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章 反駁 她的确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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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反駁 她的确欠他

徐致遠看着周蘭章那雙帶着痛苦的眼睛, 心髒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發痛發酸,他開口說:“蘭章我不需要你還我, 你什麽都不用還。”

蘭章聽到這句話只覺得無奈, 她自嘲一笑:“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欠你的我當然要還。”

她的态度是那麽堅定。

徐致遠活了二十七年還沒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他面色英俊出身優渥,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面前的人拒絕。

不管他多麽低聲下氣,多麽好言相勸, 她總是拒絕。

徐致遠聞言眉頭皺起, 他冷嗤一聲:“我們怎麽沒有關系?你跟我說過分手嗎?我同意了嗎?誰告訴你我們兩個現在沒有任何關系的?”

周蘭章無賴的話堵住了嘴,一時間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徐致遠又沉了聲音說道:“你要是這麽想還我東西,什麽時候你把欠我的都還清了什麽時候我們再來談分手的事, ”

他的面上帶着戲谑的笑, 似是篤定周蘭章沒有這個能力還他。

上位者總是不會知道自己一句随便的話落在別人心裏會掀起什麽樣的驚濤駭浪。

周蘭章想要反駁他, 可是卻沒有辦法說出話來。

她的确欠他的,還欠了很多。

徐致遠欣賞着周蘭章的隐忍, 這才是他應該看到的神色, 而不是周蘭章的厭惡和怒氣。

男人的心裏稍稍定了下來,他明白自己現在留在這個地方只能徒增周蘭章的厭惡, 轉身離開。

沒有帶走那個絲絨盒子。

徐致遠走了, 周蘭章坐在沙發上,不明白事情是怎麽樣一步一步走成現在這個模樣的。

原先溫和的男人現在變得這麽偏執,原來總是關心着她的想法的男人現在絲毫不介意撕開她的傷疤逼她血淋淋地直視着一切。

現在的徐致遠有點過于惡趣味了。

窗外的雪現在下大了些,屋頂都變成了白色。

蘭章總覺得冬天的世界會變得格外空曠。

可是人還是那麽渺小。

周勇欠下的債務, 她要拼盡全力去還,不然的話,自己就要被人永遠地鎖住。

周蘭章不能接受。

徐致遠上了車, 鋪天蓋地的暖氣湧來,可是他還是覺得冷。

就在回來之前,他還只以為周蘭章不過是跟他鬧點小脾氣。

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她真的是鐵了心地要離開他。

徐致遠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發生。

他認定了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不管用什麽方法,他都不會允許周蘭章離開自己。

就算恨他,也要在他身邊恨他。

恨和愛都是瘋狂的情感,只有心裏始終有那個人的位置才會擁有這種可怕的情感。

徐致遠不怕周蘭章恨他怨他,他甘之如饴。

他只怕周蘭章離開他然後忘記他,跟其他男人做他們曾經做過的那麽親密無間的事情。

汽車被發動,司機開往公司。

這次回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收購一個初創企業。

徐致遠現在入了董事會春風得意,但是實權上面的東西可不能馬虎。

他順風順水慣了,什麽東西都舍不得抛下。

不管是徐祥國的産業,還是周蘭章的情感,他都不會放下。

車子馬上開走的時候徐致遠擡頭看向那個熟悉的窗戶。

周蘭章就住在五樓,他一擡頭就能看到。

被窗簾擋着的,徐致遠什麽都看不到。

蘭章倒了杯溫水,一杯溫水下肚,胃裏的難受少了幾分。

這天她睡得格外早,似乎睡夢可以緩解白天所有的壓力。

這夜的夢格外長。

夢裏又是徐致遠。

現實和夢境裏面都陰魂不散的徐致遠。

夢裏的男人還是十七歲的模樣,他的嘴角挂着笑,溫柔地跟她講題。

外面似乎下了雨,雷聲轟鳴,一陣喧嘩,再回頭,溫和的少年變成了現在這樣可怕的徐致遠。

他伸出手,那雙手似乎是要扼住她的咽喉。

周蘭章被驚醒,只覺得自己頭上布滿了冷汗。

和夢相反,之後的一周內徐致遠沒有聯系她。

蘭章的初稿修改三四遍終于被通過,接下來又得開始終稿的敲定。

正忙的時候,郁薇發來消息說謝謝她。

她不明所以,突然想起來那天郁薇對徐致遠的控訴。

女人的心頭微動,沒有馬上回複郁薇。

一直寫到入夜,蘭章取下眼鏡,把筆記本電腦合上。

正要去拉窗簾的時候,看到樓底下停着一輛熟悉的黑色的車。

她躲在窗簾後面,目光盯着那輛車。

車門被打開,車裏的主人走了下來。

蘭章覺得自己的心髒砰砰直跳,可是出乎她的意料,黑暗裏面的男人只是在樹底下站了一會兒。

蘭章可以看出來他的躊躇。

男人朝着蘭章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就當蘭章心驚肉跳以為自己要被發現的時候,男人毀了車上。

不出一分鐘,那輛不屬于這裏的車被開走。

周蘭章不知道徐致遠是不是在做戲,她走出來拉上窗簾,想到什麽似的跟郁薇簡單地回複了一條消息。

一直到走出這個老舊的居民樓,徐致遠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些日子他忙着談判,休息時間少之又少,好幾次男人想拿起手機給周蘭章打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可是每次當他要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的時候,男人又退縮了。

周蘭章現在對他很是抵觸,男人是個長期主義者,自然不會願意因為一時的樂趣影響到之後。

他們兩個應該是要過一輩子的。

今天好不容易得了時間,徐致遠買了一捧鳶尾花準備去找蘭章。

汽車駛入狹小的巷子,這個小區格外破舊,看起來像是從上個世紀末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徐致遠從車裏往外看,看到了熟悉的窗戶熟悉的燈光。

男人下了車,忽而看見了一個人影。

就在他看向那扇窗戶的時候,窗簾背後的人影似乎也在觀察着他。

徐致遠心中輕笑,他知道女人最喜歡的就是那些在背後默默守着的男人。徐致遠不會冒進,他把花放在了樹邊的長椅上,上了車。

蘭章第二天一早就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盛悅悅比上次說的時間提前回國,至此他們團隊的人現在都在北京,加上這次盛悅悅這次回來是長住,她就租了層寫字樓準備在線下簡單挂個牌。

蘭章早起畫了個妝,遮了遮眼下的黑眼圈。

化了妝之後把本身清純的面色遮了遮,多了分都市麗人的知性。

盛悅悅租的寫字樓和蘭章隔得不遠,地鐵只需要十站左右。

蘭章走到地方,發現有兩個人正在忙着裝百葉窗。

其中的女生是盛悅悅,男生是和蘭章一樣的寫手,叫韓知。

蘭章和盛悅悅線下見過面,但和韓知只在線上會議中見過彼此的臉。

韓知比蘭章認為的還要熱情幾分,見到蘭章之後馬上笑着開口:“蘭章姐來啦。”

盛悅悅轉過頭來看到了蘭章,幾個人笑着打招呼。

蘭章見兩個人忙得熱火朝天,也過來幫忙。

幾個人顯然都不是組裝的料,幸好隔壁有個初創公司,裏面的小夥子們格外熱情,見着他們遇上困難自告奮勇地來幫他們。

團隊裏面一共也就七個人,等着三個人整理好了,剩下的四個人也一個接一個到了。

盛悅悅是個爽朗的性子,其餘的人或許是剛剛認識,看起來都很親切。

第二期節目現在已經在收尾階段了,本來等後期剪輯一下就可以直接結束,但誰能想到最後關頭甲方開口說不滿意。

一行人縱是不滿也沒處發洩,只能改。

這也是為什麽盛悅悅現在就叫人來線下坐班的緣故。

有些話線上不好說。

新方案完全敲定下來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鐘。

除了中午點了外賣他們這些人一直到現在都顆粒未盡。

盛悅悅是個財大氣粗的老板,結束工作之後大手一揮請大家去樓下的商場吃飯。

就只有一個住在通州的剪輯婉拒了盛悅悅,一是他開車回去遠,二是剪輯事情多。

大家随便選了個大衆點評裏面排行高的餐館。

盛悅悅一落座就問大家喝不喝酒,聽到都喝的時候高興地點了幾杯。

蘭章在她身邊說:“你點這麽多我們喝不完。”

盛悅悅笑了笑:“我一個人都能喝完。”

周蘭章有些忍俊不禁。

酒過三巡,包間裏面的氣氛也熱鬧起來。

為了更快地熟絡氣氛,年紀最小的韓知提議說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蘭章在這種事情上面總是運氣不好,第一輪就轉到了周蘭章面前。

韓知笑着問:“蘭章姐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蘭章臉皮薄,選了真心話。

韓知他們看得出來蘭章不是一個特別外向的姑娘,收着問了一個問題:“你和你初戀還有聯系嗎?”

蘭章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沒想到問題竟然這麽簡單,她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盛悅悅見她神色一瞬間落寞,伸手摟住她,笑着跟韓知說:“你這個問題真沒水平,我都忘記我初戀長啥樣了。”

韓知笑笑,自己喝了一杯告罪:“下一次我一定問個好問題出來。”

之後蘭章的運氣青雲直上,沒有再遇上真心話大冒險。

一行人玩到店鋪下班才往外走。

走出商場的風帶着瑟瑟的冷,但是和一群年齡相仿的人在一起總是格外溫暖。

和人群分別在地鐵上等待回家的那段時間是最煎熬的。

周圍的喧鬧和自己沒有關系。

蘭章往自己的那個樓棟那邊走,意外看到了樹邊的長椅下擺着一束花,是香餅色的玫瑰花。

今天早上蘭章也看到了長椅上的花,她記得那個時候是鳶尾花。

是誰把花丢掉了麽?

這麽漂亮的花,天天丢多可惜啊。

第二天一早,蘭章發現長椅上面的花又換了一種,今天是大紅色的玫瑰。

她突然意識到這可能不是被丢的,是有人有意放在這裏的。

蘭章微微一笑,隐隐約約可以明白這束花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若果是為了某個女孩展露笑顏的話。

她替那個女孩感到高興。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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