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In My Room 你再愛我一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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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章看着桌面上那個精致的小盒子,笑了笑:“謝謝。”
轉過去的時候,她發現男人已經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沙發上。
徐致遠溫言道:“跟我何必這麽客氣。”
他開口問:“你爸爸還差多少錢?”
周蘭章微微一愣,她報了一個數字。
說完之後,蘭章抿了抿唇,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面帶着若有若無的祈求和一絲絲的赧然。
徐致遠聽到這個數字之後只覺得好笑。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太普通了,真的太普通了。
但是對于面前的女人來說,這個數字卻是那麽遙不可及。
用一個對他來說沒有含義的數字換來周蘭章重新走進他的懷抱,徐致遠覺得很值。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給周蘭章轉賬了,他不想讓別人搶先他一步,他不想讓蘭章去找其他男人。
于是徐致遠用溫和的聲音問面前女人:“蘭章,你把卡號給我吧。”
周蘭章聞言照做。
不出五分鐘,手機震動。
徐致遠笑着擺了擺手機:“過去了。”
他的語氣是那麽平淡,就像是幫蘭章撿了一枚硬幣一樣。
徐致遠知曉自己不能放縱自己和周蘭章隔得太近,他不能轉了賬之後就賴上她。
這會讓周蘭章覺得他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
他也是有自己事業的有為青年。
對于周蘭章,他不能着急,他得慢慢來。
轉了賬之後,身形高大的男人站起身跟蘭章說:“我今天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一秒,兩秒,到了第三秒。
徐致遠終于周蘭章問道:“這麽早就走嗎,我做了飯你要不吃點?”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接着,男人走過去,站到蘭章面前,伸手理了面前女人有些紛亂的發。
一想到剛才李庭深見到了蘭章這麽居家的模樣,徐致遠就覺得指尖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怎麽不早點回來呢。
他怎麽現在才處理好那邊雜亂的一切呢?
要是再早點,他的快感是不是會更多一點。
周蘭章沒有阻止面前的男人。
片刻後,男人的聲音落下:“我走了。”
蘭章點點頭,把徐致遠送到了電梯口。
冰冷的電梯門關上,穿着襯衫裙的溫柔女子在眼中消失。
留下的是一個男人。
徐致遠擡眼看去。
身材有型,線條冷硬。
徐致遠對自己的容貌十分滿意。
他是聽着人們的贊美長大的,他想,周蘭章是拒絕不了這張臉的。
他的複仇計劃,正在有序又高效地進行中。
送走了徐致遠,蘭章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面。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她銀行卡裏面的數字就多了這麽多,這是她原來從來不敢想的。
雖然這個數字并不是屬于她的。
想起徐致遠,蘭章心裏五味雜陳。
她對他的情感着實複雜。
他們愛過恨過,親密過疏遠過。
時間帶不走當年的悲傷與無力,但是徐致遠在蘭章心中那個帥氣的鄰家哥哥形象比那些恨和傷更加深刻。
當時,他撞到了她的東西,跟她道歉,然後側身錯開她。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徐致遠的腳步聲和蘭章的心跳聲重合。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也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一整片的黑暗。
蘭章把這筆錢轉給了周勇。
那邊很快來了的電話。
蘭章接通。
得了好處的周勇現在說話格外好聽:“蘭章啊,你給了我這麽多,你那邊還好吧。”
蘭章道:“挺好的。”
周勇說:“那就好那就好。”
寒暄過後父女倆甚至找不出一個還能繼續聊下去的話題。
蘭章挂了電話。
剛才周勇說,她的年紀到了,是時候找個對象了。
總不能始終一個人在他鄉,一個女孩子,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總不能孤零零地在外地打拼,你說是不是。
蘭章想起了徐致遠。
這個跟她水乳交融過的男人。
可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蘭章不好說。
和多年不見的老情人乾柴遇上烈火在美國那邊可能很常見吧。
蘭章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自己何必想這麽多。
這種事情你情我願,氣氛到了也就到了,更何況徐致遠樣貌能力沒有下乘的。
而且,他還給了她這麽多。
蘭章真想讓自己就這麽糊塗地過下去。
可是她——好像沒辦法這樣過下去。
夜已經深了,蘭章開始後悔自己白天的決定。
她真的太莽撞了。
她一向理智,怎麽到了徐致遠這裏,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了呢,難道這就是命運嗎?
手機在手中震動,新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彈到了蘭面前。
是李庭深。
蘭章低頭看過去,覺得自己滾燙的心被人澆了一桶涼水。
始作俑者現在剛剛上車。
徐致遠踩了油門,發動機發出悅耳的聲音。
他現在真想一腳油門踩到底,直直沖向路的盡頭。
今天徐致遠久違地沒開音響,他自己哼着歌。
要是沒出現那件事情,徐致遠現在應該是一個自由的歌手了。
父親的財富可能被某個陌生的但和他有點血緣關系的人拿走,而他呢,就在某個酒吧唱歌。
看着底下的癡男怨女們你來我往。
手機鈴聲在這個自由又快樂的時候響起。
徐致遠蹙了蹙眉。
輕點藍牙耳機。
徐祥國渾厚的聲音傳來:“你到地方了沒有,楊阿姨那邊你也上點心。”
徐致遠冷笑一聲:“上什麽心?”
徐祥國聽見他這個語氣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一個記者亂搞 ,楊舒那邊意思你最明白,少給我揣着明白裝糊塗。”
“爸,我真沒聽懂,你說楊舒今天回國接風宴我才去的,她還有什麽意思啊?”男人語氣裏面帶着笑。
徐祥國聽着只覺得挑釁。
楊靜和他是多年老友,也是商業夥伴。
她的獨女楊舒又對徐致遠有意思,要是兩個人看對了眼,對徐致遠,對徐家,百利而無一害。
他這個兒子,還是讓人捉摸不透。
徐祥國覺得他還在怪他。
可是他在怪他什麽呢?
外頭的風大了些,吹得徐致遠頭發亂糟糟的,他心裏煩躁,索性關了車窗。
外面像是背景音一樣的喧嘩一下子散去。
車裏面好安靜。
楊舒的心思他的确看得出來,可他只把她當妹妹。
楊舒是楊靜唯一的女兒,也是這個女強人唯一的例外。
她從小被楊靜捧着長大,活脫脫一個小公主,眼裏哪有什麽彎彎繞繞,跟着他這樣的人,哪裏像話。
再說了,楊舒對他有意思無非是因為他這幅皮囊。
皮囊哪裏這麽重要,徐致遠是不會娶一個膚淺的姑娘的。
楊靜訂的餐廳是她朋友的産業。
徐致遠是這裏的常客,侍者一見他就知曉該把這位先生帶去哪個包間。
徐致遠對人微笑着點頭。
那小姑娘只覺得臉發燙。
徐致遠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
那侍者替徐致遠開了門,男人露出笑來。
他幾步走進屋子。
背對着他的楊舒很快轉過身來驚呼:“遠哥!”
小女孩是在歐洲讀的書,見着人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擁抱徐致遠。
徐致遠笑着:“小舒都長大了。”
楊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面上露出小女生的羞澀。
徐致遠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楊靜和楊舒。
楊靜見狀道:“不過一個便飯罷了,難為你還這麽準備。”
徐致遠道:“楊姨和小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怎麽能說是便飯呢。”
另一邊的楊舒已經拆開了禮物盒子,驚道:“遠哥你竟然買到了這款包!我上次走了好幾個地方都沒貨。”
徐致遠聞言面上還是那麽溫和,既沒有邀功也沒有羞澀,他大大方方地:“你喜歡就好。”
“我可真是太喜歡了!”
楊靜看着女兒這麽高興,自己心裏也舒服。
楊舒是她唯一的女兒。
她不求楊舒以後闖出個什麽名堂,只求她快快樂樂一輩子。
楊舒看上了徐致遠。
這是徐致遠的福氣,要不是他爸爸,這孩子差點就坐了牢,這件事情對楊靜這個傳統的女人來講絕對是一大污點。
可誰叫她家閨女就喜歡這個。
楊靜看着楊舒的笑,面上的笑容更真切的,她道:“致遠回國這段時間一切還好?”
徐致遠點點頭:“還有很多要學的,只能說還沒出錯。”
楊靜道:“你說沒出錯那肯定就是不錯了,沒辜負你爸爸對你的期望。”
徐致遠聞言心裏冷笑一聲:徐祥國對他能有什麽期望,無非是他外頭的那個寶貝兒子生了病,這才急急忙忙和他緩和了關系。
“楊姨謬贊了。”徐致遠這麽回答她。
服務員将打開的紅酒倒進了酒杯中。
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裏面泛着青紫色的光。
徐致遠端起酒杯敬了母女二人一席。
楊舒話多,有她在的地方總是不會冷場。
就算只有三個人,一頓飯吃下來也是笑語連連。
天色夠晚了,他們也都該回家了。
徐致遠拿起侍者手中的大衣開口道:“下次再聚。”
楊舒笑着跟他擺擺手,扭頭鑽進了車裏。
徐致遠和她們背道而馳。
一身酒氣回到了冰冷的家。
徐致遠的房子是灰色調的,看起來沒有絲毫生氣。
北京繁華的夜景落在面前巨大的落地窗中。
車水馬龍。
徐致遠癱在沙發上,解了自己襯衣的扣子。
手機裏面是遠在美國的黃承熙發來的消息。
他随意掃了一眼,是一個報道——
成晟太子爺和全華掌門人。
徐致遠心裏發笑。
他怎麽這麽多花邊新聞吶!
這麽些年他潔身自好,這些喪淨天良的媒體不誇誇他也就罷了,怎麽還總是喜歡給他安上這些東西。
一聽到桃色新聞所有的媒體的吻了上來。
這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有良心的媒體人。
徐致遠覺得一個女人的身影在他面前一步步變得明朗。
他突然慌亂起來:
要是周蘭章看到了怎麽辦?
要是她誤會了怎麽辦?
徐致遠今晚喝了不少酒,只覺得腦子沉沉得難受。
他下意識地撥打了蘭章的電話。
等到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他才反應過來。
“怎麽了?”周蘭章在說話。
周蘭章在跟他說話,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徐致遠開始傻笑。
蘭章聽出來他喝了酒,耐着性子又問了一句:“怎麽了?”
徐致遠想跟她解釋,但又不知道解釋什麽。
要是蘭章沒看到這個報道,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蘭章是做報紙的,是社會話題,和他們這群人還是有些距離。
沒聽見徐致遠說話,蘭章道:“沒事的話我就先挂了。”
那邊的男人終于出了聲。
徐致遠急切道:“別挂。”
“我沒挂。”
落地窗裏面的北京是萬千燈光彙聚而成的,中軸線上的亮落在男人眼底。
他眸子裏面閃閃的。
男人一字一頓地問蘭章:“你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小徐:沒錯 我現在一點都不愛她,嗯,我說的是真的
(蘭章突然出現
(小狗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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