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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她經濟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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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她經濟欠佳

晚上吃的火鍋, 吃完舒言想去結賬,卻被孟欣攔下說付過了。

原來廖輝中途離開了會兒是去買單。

舒言心裏明白,孟欣是在照顧她的情緒。

雖然她現在經濟不寬裕, 但是一頓飯錢咬牙擠一擠也還是有的。

孟欣和廖輝并不在南城工作, 只是這周末過來玩,和她見一面。

別人大老遠來,舒言不想讓她們破費。從火鍋店出來,舒言誠懇地說,“欣欣, 我現在有穩定工作,等發工資就好了,沒想象中那麽困難,應該我請客的。”

孟欣笑,“我們是兩個人欸,再說廖輝他一個人吃那麽多, 怎麽好意思讓你付錢?”

“可……”

“好了好了, 你就別糾結了。”孟欣挽着她的手走到前面去, “下次你發工資了,再請我和廖輝吃飯好不?”

舒言心裏好受了些,點頭應下, “好。”

“那你得回臨江請了。”孟欣遲疑地問,“……芊芊,你還會再回去嗎?”

舒言回臨江的時間并不多,當初她畢業去哪兒是個問題,她要考檢察院完成十八歲的夢想,做一名檢察官,孟欣說考小地方的可能性更大, 可舒言說她不想在臨江。孟欣知道,臨江有她不好的回憶和不想見的人。

“肯定會啊。”舒言毫不猶豫地說,“我還要回去看我媽媽,我已經很久沒去看她了。”

“嗯。”孟欣安慰地捏了捏她手臂。

夜晚的暑氣消散不少,兩個女生手挽手漫步在街邊,廖輝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把空間留給女生。她們也很久沒見了,有些悄悄話要講。

兩人聊了些日常瑣事,舒言問孟欣婚期,孟欣說不着急,要再談談戀愛。

孟欣和廖輝讀書時并不太熟,反倒是工作後才有了接觸,一來二去産生感情在一起。

雖不是校園到婚紗,但有同學關系這一層身份,也為這份感情增添浪漫的色彩,說起來也是一段佳話。

舒言垂下眸,反觀自己,曾經擁有最美好的青春少女心事,但終究只是一場夢。

夢碎了,就該清醒了。

“那你呢?”孟欣小心翼翼問,“陳熠……你現在怎麽想的?”

舒言當初要見陳熠的決心她看在眼裏,可現在情況好像很糟糕,她很擔心。

“你很喜歡他嗎?”

舒言腳步頓住,垂下眼,長睫毛在輕微地顫動,她毫不掩飾,重重地點頭。

很喜歡,很喜歡……

心底湧上一股酸澀直蹿到鼻尖,脹得好難受,舒言吸吸鼻子,擡起眸來沖孟欣笑了笑。

她的笑看起來有些凄涼,聲音也很輕,“欣欣,你之前說我好勇敢好堅強走到這一步,如果換做是你,你早就自生自滅了。其實不是,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強,很多次我都想要放棄,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感覺我的世界是黑暗的,看不到希望,我永遠都走不出陰霾。”

說到這些,舒言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每一口都泛着疼。

她深呼吸緩了緩,“是陳熠……我根本就忘不了他,一想到他,我就很愧疚,好想親口對他說聲對不起,但那時的我很糟糕,我沒臉去見他。後來,去見他成了我的執念。我想要變成更好的人去見他,他就像一束光一樣照在我的世界,讓我看到了光明。”

孟欣心裏動容,不敢想象那些艱難的日子,眼前這個纖瘦柔弱的女生是怎麽熬過來的。

“抱抱。”孟欣伸出手。

舒言微微笑着,和孟欣緊緊抱在一起,輕輕拍着她的背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

孟欣松開手,眼睛酸酸地看着舒言,“那現在怎麽辦,你和他……”

舒言苦澀笑笑,“我和他應該不可能了。”

“不要這樣說,萬一……”孟欣聲音弱下來,自己也覺得沒底氣。

“不會的,是我沒有考慮到很多因素,一廂情願而已。”舒言長長呼出一口氣,聳聳肩,輕松地說,“我現在先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孟欣鼓勵贊許地點點頭。

舒言聲音振作,“媽媽給我取名叫芊芊,就是希望我能好好生長,我不能辜負她,我要好好生長。”

她是早産兒,小時候身體不好,又是植樹節生的,所以小名芊芊,草木茂盛生長的意思。

“我相信你。”孟欣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她們沿着路邊慢慢走着,這是一條老街,香樟樹郁郁蔥蔥。

舒言擡頭望,茂盛的枝桠像一把巨大的傘撐開在頭頂。

是的,她要好好生長,沒有人遮風擋雨,那就成為自己的傘。

這晚分別時,孟欣問了舒言一個問題。

她說,“芊芊,這麽多年真的沒有人再讓你動心嗎?”

“沒有。”舒言認真地說,“我不會再喜歡其他人了。”

孟欣沒有經歷過複雜的情感,和廖輝的感情一路順遂,她有些難以理解舒言的心境。

“也許以後會有呢?”

舒言微笑搖頭,“不會了。”

孟欣茫然看着她。

舒言認真想了想,要怎麽去形容呢?

就像那句話說的——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否則餘生不過爾爾。

陳熠驚豔了我一整個十八歲。

……

舒言現在的生活很簡單,工作日上班,周末就呆在家裏休息,兩點一線。

星期天一早,大晴天,萬裏無雲。

舒言早早起床洗漱,再把衣服洗好晾好,帶上遮陽傘背上包出門,準備去附近的一個農貿市場買點菜回來放着,要上班了,工作日她就沒時間逛市場。

這個市場還是她在網上做功課才找到的。

其實小區周邊是有一個超市賣場的,應有盡有,只是舒言對比過,超市的菜價格更貴,市場更劃算。

從小區到市場不算特別遠,兩公裏路。可以坐個公交或者掃個單車,都比走路來得強。

舒言選擇步行,她不趕時間,能省則省。

太陽慢慢升高,溫度随之攀升,熱一點沒關系,就是出身汗而已,只要不曬着就行,舒言是這麽想的。

舒言一路沿着街邊往市場走,她撐着傘,看不見後面幾十米處跟着一個穿着黑色短袖的高個子男人。

陳熠在家悶悶不樂呆了一天,實在呆不下去。

星期五的聚會他呆了沒多久就走,結果宋庭那個大嘴巴到處亂傳,說他失戀了。

周末在家,手機消息轟炸,全是那群孫子發來嘲笑他的。

他本就心情煩躁,今早開車出門準備轉悠散心,轉着散着就到了這裏,看着舒言撐着把傘出來,簡單寬松T恤短褲裝扮,不知道要往哪裏去,他當即下車跟上。

炎炎夏日,陳熠走了會兒就熱得滿頭大汗,更不提前面嬌小瘦弱的女生怎麽能受得了。

可她絲毫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腳步不停歇,雖然走得不算太快,可每一步都走得穩當堅定。

陳熠不知道她要去哪兒,就這麽一直跟着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農貿市場門口,看着她利落地收傘,折疊後放進背着的灰色帆布包裏。

沒有傘遮擋,女生白皙的臉終于露出來。

她的臉很紅,像紅蘋果一樣,幾縷頭發濕乎乎的粘在鬓邊和頸側,一看就是曬熱的。

過來的路上,公交車和出租車一輛輛駛過,單車不斷使用停放,她依然堅持頭頂太陽步行。

陳熠皺着眉頭,說不出的心疼。

市場裏人聲鼎沸,充斥着各種叫賣和讨價還價的聲音。

這邊的門口是家禽區,籠子裏關着許多不同品種的家禽,地上到處拉滿屎,過往的行人不注意踩一腳,踩得滿地都是。這只鴿子扇兩下翅膀,那只雞抖一抖全身,羽毛随處掉,還有蒼蠅蚊子亂飛,各種味道混合在空氣裏,臭氣熏天。

從前多嬌氣的姑娘,值日去倒垃圾都要捏着鼻子嬌聲嚷嚷“好臭啊好臭啊”,現在像是根本看不見也聞不到,徑直往裏走,穿過家禽和肉類區,直接去到蔬菜區。

因為是城郊地帶,很多附近的村民帶着自家種的菜來賣,價格實惠還新鮮。

盡管如此,舒言還是多問了幾家對比,和老伯伯老奶奶還價。

舒言選了一家價格最便宜的,其實也沒便宜多少,一斤讓利一兩毛錢的價格而已。

精打細算,積少成多。

她一個人吃飯吃不了多少,買太多放着容易壞,那就浪費了。

最後選了一把青菜,一把空心菜,兩根黃瓜,五根辣椒,一點豇豆,哪些菜便宜撿哪些買。

賣菜的老奶奶沒嫌麻煩,一樣接着一樣稱重量,笑着說,“小姑娘你都這麽瘦了,就吃這麽點嗎,你們年輕人啊,別只顧着減肥,還是要多吃點身體才好,我這菜都是自家種的,沒打農藥,你放心買就是了。”

舒言跟着柔柔地笑,“奶奶,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

老奶奶拿計算機加價錢,給她看數字,“一共十一塊三毛,給十一塊就行,三毛給你免了。”

舒言從包裏翻出一張十塊和一張一塊雙手遞過去,甜甜地笑,“謝謝您了,奶奶。”

“不謝。”老奶奶看她長得乖,有禮貌。

買完菜,舒言去菜市場裏的面食店買了一把面,晚上來不及做飯的話,煮面條也可以将就一頓。

舒言壓根想不到陳熠會跟着來,她在這裏也沒有會碰見的熟人要打招呼,因此只專注于買菜,沒有四處張望過。

市場裏人來人往,那麽多的陌生面孔擦肩而過,無人在意誰是誰。

陳熠只需保持着合适的距離跟在她身後,很難被發覺。

他看着她在蔬菜區轉了一圈挨着比價,為了那幾毛錢一塊錢和人還價,肉攤那邊別說過去問價,就是連瞧一眼都沒有。

辛苦走了這麽遠的路,最後就只來買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他心裏越發堵得慌。

菜市場內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蒸箱,空氣不流暢,悶熱粘膩。

舒言忙活一陣後早已大汗淋漓,她站在旁邊的一塊小空地讓出路,從包裏抽了張紙巾擦掉額頭上的汗,提着裝着菜和面的塑料袋往出口走。

現在手上多提了一個袋子,陳熠想着不打車至少掃個車騎回去吧,可出了市場,舒言又撐開了遮陽傘,原路返回,完全沒有要坐車或者掃輛單車的打算。

舒言沒覺得菜很重,本來就沒買多少,她能提,周末閑來也沒什麽事,就是外面溫度又升高了些,無非就是再出一身汗。

回家路上,一家電器店正在做周年促銷活動,喇叭聲覆蓋整條街,賣力地叫喊拉客。

舒言被吸引到,想着出租屋裏的洗衣機很老舊,前面很多租客都用過,她心裏是排斥的,不想拿來用。

每次洗完衣服只能直接晾,她力氣小,費盡全力擰乾還是有許多水,滴答滴答一直滴,雖然她拿了一個盆子放地上接,還是會濺出來,弄得地板濕淋淋的。

現在是夏天,衣服晾一天就乾了,冬天的衣服厚重,直接晾的話晾不乾。

既然路過,舒言心裏盤算着,買個能脫水的洗衣機就行,她可以手洗。

在洗衣機展區看了又看,即便現在做活動,最普通的洗衣機也要大幾百塊錢,對舒言來說是筆大開銷。

店員看她目光一直盯着一款只有基礎功能的小洗衣機左看右看,主動上前介紹,“美女,我們現在做活動,這款洗衣機打折下來399,很劃算的,要不要定下來,馬上就能跟你送到家。”

舒言聽到價格,急忙搖頭,“不了,有點貴。”

“這還貴啊?”店員笑了聲,勸道,“現在活動價很劃算的,平常都要賣500多,不騙你,你看我們這還是牌子貨,不是雜牌貨。”

舒言讪讪地笑,“我再考慮一下。”

“行。”店員拿出手機,“要不加個微信,你要想買随時聯系我,送貨上門。”

舒言想了下,也行,可以關注行情。

加好微信後,她提着菜出來,撐着傘繼續回家。

下個月發工資後有多餘的錢再來買吧。

她當時考檢察院是全職備考的,算是孤注一擲,生活花銷全靠以前打工攢的錢。

工作落實後,租房子,押一付三。她交完房租,包裏捉襟見肘,實在沒有多餘的錢了。

現在就等着發工資。

舒言在店裏時,陳熠躲在幾個門面之外的水果店,他眼神飄忽,不時站屋檐下伸長脖子往外看,怕被發現,很快抽回視線拿起面前擺放的芒果假裝挑選。

水果店老板看他拿起來又放,放了又拿,鬼鬼祟祟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生怕他偷東西似的。

最後,老板忍不住走過去,整理臺面,“小夥子,買嗎?”

陳熠瞥一眼電器店門口,放下芒果,臉色不太自然,“我再看看。”

這有什麽可看的,老板說,“我這芒果都是剛到的好貨,你放心。”

陳熠根本沒仔細聽老板說什麽,嘴上敷衍應道“好”,又伸着脖子往外看,看到舒言撐傘出來,他等了一瞬,才從水果店出來。

水果店老板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道:這人長得倒是挺帥,穿得也人模人樣,怎麽跟個小偷似的,東張西望什麽呢,不買來看什麽看。

陳熠沒有繼續跟着舒言,直接拐進電器店裏。

有人上來相迎,“帥哥,想買什麽?”

陳熠問,“剛才出去那姑娘買什麽?”

那人回頭問接待的同事,“周姐,剛才走的那個美女買的什麽?”

叫周姐的人過來,上下打量陳熠,“你說剛才出去那個美女嗎?”

陳熠點頭。

“她看了一款洗衣機。”周姐領着陳熠到舒言看過的洗衣機面前,拍了拍機身,“就是這款,不過她沒買。”

陳熠遲疑地問,“……她怎麽說的?”

“說要再考慮。”周姐說,“這款現在活動價399,很便宜的,那姑娘還嫌貴,沒舍不得買,以後可沒這個價了。”

陳熠想了想,拿出手機,“這樣,你加我微信……”

弄好一切後,周姐樂呵呵地送陳熠出門,看着眼前英俊多金的男人,到底沒忍住問,“帥哥,你是那姑娘男朋友嗎?”

陳熠沒回答,只說,“你按我說的做就行,其他不要多說。”

“好好好,你放心,我肯定按照你說的來。”周姐打包票。

陳熠從店裏出來,舒言已經走去很遠,消失在視線裏,他沒再跟上去找人。

這一路上,很多次他都想要沖上去拉住她,讓她別再在太陽底下墨跡了,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他只能極力地克制住沖動。

雖然他在心裏打着那些不道德的主意,可是真要做起來,他其實是害怕的。

他怕加劇她的反感,排斥,厭惡,畢竟在私下她都還避嫌地稱呼他為“陳檢”,一點不想和他沾染上關系。

他成了膽小鬼,變得小心翼翼,急切地想要靠近,卻也只能适時打住,默默窺視。

重新回到車裏,陳熠打開冷氣呼呼吹着,衣服後背濕了一大半,大夏天來回走幾公裏,他一個大男人都熱得夠嗆。

他看向對面,生鏽斑駁的大門随意敞着,出入自由,毫無安全可言。

太陽光還沒照到居民樓,潮濕蔭蔽,破舊的樓房陰森森的,看上去死氣沉沉。

陳熠擰眉沉思,意識到一個問題,或者說他從第一天來這裏,他就應該想到。

……

舒言回家把菜放冰箱保鮮,工作日她就只在家裏吃晚上一頓,這些應該夠她吃一個星期。

舒言發現考上單位的好處挺多的,至少午飯不愁,院裏的食堂便宜實惠,不算難吃。

只不過其他同事覺得天天吃會膩,偶爾會出去吃換下口味,他們或是單獨出去吃,或是結伴AA制。

梁曉佳倒是約過她幾次中午出去吃,她都婉拒了。

今天剛上班,中午大家約着出去吃麻辣香鍋,說是新開的店,嘗嘗味道,叫她一起。

她又拒絕了。

在一衆同事不理解的目光中,她拿上飯卡直奔食堂。

她知道他們的目光是什麽意思,像在說“食堂吃不膩嗎?”

膩不膩舒言不作評價,她的要求很簡單,能吃飽,便宜就行,她不挑剔。

有時候舒言也會想,拒絕太多次,大家會不會以為她不合群。

她無暇顧及這些,生活要緊。

當迫切的生存問題擺在眼前,你就不會有心思去想其他了。

下午,舒言聚精會神看材料,另一邊忽而幾個人圍在一起叽裏咕嚕說話。

一同事說她中午吃太辣,這會兒胃在噴火似的,想喝個冰水。

大家湊一起點奶茶喝。

陳熠也在辦公室,雖然知道他不喝,一女同事還是象征性地問,“陳檢,奶茶要嗎?”

“不要。”

“博濤,要嗎?”

“我也不要了。”孫博濤不是客氣,他擺手,“今天喝水喝多了。”

“行。”女同事餘光瞥見同方向的舒言,“那個,舒言,要嗎?”

“啊?”舒言循聲望過去。

“奶茶要嗎?”女同事熱情地說,“你喝什麽?要不要過來看?”舒言客氣地說,“謝謝了,你們喝吧,我不要。”

“真不要?”女同事以為她是客氣,再次确定。

梁曉佳笑着搭腔,“曾姐請客哦。”

“嗯。”舒言重重地點頭,像是說服對方,特意強調,“我不愛喝奶茶。”

“好吧。”女同事看她身形纖細,以為她是在戒糖減肥,“怪不得你這麽瘦。”

舒言笑笑,只是她找的理由罷了。

現在一杯奶茶動辄一二十塊錢,對她來說太貴,她不想把錢花在沒必要的開銷上。

就算別人請客,人情世故她要還回去,一次性請這麽多人,她請不起。

那邊幾個人圍在一起叽裏呱啦讨論點單,舒言默默地在看卷宗。

陳熠看着她安靜清瘦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她不愛喝奶茶?高中時她是最喜歡喝奶茶的,數不清給她帶過多少次,今天喝這家,明天喝那家,慣會挑。

去國外讀了幾年書習慣就變了嗎?

要戒掉一樣東西挺難的,忘記一個人也是。

陳熠不清楚別人是不是這樣,反正他在這方面很有話語權,壓根戒不掉,忘不了,甚至上瘾。

不知她是不是真不愛喝了,但他更偏向另一個猜想。

臨近下班,幾個年輕姑娘商量着要不晚上再一起去看場電影吃個好吃的,問舒言去不去。

舒言很少在外吃飯,也很久沒去過影院了,這些對她來說都是不必要的開銷。

她婉拒,說她住得遠,不想回去太晚。

有人随口問,“你住哪裏啊?”

舒言報了地名,那人驚訝,“你房子買這麽遠?”

舒言搖頭,“不是買的,我租的。”

租這麽遠的房子還坐公交上班。

大家好像忽而明白了什麽,也不好再多問。

都知道舒言留過學,以為她經濟條件不差的。

且不說剛得知她租房住這麽遠,上班也好一陣了,她就只有幾套衣服來回換着穿,天天吃便宜食堂吃不膩,沒見過她在辦公室有買吃的喝的,每天背同一個簡單帆布包,她們一開始還以為是瞧不出牌子的新時尚。

有的人總是時刻掌握着單位裏的風吹草動。

大家都看出來的東西,陳熠自然也看得出來,何況他還見過舒言高中時期。

舒言現在展露出來的生活狀态遠比不上從前,差距太明顯。

他完全可以下肯定的結論——現在的她,經濟狀況不好。

作者有話說:

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否則餘生不過爾爾。——網絡

“我不愛喝”真的是一句很心酸的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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