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她 我求你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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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章沒有馬上回答他。
徐致遠不着急, 他安靜地等待。
終于,那邊的女人輕聲開:“好 。”
徐致遠滿意地挂斷了電話。
郵箱收到新的消息,徐致遠點進去 , 發現是個視頻。
那是周蘭章離開那天的監控。
他是真的想要知道 , 羅晝晚究竟朝着周蘭章說了些什麽讓周蘭章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轉身就走。
徐致遠拖動進度條,畫面很快來到了羅晝晚進來的那一剎那。
徐致遠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地叩擊着黑色的玻璃桌面,男人安靜地看着電腦屏幕。
他看着羅晝晚開, 看着周蘭章離開, 聽見了女人臨走前朝羅晝晚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說她不告訴他羅晝晚和周勇聯系的事情。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引爆了早已埋在徐致遠心裏的炸彈。
一個接一個猜測被串聯起來。
徐致遠不笨,相反他有點太過聰明。
只需要看到羅晝晚輕蔑的那個笑容, 徐致遠就可以篤定當年的事情全權出自羅晝晚的手中。
是了, 周勇沒有這個膽子陷害他。
但是羅晝晚這個手眼通天的貴婦人卻不一樣。
謎底被揭開之後, 徐致遠又陷入了深深茫然——
這些都和周蘭章沒有關系 。
一直以來被他奉為圭臬的東西被現實輕易打碎。
周蘭章沒有對不起他,可是他卻想要報複她。
男人的面色隐在陰影之中分辨不真切。
他的大腦陷入混沌之中, 徐致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
怎麽可能呢?
徐致遠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要是周蘭章不欠他的, 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麽聯系。
現在兩個人之間最薄弱的聯系被自己推翻,徐致遠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不對。
徐致遠覺得不對。
當年羅晝晚利用他對周蘭章的喜歡, 周勇利用周蘭章對他的信任。
所以他們本來就應該是抱團取暖的受害者啊。
為什麽周蘭章知道卻不願意告訴他, 難道是因為她不信任自己嗎?
他們明明應該彼此陪伴的啊。
現在的他們更應該互相陪伴下去啊。
想通了這件事情之後,徐致遠臉上露出久違的真切的笑容。
徐宅的管家發來消息說徐康突然發病,徐祥國和羅晝晚準備晚上就去歐洲找那個頂尖的醫療團隊。
徐致遠看着消息心中更是高興——
他可以沒有掣肘地去找周蘭章了。
他們錯過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 徐致遠怎麽舍得放手。
他們的經歷,他們的性格,天生就該一直陪伴在彼此身邊。
第一期節目的順利播出讓周蘭章忙了起來, 原因無他,一次的成功總是會讓觀衆對後續的質量有更高的要求。這段時間蘭章眼睛一睜就是寫稿,删删改改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這樣了三天的時間,蘭章終于把初稿寫了出來,交給了盛悅悅。
為了犒勞自己,蘭章特地預定了早就想吃的餐廳,唯一的缺點就是菜品看似漂亮味卻一般。
蘭章心中帶着遺憾往回走,結果一走出大門就看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往下落。
輕盈的,純潔的。
雪花不大,小小的一片。
在凜冽的冷空氣中翩翩起舞。
遠處的路燈映出了每片雪花的模樣。
方才的遺憾被初雪的驚喜所取代。
蘭章今天沒有打車,準備步行回去。
從餐廳走回家大概三十分鐘的時間。
路上慢慢被鋪上一層透明的白色,五點鐘的天也失去了白日的陽光,亮色慢慢隐去,蕭瑟的樹枝在茫茫天地中就像是被人随意撒上墨的寫意畫。
蘭章慢悠悠往回走,行走在匆匆行人之中,蘭章覺得自己可以什麽都不去想,整個人格外輕松。
直到她看到自家樓下的那輛車。
那輛一看外表就知道不屬于這個地方的車。
蘭章下意識地想要逃避,可是下一秒,車上的主人姿态優雅地走了下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落在周蘭章身上。
蘭章握緊了手上提着的塑料袋。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步步朝蘭章走過來,他低頭看了眼蘭章袋子裏面的東西,開擔憂地說道:“怎麽晚上只吃這些東西?”
蘭章把袋子放到自己身後。
這個舉動讓徐致遠的眼神變得晦澀難懂。
蘭章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徐致遠輕笑一聲,那笑落在周蘭章的耳朵裏面有幾分刺耳:“你不願意?”
還沒等周蘭章回答,男人又開口說:“今天這麽冷,怎麽不請我進去?”
蘭章驟然想起兩個人重逢之後的第二次見面,面上染上一片紅色,叫人分不清是太冷了還是有什麽別的難以啓齒的原因。
“因為我現在已經看清楚了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蘭章語氣裏面帶着隐忍的怒氣。
這句話叫徐致遠心髒一陣抽痛,他逼近周蘭章,想要去握住女人的手,可是被蘭章躲開,徐致遠勉強壓下自己的心思,溫聲解釋道:“蘭章你誤會我了。”
蘭章看着他溫文爾雅的模樣,心中一陣難過,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人,當時用那麽冷的話說出他要報複她。
蘭章深吸一氣,面上有疑惑有不解,語氣裏面帶着淡淡的祈求:“徐致遠,你真的已經報複到我了,何必再去對報社那樣呢?你為什麽要這樣逼所有人呢?”
逼?
徐致遠問周蘭章:“你覺得我一直在逼你?”
蘭章吸着鼻子沒有說話。
徐致遠緩和自己的情緒,跟她好聲好氣地說:“蘭章我們先進去好不好,外面冷,我們進去好好說。”
周蘭章搖頭,她看着徐致遠的眼睛還是像原來那樣清澈乾淨:“我們就在這裏把話說清楚,不要再麻煩了。”
周蘭章的話讓徐致遠覺得自己渾身難受。
他不想和她分得那麽清楚。
哪有彼此相愛的人會把所有的事情分得那麽清楚,除非——
不愛了。
這個答案讓徐致遠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隐隐作痛。
他帶着祈求意味開:“蘭章我沒有想要報複你。”
周蘭章失笑:“我當時都聽到了,你現在繼續裝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徐致遠抿唇,他心裏清楚周蘭章現在是完全不信任自己了。
男人從小順風順水長到現在,很少會遇到這種情況。
周蘭章繼續道:“我會把欠你的錢還給你,你不要再糾纏了。”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徐致遠瘋狂跳動的心髒,他向前幾步靠近周蘭章。
周蘭章被逼得後退,正是緊張的時候又聽見電梯的聲音,但凡電梯在一樓打開,裏面的人就可以看到他們兩個現在這個極其暧昧的姿勢。
周蘭章去推徐致遠,面前的男人卻預料到了她的動作,反握住她的手。
徐致遠在她耳邊輕嘆一氣:“蘭章你為什麽不願意好好聽我說話呢?”
男人的眼神裏面又露出了自己離開那天時的偏執的可怕的神色。
徐致遠沒等周蘭章回答又繼續說道:“讓我進去,不然……”
他看了眼馬上要下來的樓梯,暗示意味十足。
周蘭章眼裏沁出淚來,神情倔強。
她看了眼電梯,數字變成二。
“我們上去。”
徐致遠馬上放開了她,他唇角勾起,跟着周蘭章上了另一個電梯。
他怎麽能夠接受周蘭章所說的一切。周蘭章現在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他們已經糾纏這麽久了,就應該糾纏一輩子啊。
門還沒被關上,隔壁電梯的門就被打開。
蘭章胡亂跳動的心髒還沒有回過神來。
上樓的途中蘭章一句話都沒有跟徐致遠說。
她覺得徐致遠現在就是個瘋子。
周蘭章拿着鑰匙,手不知道怎麽回事失了力,鑰匙落到了地上。
徐致遠彎腰撿起,手有意無意擦過她的拇指。
蘭章像是火燒一般抽回手。
撿起鑰匙的男人目不斜視地打開了門。
徐致遠進門之後掃了眼周蘭章屋子裏面的陳設 ,和他原來見過的無甚差別。
男人心裏最壞的預想被否決——
周蘭章沒有愛上別人。
徐致遠穿着一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羊毛大衣,坐在她的碎花沙發上格格不入。
周蘭章想到了什麽之後去了書桌邊上。
把那個絲絨盒子拿了起來,轉頭遞給徐致遠。
“我把這個還給你。”
徐致遠打開盒子之後神色一滞。
屋子裏面的暖氣讓他覺得自己頭昏腦脹。
徐致遠拿出來那枚戒指,燈光下的鑽石還是那麽閃耀。
徐致遠的神情突然變得苦澀,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蘭章,我記得高三的時候我出去參加比賽,回來的時候你也給了我一個盒子。裏面是你自己串的一個手鏈。
“我還記得高中的時候 ,每次天冷了你的手都會變得很紅。”徐致遠低頭,周蘭章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後。
男人繼續開:“我們都在變化,但是我的感情始終沒有改變,那天是我的錯,可是我對你的愛你都可以看見的,蘭章我求你,求你讓我繼續愛你。”
周蘭章看着男人的眼睛,總覺得那雙眼裏面帶着一層水霧。
這雙帶着水霧的眼睛總是輕輕松松地讓人繳械投降。
可是蘭章三番五次靠近他,三番五次被他自己親手推開。
她已經硬了心腸。
他的喜歡只不過是人類原始的征服欲,她不想再像飛蛾撲火一樣靠近他,最後粉身碎骨了。
“我原來是喜歡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就像你說的,我們都變了。你為什麽始終要讓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蘭章有些無力。
徐致遠喉結滾動,低着頭看不清神色。
一直掌握在他手裏的東西脫離了航線,徐致遠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安。
好像真的……周蘭章真的不要他了。
他的所有解釋在她心裏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周蘭章見徐致遠不說話,深吸一氣:“徐致遠,我們都欠了彼此很多,再繼續下去只會遍體鱗傷。”
“蘭章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周蘭章陡然提高音量:“當年我想跟你解釋,那件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可是你把拒于千裏之外,直到現在還以為是我和周勇為了錢何起夥來害你。重逢之後我以為你放下了,我以為我們還可以和高中一樣,可是在我完全依賴你之後你又做出了一模一樣的事情,你繼續拒我于千裏之外,你真的覺得這樣耍我很好玩是嗎?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害過你的人?無聊時候的玩具?還是其他?”
徐致遠幾欲張,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蘭章臉上帶着淚痕,可是她沒有去擦流下來的淚水,她哽咽道:“我欠你的我都會還你,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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