到了下午兩點他才敢稍微湊近一點,“哥哥,起床,兩點了。”
或許是有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落在身上,慕憑闌并睡得不沉,他喊了兩聲便悠悠轉醒。
“枕頭旁邊是乾淨的衣服。”度長卿轉過身将自己縮成一團,“你換好喊我。”
窸窸窣窣的響動停下,慕憑闌冷聲道:“走。”
度長卿站起身伸手想去碰他的手,慕憑闌側身躲開,自覺閉上眼,“我不看,快點。”
度長卿喉嚨一緊,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好。”
慕憑闌一從空間裏出來就拉開門離開寝室,速度快得生怕被什麽東西追上。
易舟剛穿好鞋,見狀看了看大開的房門,又看看眼眶通紅的度長卿,弱弱問道:“你倆吵架了?”
度長卿狠狠剮了他一眼,大步離開。
易舟:“???”罷了,好奇害死貓。
教室。
易舟非常榮幸地受到了慕憑闌的注目禮,一直到他坐回座位,“慕爺,您有什麽吩咐?”
“有線索沒?”
易舟搖頭,長嘆一聲趴在桌子上,“我倆從懲罰位面出來的時間太刁鑽了,那個教導主任是個人精。”
慕憑闌按了按眉心,“邱昊空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偏偏是崔宇石的屍體不在後山?要是後山埋滿了蕭可心也不可能被送到後山。”
“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這個。”易舟掀開眼皮看向黑板角落的課表,“反正等會第一節是體育課,我們去探索一番呗。”
午讀結束。
慕憑闌招手示意邱昊空過來,将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邱昊空點點頭,“想過,你們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墜樓死的嗎?”
慕憑闌皺着眉回憶第一天下午崔宇石說的話,“他說,他從小體質特殊,很容易招惹髒東西。”
“他同桌說他在墜樓前一直神經兮兮地念叨着什麽東西。”易舟補充道,“可惜那會我們不在教室。”
“他是招陰體質啊,我懷疑他是被教導主任送去填支柱了。”邱昊空看向易舟,“你有沒有風水羅盤之類的東西?”
易舟搖頭,“這你應該問度長卿,他們家族最初就是做天師抓鬼發家的。”
邱昊空視線轉向慕憑闌。
還未等他開口,慕憑闌迅速出聲将他的話堵回去,“不認識不熟自己問。”
邱昊空愣在原地細細品讀着這八個字,兩分鐘後,他運用自己有限的情商品味出,這是小情侶吵架鬧別扭了。
他識相地沒有再提,“我們先去上課。”
鑒于高考不考體育,因此高中的體育課格外水,尤其是高三,每周一節的體育課也只是不讓學生整天悶在教室裏而已。
三人跟着大部隊在教學樓大堂集隊清點好人數,做了五分多鐘懶懶散散極不标準的準備運動,便跟着體育老師到操場跑圈。
體育老師帶的這條路經過學校裏那座巨大的校徽,要不是得從大堂拐出來,平時就他們三點一線的行動路線根本不會經過這裏。
路過時,邱昊空的視線一直鎖定在校徽下的大花壇裏。
“看什麽呢?”易舟擡手搭在他肩膀上,“裏面有你不認識的植物品種?”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花壇裏的植物好比別的地方要肥,葉片要厚上那麽一點。”
易舟停下撚起一片葉子搓了搓,“好像是有點。”
“喂!”體育老師中氣十足沖他大吼一聲,“不要破壞綠植!”
易舟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的老師。”
邱昊空收回視線看向慕憑闌,“你會算命麽?”
話落,慕憑闌幾乎是瞬間便猜出他的想法,“你想找一個招陰體質的人弄死?”
“線索斷了,這是目前來說最直接的辦法。”邱昊空道。
“除了高三,這所學校一個年級二十個班,按照每班四十個人來算,兩千多個人啊。”慕憑闌一口回絕。
邱昊空沒說話,倒是回頭看了眼遠遠落在身後的校徽。
體育老師将全班人拉到跑道上,象征性地跑了三圈後開始自由活動。
“易舟,帶我去後山山頂。”邱昊空低聲道,“慕少,你在學校最中央的位置畫個招魂陣,保證能吸引到校區內所有鬼魂就行。”
招魂陣可以直觀地觀察每處地點逸散而出的怨氣輕重。
不過......
“一定要在最中央畫嗎?”慕憑闌看向校徽,先不說最中央的位置是校徽,那個位置周圍會有非常多的人路過,他要在那畫陣怕不是會被認為破壞公共物品。
他能想到的問題邱昊空自然也能想到,“不在中央也行。”
“去寝室樓的天臺。”慕憑闌道。
三人找了個沒人的洗手間,撕開空間裂縫瞬移到C棟教學樓天臺。
慕憑闌對這個地方沒什麽好印象,當即劃破手心以血畫陣。
招魂這方面,血陣的威力比朱砂好用,尤其是他的血。
最後一筆落下的那一刻,天臺血光沖天,無數漆黑的怨氣從四面八方朝陣內湧去。
慕憑闌後退到易舟身後,甩手降下一道結界,他怕陣法失效後這一團團的怨氣會沖他而來。
邱昊空扶了扶眼鏡,“我低估了這地方的怨氣。”
這整所學校皆籠罩在怨氣的陰雲之下,沒有絲毫空白的地方。
慕憑闌勾勾手,一團水球從樓下飛上來砸進陣中。
集中的怨氣頓時失了方向,四下散去。
“還有別的辦法嗎?”慕憑闌問道。
“如果你們願意冒險......”
“不願意!”慕憑闌和易舟異口同聲。
“好吧,讓我再想想。”
此時,下課鈴聲響起。
教學樓四樓樓梯口,度長卿見到慕憑闌的那一刻眼神瞬間亮了幾分,而對方看向他的眼裏卻滿是冷漠。
回到教室,隔絕了某人那道灼熱的視線,易舟立即低聲八卦,“慕爺,小的可否有幸得知您和您太太今天上午吵架的原因嗎?或許小的能為您出謀劃策一番。”
在他眼裏,慕憑闌的危險性要比度長卿低。
慕憑闌背靠牆壁,倏地勾唇一笑,“好啊。”
易舟腦袋低得更低了一些,“洗耳恭聽。”
“在此之前你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的榮幸。”
“你什麽時候去的M國?”
“小的從出生起就在M國,也在M國長大。”
“回國什麽頻率?”
“十八歲之前沒回來過,十八歲之後偶爾會來玩,時間不會超過一周,認識您之後是我第一次在國內呆這麽長時間。”
“XXX6年到XXX7年之間你在哪?”這恰好是空白的那一年。
“在工作崗位上辛勤勞作。”
慕憑闌:“......”
“別演,我都知道了。”
“您知道什麽了?讓我也知道知道。”
慕憑闌冷笑,“度長卿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查看終端引擎的權限。”他故意停頓,欣賞着易舟這故作鎮定的表情,“易局,你比我想象得還要自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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