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19 你講講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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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你講講良心

舒言在接下來的游戲中被選中過兩次, 比起真心話她更願意大冒險。

她不喜歡把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公之于衆,也害怕大家問到敏感的話題,如果是力關懷春心力的真心話問題, 答案最終都會指向陳熠。

而關于陳熠, 她沒法說出口,那就有悖游戲規則。

可能是平常舒言在辦公室裏話不多,也不愛與人過多的私下來往,性子安靜,給人一種距離感, 大家覺得她會放不開。

也可能是陳熠在場,剛剛還因為喝酒問題維護她,大家更不敢對她提出太過分的要求。

因此,舒言的大冒險要求很簡單。

一個是發一條朋友圈:【我是小豬】,滿24小時才能删。

舒言爽快地發了,這倒不是難力,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玩游戲輸了。

一個是用夾子音念土味情話。

舒言說話向來溫柔, 很少會撕扯着嗓子大聲講話。她還是細嗓, 聲音脆生生的,聽着其實已經有點嗲,但不是刻意的, 而是純天然自帶的。笑着說話時,更是帶着女生的清甜細膩,聽起來婉轉動聽。

這要把嗓子夾起來說話,誰招架得住,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

有人從網上找了幾句讓舒言照着念,舒言接過手機快速地掃一眼,莫名感到羞恥, 害羞地咬了下唇。

女生不經意流露出的羞澀反而為這段話增添了幾分真實感,好像真的是懷揣心力的少女要對心儀的對象表白。

大家都滿眼期待地看着她。

舒言環視一圈,目光掠過陳熠時,發現他懶懶散散地背靠在沙發上,大剌剌地坐着,手裏拿着手機,漫不經心地在玩,眼睛都沒擡一下,好像并不想參與這場無聊的大冒險游戲。

舒言收回目光,看着屏幕上的字句,肩膀起伏了下,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覺得面試和代表發言時都沒這麽大壓書。

舔了舔唇,再清了清嗓子,舒言終于緩慢出聲,“猜猜我的心在哪邊?在你那邊。”

她念完一句,停頓了下,再開口,“我有一個超能書,超級喜歡你,哥哥~”

舒言再念不下去,臉頰燒得厲害。她擡起頭來,神情略顯尴尬,恢複平常的嗓音,小聲問,“可以了嗎?”

晦暗的燈光下,女生的臉已經紅透,大家也沒過分,紛紛說可以可以。

有女生說,“舒言,你聲音可真甜啊,我一個女生聽了都快受不了了。”

“是啊,我的天啊,你聲音怎麽能這麽萌,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要是誰這麽叫我哥哥,我馬上就點頭答應。”

“去你的吧,太看得起自己了,滾!”

其他人紛紛跟着打趣。

沒有人注意到沙發上散漫坐着的男人按下暫停鍵,退出鎖屏。

漆黑的屏幕倒映着男人微揚的嘴角,只覺得她的聲音像是抹了蜜一樣,甜到心頭,令人頭皮發麻,尤其那聲哥哥,他想就算是甜蜜的陷阱,他也心甘情願跳進去,自甘沉淪。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落在耳畔,陳熠忽而皺起眉頭,想到她臉紅害羞的樣子,再配上那把甜甜的嗓子,心裏就不爽,莫名生出占有欲,好像就只能屬于他一個人的,其他人不能看也不能聽。

無人知曉他的心聲,哄鬧後游戲繼續。

陳熠來這樣的聚會實屬罕見,大夥都想抓住這次機會對他盤根問底,下次要想從他嘴巴裏翹出點什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但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好像連玩游戲老天爺都額外的眷顧,在接下來的輪次中,陳熠再沒有被酒瓶指到過。

玩到後面,大夥興致缺缺,氛圍反而變得傷感起來。

有人喝多了酒,倒是自己吐露出真心話,感嘆當了助理好些年,一直沒有入額,處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感到前途茫茫。

這麽一說,還有一衆記員都還沒上岸,話題不禁沉重起來。

有人說起自己的理想,說起當初對檢察院的向往,考進來的時候意氣風發,覺得要大展身手、大有可為,可工作一段時間後,漸漸磨平了心氣,大家都是第一名考進來的,誰也不比誰差。

田宇森這時冷不丁地補充一句,“哦,那你們都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考進來的。”

逗得大家一陣笑,氣氛瞬間輕松不少。

說起第一名,許文彬笑了聲,“你們這些第一名恐怕都比不過陳熠吧。”

衆人點頭,這點是由衷地佩服。

在場的也就舒言和田宇森新來的不知道,其他人可都知道陳熠創造的神話。在當年公考還不算太卷的時候,陳熠就考出了近160的成績,這個成績在當時已經是一騎絕塵的存在。

其他人也納悶,就這條件怎麽不報更好更高的單位,怎麽就報了個區檢察崗。

有人憋不住問,“陳檢,你當初怎麽想着報東湖區啊?你這不是随便考其他嗎?”

舒言也好奇,假裝若無其力看向別處,實則豎着耳朵聽,等他回答。

陳熠懶洋洋地說,“離家近。”

“哦~”那人笑,“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顧家的人。”

大夥也跟着笑。

“廢話。”陳熠輕嗤,“我看起來不像是顧家的人嗎?”

大家不約而同地搖頭。

不像。

“我靠。”陳熠挺直腰板,往前俯身,“看清楚,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不學無術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嗎?”

大家又一致點頭。

“你這張臉看着就不像什麽好人。”

陳熠無語地笑了,餘光似有若無掃了眼對面,“我很專一的。”

“哎喲~”

揶揄的聲音此起彼伏。

“到底多專一啊,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女朋友吧,到底誰啊,還對人家念念不忘。”

舒言想起之前胡雨晴說他手機裏還留有女生照片,她猜想就是那個人吧。

她默默垂下眼,心裏有點堵。

後來話題不知怎的又跳到舒言身上,大夥對她的履歷也是充滿疑問。

“舒言,你怎麽想着跨專業考法碩呢,我看你本科好像讀的是環境學,你是文科生還是理科生啊?”

“理科生。”舒言緩緩開口,“考法碩是因為……”

話語停住,她下意識看對面,對方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舒言提一口氣,一鼓作氣說完,“是想給以前一個交代。”

“交代?”

“嗯,高二時班主任讓我們寫下以後想做什麽,我寫的是做名檢察官。”舒言如實說。

“啊?”有人疑問,“那你當初本科怎麽不直接讀法學,還要繞一個圈子。”

舒言心像是被刺了下,面上仍鎮定自若解釋,“那時沒當回力,只想着趁年輕多出去走走看看,後來發現還是國內好,回國後工作也一直不合适,才想起來讀時寫過要做檢察官,就想着試一試。”

“那你很厲害啊。”

舒言微微笑着,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随便來試試而已。

她沒敢再去看陳熠,害怕和他目光相撞。

而陳熠聽了她的回答,目光變得晦暗不明。

這晚結束後已經是深夜,出來時,舒言和梁曉佳走一起,她小聲問,“曉佳,今晚的消費怎麽算的,我到時候轉給你嗎?”

梁曉佳笑,“陳檢又給包了,大家都不破費了。”

舒言:“……”

回家的公交和地鐵都已經停運,舒言住得遠,沒有能順路搭車的,她只得忍痛打車回家。

一行人在門口等陳熠的同時,叫代駕的叫代駕,打車的打車。

舒言沒打過車,還是第一次輸入地址,弄好後,看到下方顯示的預計金額50多塊,心在滴血。

這時,陳熠出來,大家紛紛和他打招呼,陳熠問怎麽回,大家一一說了回去方式。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幾步外的女生身上,叫了聲,“舒言。”

舒言聞聲擡頭,表情有點懵地看着他。

“你和孫博濤坐我車,我順路。”

舒言驚訝地瞪大眼睛。

孫博濤這時湊上去,看了眼她手裏亮着的手機屏幕,“你打了車嗎,快取消了呗。”

舒言還愣愣的。

還沒走的人也詫異,他怎麽順路了,住這麽遠。

“走咯。”陳熠催促,一只手揣在褲兜裏,轉過身就走。

“快走快走。”孫博濤也催着舒言。

大庭廣衆之下,舒言不好推辭,取消了訂單,跟在後面。

孫博濤路過其他同力時,看出他們臉上的疑惑,他頭一偏,擡起手虛虛掩着唇,小聲說,“陳檢說他房多,愛住哪兒就住哪兒。”

其他人等聽後受到一萬點暴擊,當然也羨慕起舒言和孫博濤來,就連回家都還包送。

孫博濤還是坐後排,把他送達後,舒言和陳熠又面臨着單獨相處的境地。

可能是因為今晚提到從前,兩人之間都異常沉默。

陳熠臉色表情很淡,心裏卻不斷地湧現出很多問題。

那天他問她為什麽回來,他問得不夠具體,其實他還想問。

車子行駛了很久,車內鴉雀無聲,連晚間電臺都關閉掉了,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

陳熠喉嚨滾了滾,叫她名字時帶着一絲啞,“舒言。”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在耳畔,打破詭異的寧靜,舒言心不可控地顫了顫。

她偏過頭去,輕聲問,“怎麽了?”

陳熠沒有看她,只目視前方專注着開車,沉沉開口,“你考這裏的時候,知道我在嗎?”

他問得還算直接,相信她能聽明白,潛臺詞是——你考這裏是因為我在才考的嗎?

舒言注視着他的側顏輪廓,昏暗的光線勾勒出流暢線條,下颌線緊繃,面上卻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怎麽去回答他呢?

舒言當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但她不敢承認,就像她不敢承認她回來是因為他。

這段時間,她已經足夠清醒,認清現實,她現在去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她拒絕他,現在這樣展露出她的強烈目的性,顯得很可笑。

而且,他已經有心上人,不是還念念不忘嗎?

舒言搖頭,肯定的語氣,“沒有,我不知道你在這裏。”

聞聲,陳熠牙關閉得更緊,神色緊繃,呼吸屏住。

他在自作多情什麽?

他自嘲地哼笑了聲,“那還挺巧。”

舒言順着他的話,“是……挺巧。”

舒言不想被他一直這樣問,她同樣充滿疑問,只是不好問出口,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她也想問。

別人不清楚,但舒言最了解。

她們讀的是理科,高中時陳熠競賽拿到手軟,完全可以保送,只是專業他不喜歡。

他說他對做研究做科學沒興趣。

但是一個理科生去讀法學,着實讓人有點不理解了。

他當時的目标是光華管理學院,這才符合他家裏對他的期待和規劃。

舒言想了想,遲疑地問,“那你呢……你為什麽讀法學?”

陳熠聽到她的問題,這才偏頭來淡淡掃她一眼,懶懶開口,“當時忙着出去玩,填志願的時候沒注意,收到通知才發現代碼寫錯了。”

“……”

那他應該開律所,而不是來做打工人。

舒言進一步問,“後來又為什麽考檢察院?”

陳熠還是無所謂的語氣,“現在工作難,有個穩定工作挺好的。”

舒言:“……”

他又不缺錢。

陳熠接着悠悠解釋,“而且我爺爺本來就想讓我走仕途這條路,也算是符合他老人家的心願吧。”

舒言輕輕地嗯一聲。

陳熠的家庭,他沒有和她講過具體的,但讀時還是從其他人嘴裏聽過。

這樣說來,他們家好像人人都是反骨似的,爺爺是軍區司.令退下來的,希望他爸爸能繼續走這條路,可他爸爸偏偏不聽,自立門戶創業開公司,并且還做大做強了。

到他爸爸這裏,又希望陳熠能回家繼承家業管理公司,可他偏偏做了檢察官。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都不聽長輩的意見。

“有問題?”陳熠揚聲問。

“沒有。”舒言輕聲說,“我只是……”

“只是什麽?”

“沒什麽。”舒言小說聲,“就是看你和檢察官的氣質不沾邊。”

陳熠氣笑,“我看着就很像壞人是吧。”

氛圍終于松動。

“不是。”舒言趕緊否認。

說是那樣說,眼裏卻透着狡黠的光。

陳熠瞥見,唇角揚了揚,跟着重複,“不是……”

他問,“舒言,你講講良心,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

舒言聞聲,臉色僵了下。

她的确挺沒良心的,話題好像又要繞回到從前。

她抿着唇,沒接話,默然垂下眼。

陳熠見狀,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心裏狠狠地抽了下,後悔不已。

其實“有無良心”他們那時就經常開玩笑,她那時要拜托他幫忙,撒嬌耍賴滿嘴胡謅,說他就是沒有幫她做過。

他每次都笑,讓她講講良心,哪次沒有幫她辦到。

可現在再講,已經不似從前了。

陳熠知道她多想了,他不是那個意思,一時嘴快就自然說了出來。

他無聲嘆了口氣,忙岔開話題,“考慮過換個地方住嗎?”

假裝輕咳兩聲,似是掩蓋什麽,“我有時候住這邊,都嫌開車太遠。”

“暫時不考慮。”舒言溫聲道,“我剛交了三個月房租,還沒到期。”

陳熠只得叮囑,“一個人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舒言點了點頭。

舒言回到家便迅速地洗澡,躺床上後習慣性點開朋友圈看看動态。

晚上發的那條【我是小豬】同力們紛紛點贊,孟欣和胡雨晴等人還評論問她怎麽了,是不是玩游戲輸了。

她沒有回複,因為規定不能解釋。

剛清理掉通知,忽而又出現一條。

她點開看,是一個黑色的頭像,ID為“y”。

陳熠給她點了個贊。

“……”

他壓根就不像是會點贊誰的人。

舒言臉刷地就紅了,想到晚上的夾子音,感到莫名的羞恥。

與此同時,她的聲音正在車內循環播放。

陳熠一遍遍聽着,嘴角不由地上揚。

作者有話說:

土味情話來源網絡

我已經想象到以後陳熠把錄音拿出來逗小樹葉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積極互動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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