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Addicted to You 他怎麽能夠
關燈
小
中
大
徐致遠到美國之後格外繁忙。
原先在國內的時候, 男人總是時不時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現在到了他的地盤,一來一天都見不到人影, 一直到蘭章晚上躺在床上快睡着了, 門外才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水聲。
蘭章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徐致遠上了床,手往蘭章腰上放。
男人應該是喝了酒,身上帶着酒味, 但被沐浴露稀釋地很淡。
“最近有點忙, 後天帶你出去。”
蘭章被他摟着不舒服,換了個姿勢。
男人收緊了手,蘭章握住徐致遠的手, 像是要把他的手拿下來。
“去哪兒?”
徐致遠伸手握着蘭章作亂的手, 輕聲回答:“一個派對。”
蘭章犯了難, 她雖然會些英語,但到底還是沒跟純正的外國人說過話。
徐致遠像是猜透了蘭章的小心思, 挨着她的發絲輕笑:“華人, 不用說英語。”
蘭章起了興致,索性撐起身來看他, 眼睛亮晶晶地:“誰啊?”
徐致遠伸手捏了一下女人肉嘟嘟的臉頰:“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蘭章嗔怪地拍了下男人的手。
“好啦好啦, 快睡吧,我今天可真累。”說着就摟着蘭章重新躺下來。
第二天一早,徐致遠又不見了蹤影,縱使來之前徐致遠說過自己會很忙的話, 蘭章心裏還是有些惆悵。
聽是一回事,答應是一回事,行動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女人起了床, 手機一打開就是劉老師發來的消息。
蘭章沒有回複。
她在報社蹉跎這麽些年,也該換個地方了。
就像黃奕辰說的,得去更廣闊的天地不是。
這麽些年蘭章憑着良心在報社裏面呆着,為的就是當年劉老師的知遇之恩。
她待了快十年了,十年時間白雲蒼狗滄海桑田,什麽都膩了。
蘭章這麽些年有自己的人脈,雖說不算頂級,但也有幾分份量。
上次報社的事情剛出,就有人給蘭章抛來了橄榄枝。
那姑娘是她大學校友,比旁人多了幾分熟悉。
這次蘭章松口願意來美國,也存了見見老校友的心思。
要是兩個人一拍即合打造個人ip,這肯定是最好,就算事情沒成,找找青春時代的記憶也不賴。
盛悅悅一早就給蘭章發來了定位。
蘭章看着衣帽間裏面挂好的衣服,一時間躊躇起來。
徐致遠是一個妥妥的購物狂,總是喜歡給她塞一些名牌衣服。
其實名牌不名牌蘭章看不出來,最後還是郁薇告訴她的。
蘭章在衣櫃裏面逡巡,最後還是選了件自己原先買的黑色A字裙。
鏡子裏面的女人畫了個淡妝,黑色的裙子穿在身上更顯皮膚的白皙。
蘭章深吸一口氣往樓底下走。
盛悅悅約蘭章在曼哈頓中城喝下午茶。
那是一家意式餐廳,絕佳的窗景是其賣點之一。
蘭章被服務員領到盛悅悅預定的地方。
老同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
見到蘭章之後,小姑娘立馬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同學面上滿是笑容,高高興興地說:“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呀。”
盛悅悅的目光恰到好處地落到蘭章身上,不知不覺打量着這位大學時期有過友誼的女孩。
前些日子她有聽說程昆老婆的事情。
那丫頭她向來不喜歡,是以剛剛得知那位自诩清高的藝術家向周蘭章拿喬,她就給她打了電話。
令她意外的是,蘭章答應得倒是爽快,想來那雜志也沒給她多少好處。
周蘭章手底下的報道專題盛悅悅看過不少,行業內還有不少大佬給她背書,加上這姑娘盛悅悅熟悉,很快兩個人就敲定了見面。
不過盛悅悅當時沒法回國,蘭章又說不方便。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蘭章突然一下改了說法,說來美國見她一面。
盛悅悅聞言自然心裏高興,但暗暗也有揣測。
一起創辦一個個人ip的事情兩個人在視頻會議裏面說了大部分,今天見面只需要細化。
主要還是兩個人的分工。
盛悅悅是個爽快的性子,也不舍得弄僵和周蘭章的關系,一頓飯下來說話格外客氣。
兩個人就這樣客客氣氣把合作敲定下來了。
盛悅悅做的是財經方面,這個大方向已經被定下。
過些日子盛悅悅回國,蘭章也該辦理辭職手續 ,之後的選題還得看當時情況。
聊完的時候,外頭已經是黃昏了。
盛悅悅跟着蘭章一起走出去,指着那邊的夕陽說:“你來的不是時候,七月份的時候這裏最适合看落日了。不過沒事兒,到時候再來也一樣。”
蘭章輕輕笑笑。
盛悅悅拍了拍蘭章的肩膀,轉身離開。
蘭章回了家,發覺今天的徐致遠回來得格外早。
男人坐在沙發上面,背後是城市天際線。
蘭章走過那條像酒店一樣的走廊來到他面前,男人擡眼笑眯眯地問她:“今天出去啦?”
蘭章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
徐致遠的目光若有所思落在蘭章身上,但是并沒有多問。
蘭章坐在他身邊,有些高興地跟他說了自己今天去做了什麽。
徐致遠面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來。
他根本不在意周蘭章到底是什麽職業,他懂周蘭章這個人,她太單純太理想,這種人不管做什麽都不可能賺得盆滿缽滿,所以周蘭章不管做什麽都比不過他的零頭。
他随随便便的禮物就可以買周蘭章半年的生活費,他可以用錢把她養成一個闊太,讓她由奢入儉難。
他在乎的是周蘭章會不會跟他分享自己的事情。
一個女孩,一個漂亮的單純的女孩,一個人在異國的街頭,他怎麽能夠不擔心。
今天回來的時候屋子裏面沒人,徐致遠着實是着急了一下。
他給阿姨打電話,阿姨說蘭章是打電話之後出去的。
阿姨不懂中文,自然不知道蘭章說了什麽。
但是阿姨的話也讓徐致遠驚慌的心稍稍安穩下來,至少是熟悉的人。
幸好不到半個小時蘭章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要是天黑之後蘭章還沒回來,男人真的要失心瘋了。
徐致遠輕輕握住蘭章的手跟她說:“下次出去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擔心。”
蘭章看着男人擔憂的模樣,心髒就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有些癢。
她笑着回答他:“知道啦。”
她又問:“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男人摸索着她的手溫柔開口:“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好不好?”
蘭章本身就不是願意一直呆在屋子裏面的人,聞言自然答應了他。
徐致遠換下了居家服,換上了件卡其色風衣。
這些日子徐致遠忙,基本上每次出去都穿的是西裝。
蘭章發現徐致遠喜歡穿深藍色的西裝,大衣喜歡穿黑色,但是這種居家服和稍微休閑一點的總是淺色的。
徐致遠看了眼穿着裙子的蘭章,開口道:“晚上會冷的,再穿件外套。”
蘭章點點頭,轉身去衣櫃裏面拿了件針織外套,也是卡其色的。
樓底下司機已經在等着了。
車程一個多小時,蘭章本身有點暈車,可今天看着車窗外面粉紫色的晚霞竟破天荒地沒有難受。
餐廳在一個莊園裏面,蘭章踏進去就像是踏進了兒時閱讀的童話之中。
金色頭發的侍女過來帶着兩個人往裏面走。
本身應該是愉悅的一頓晚飯,誰曾想花園小道上徐致遠看見了一個不想看到的女人。
羅晝晚今天受邀來到這兒,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徐致遠。
更沒想到——這個在徐祥國面前看不上任何千金的便宜兒子竟然摟着個姑娘。
夜色重,為了氛圍莊園裏面只有昏暗的燈光,羅晝晚看不清那姑娘的容貌,但依稀能瞧見一個輪廓。
走近後,羅晝晚笑着跟徐致遠打招呼:“致遠回來這麽多天了,也不曉得去家裏看看,你爸爸還怕你忙呢。”
徐致遠輕笑一聲,臉上沒有溫度。
“我忙不忙他不清楚?”
羅晝晚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看起來還是那麽真切:“致遠下次有空了一定要回來看看。”
兩個人沒有多說,就算是多說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聊。
擦肩而過的時候,羅晝晚若有若無地掃過周蘭章的臉。
兩撥人向南向北,徐致遠他們完全落到了羅晝晚身後。
她想起來這個姑娘是誰了。
周勇的女兒。
看來她這個繼子對這個女人真是愛得深切,當年都那樣了,現在還抱在懷裏跟個寶一樣。
想到這裏,羅晝晚就痛心,自己當年的謀劃那麽完美無缺,最後敗在了徐祥國對這個大兒子的感情上面。
着實令人唏噓。
這次徐祥國又知曉了周蘭章的事情,不曉得他會怎麽想。
車子被發動,羅晝晚往莊園裏面看去,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她思索片刻,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女人輕聲說了幾句,那邊滿口應下。
別人或許以為徐祥國對徐致遠的态度一般,可作為枕邊人的她心裏确是清楚——他早就想好了把自己的一切給他這個大兒子。
可她的兒子呢?不能因為生病什麽都撈不到吧。
周勇這個人她打過交道,要是徐祥國一意孤行,她怕是還得跟周勇打一次交道。
桌上擺着蠟燭,桌布上面繡着玫瑰花。
水晶吊燈散發着五彩的光輝。
蘭章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是高腳杯,裏面是百利甜。
她喝不來烈酒。
徐致遠就坐在她面前。
蘭章沒有開口詢問,她對徐致遠的身世或多或少了解一點。
徐致遠的爸爸媽媽分開之後,初中的徐致遠來到那個縣城跟着外婆,他爸爸似乎是有一個一直陪在身邊的紅顏知己。
徐致遠見周蘭章這幅求知欲旺盛的模樣輕笑一聲主動開口:“這是我爸的助理,雖然兩個人沒領證,但也差不多了。”
說罷男人感嘆道:“羅阿姨也挺厲害的。”
最後一句話落在蘭章耳朵裏面格外大聲:“她姓羅?”
徐致遠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不明白她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蘭章定定地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徐致遠笑着打趣:“怎麽啦?”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