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Fly Me To The Moon 徐致遠在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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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Fly Me To The Moon 徐致遠在逼

男人閉上了眼睛,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

司機從後視鏡裏面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老板,方才手機的忙音聲清晰地傳遍了車廂的所有角落。

他是唯一一個清楚地知道徐致遠究竟打了多少個電話的人。

畢竟方才的酒精像是現在才開始發作一樣,他的老板在機械的人聲中變得已經神智不清。

司機最後看了眼男人, 男人的神情冰冷, 像是失去了靈魂。這讓司機覺得自己正和一個乾枯的軀體共處一室。

他收回目光,生怕自己被上級沉沉的情緒波及。

回到了家,徐致遠任由自己的雙腿帶着自己回家。

空無一人的冰冷的家。

他一步一步走過前廊,到了客廳的時候燈光随着感應大開。

男人覺得這個燈光照亮了自己的孤寂。

他吐出一口濁氣, 胸中的郁悶卻沒有因此感到輕松。

指針指向十二, 他的蘭章現在正在太陽之下。

徐致遠陡然想起了什麽,對某件事情極度的渴望讓男人的大腦變得清醒起來。

他在手機裏面翻找,終于找到了劉老師的手機號。

周蘭章是報社的員工, 他不松手, 她有什麽方法去跟着盛悅悅。

男人心裏升起一股隐秘的喜悅。

卑劣的得意讓他撥打劉老師的號碼時面上帶着淺淺的笑容。

“徐總!”那邊顯然一副谄媚的語氣。

“周蘭章是不是遞了辭呈?”

劉老師心裏盤算着徐致遠的口氣。

那邊說話像是笑着的, 要是徐致遠真的想周蘭章留在這裏的話,也不至于當時自己費盡心思只得到了和盛悅悅的會面。

“是的, 已經批過了, 蘭章是個優秀的人才,在我們報社的确屈才, 之後還得靠着蘭章——”

徐致遠打斷了喋喋不休的人 :“你把她的辭呈批了?”

男人的語氣驟然拔高。

冷意似乎可以透過手機傳導到劉老師的耳邊。

他好像……說錯話了。

徐致遠接着道:“再怎麽說我是你們的老板, 這樣大的事情你就想着這麽繞過我是嗎?我看你們還是太安逸了,安逸到腦子都轉不動了!”

劉老師滿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沒來得及解釋那邊就挂了電話。

他是在蘭章被軟性停職的時候才知道了兩個人的戀愛關系,之後馬上給蘭章打去了電話, 但是周蘭章說自己在國外,拒絕了。

劉老師心裏猜測蘭章這是準備去做富太太了,誰能想到這兩個見面不到一個月就談上戀愛, 不到一個月又像是分了手 。

兩口子把他這個老頭子當猴耍。

劉老師後面給徐致遠回撥過去想要解釋,那邊沒有撥通。

隔了一天,他算着時差又打過去,解釋一番之後徐致遠的回答和昨天相比格外冷靜也格外正常。

劉老師稍稍放下心來。

等着徐致遠挂斷電話。

挂斷電話之後徐致遠讓一旁的助理過來。

這個助理幫他打理着自己名下的産業,自然也包括《回聲》這個雜志。

男人食指輕輕叩打着桌面,聲音冷靜到幾乎沒有人性:“把那雜志的預算縮減一半。”

助理當即明白了徐致遠的意思。

成晟底下的産業就沒有像那雜志一樣沒用的,不用點名助理也知道是哪個。

助理走出去準備 。

徐致遠看着門被打開又合上。

他不是慈善家,要不是因為周蘭章,他都不會去看一個雜志。

就算在業界頗有名聲又怎麽樣,績效始終穩定下滑,穩定的就像是降落速度一樣。

現在周蘭章離開了這家報社,他沒必要繼續花錢進去。

他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但徐致遠也沒準備完全切斷《回聲》的後路。

他給雜志留了一個縫,只是不知道那群在文史哲裏面浸潤多年的文人們能不能領會到他的意思。

他的蘭章心善,肯定是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

劉老師如今經歷媒體的更新疊代之後,自己的風骨也被疊代了去 ,他現在趨炎附勢,怎麽敢因着這件小事來找他。

蘭章這麽些年來始終活在象牙塔裏面,是得好好領會領會世間百态了。

外面的世界那麽可怕。

他的寶貝又那麽單純。

只有吃過了苦頭才能明白自己可以給她帶來的東西是多麽寶貴。

盛悅悅第一期節目做出來之後反響很好。

碰上大衆理財意識覺醒,這期節目爆了。

當時周蘭章算是技術入股,這次的獲益不少。

才過開頭,盛悅悅也舍得多給蘭章一些甜頭。

光是這一次的收入就足夠蘭章把欠郁薇的東西還清。

蘭章現在是線上辦公,和原先比起來格外清閑。

雖然現在已經離職,但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決定去請郁薇吃頓飯。

郁薇爽快地答應了蘭章。

蘭章見着郁薇之後,發覺許久未見的人面上滿是疲憊。

她本來想直接開口,可總覺得離職之後的兩人會疏遠。

一直等到一頓飯吃完,周蘭章才擔憂地問了一句。

郁薇面上露出躊躇之色。

她的臉色讓蘭章心裏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蘭章見狀索性不再好奇,逃避似地想要開始新一個話題。

還沒等蘭章丢出一個話題,郁薇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她的問題讓周蘭章幾乎可以篤定令郁薇面色憔悴的事情自己有關。

“你和徐總……分手了麽?”

蘭章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郁薇告訴了蘭章徐致遠的所作所為。

對面的姑娘眉頭緊緊地鎖着。

看着蘭章的神色,郁薇幾欲想開口,但是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郁薇有些慶幸蘭章不知道這一切,但還是忍不住苦澀一笑。

喜歡寫東西的姑娘們心裏總是柔軟的,現在看明白了徐致遠是這樣的一種人,郁薇不願意勸蘭章和他繼續下去。

可是,在理想和現實的差距之下,郁薇不得不為自己做打算。

她和蘭章不一樣,她還沒有找好下家,只能現在裏面耗着。

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

周蘭章面色沉沉的,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放任沉默蔓延。

她擡頭,對上了郁薇的目光。

蘭章覺得自己像是在被火燒一樣。

女人抿唇,告辭之後逃一般地離開。

她不想在郁薇面前。

她不敢在郁薇面前。

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罪魁禍首,讓所有人都難受。

雖然郁薇的眼神溫和,可就是這份溫柔給她定了罪。

蘭章快步走出飯店,外頭蕭瑟的風吹散了她面上的熱意。

可是女人的心還是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這就是徐致遠的高明之處,他根本不需要出面,就可以輕易調動自己的情緒。

他随意的一句話,就可以讓自己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

預算縮水,這讓本就難以維持的雜志雪上加霜。

可是蘭章又的确不懂,徐致遠已經報複到自己了,為什麽還要繼續這樣對她。

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嗎?

難道只有他親眼見證了自己的苦難他才可以滿意嗎?

或者說——這本就是男人報複她的一環。

他要一步步改變她的生活。

毀了她的生活。

秋風蕭瑟,十字路口行人匆匆。

路人的歡聲笑語落在蘭章耳中。

她覺得自己眼前變得水濛濛的一片。

一個小時地鐵之後周蘭章到家。

選擇還沒有被決定出來。

她不想給徐致遠打電話,不想聯系他,不想再次被他當作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是她更不願意讓郁薇他們陷入如今這樣的境地。

徐致遠在逼她遵守男人制定的游戲規則。

蘭章有些痛苦地想,要是男人一直沒有玩膩這個可怕的游戲,自己是不是要一直陪他玩下去。

淚水滴落在沙發上,暈開一片深色。

蘭章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聽着手機裏面傳來的聲音。

蘭章只能等待。

現在是晚上八點過。

按照徐致遠的習慣他肯定起了床。

他會在去公司的路上,手機就在他的身邊。

第一遍,徐致遠沒有接。

第二遍,徐致遠沒有接。

然後是第三遍。

同樣的結果。

蘭章有些手足無措,呆呆地看着手機屏幕,看着界面往回退,退到了撥打電話的界面。

最上面的紅色是一串數字,因為周蘭章并沒有給徐致遠備注——

男人的手機號碼她爛熟于心。

震動再次消失,徐致遠輕輕笑了笑。

一旁站着彙報的助理看着徐致遠的笑只覺得毛骨悚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彙報哪裏出了問題。

這些日子他們小徐總總是陰晴不定,叫他們這些員工叫苦不疊。

他已經做好被大罵一頓的準備了,誰承想小徐總今天格外柔和地給他指出了問題。

說完問題之後,徐致遠又問他:“上次報社的事情處理之後,那邊反響怎麽樣?”

助理答道:“那邊部分裁員了,但是按照給來的財務報告看,之後肯定還得提高效績壓縮獎金。”

徐致遠點點頭,讓他出去了。

陌生的手機號碼在他的手機上面。

他在想——這會不會是周蘭章。

算着時間這才過了多久。

不得不說和文字打交道的人腦子也轉得快,自己沒有白出資。

徐致遠慢悠悠拿起手機,回撥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

“喂。”

是蘭章的聲音。

男人面上露出一個真切的笑來。

但他不說話,他等周蘭章開口。

蘭章沒等到男人的回答,又說:“徐致遠。”

“怎麽了?”徐致遠回答她。

明明是極其普通的一個名字,一個每個認識他的人都會叫的三個字。

怎麽落在周蘭章口中,就這麽好聽呢?

蘭章躊躇着。

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開口。

難道直接質問他——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雜志的銷量明明有提升。

徐致遠最清楚周蘭章的心理。

他淡淡開口:“我下周回來,你等我。”

他又在用篤定的語氣要她妥協。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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