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章 22 “我看不見

關燈
第22章 22 “我看不見

陳熠放心不下, 一個小時到後,又多觀察了半個小時,見舒言症狀消散不少, 兩人才從醫院離開。

舒言發現車窗外不是回單位的路, 疑惑地問,“不回單位嗎,還要去哪裏?”

陳熠唇角輕點,吊兒郎當地開口,語氣閑閑, “拜托姑奶奶,都忙一上午了,總該吃個飯吧。”

“……”

他又在亂說,舒言的臉一下就紅了。

她故作淡定地假裝沒聽見,長睫毛扇了扇,垂眼摁亮手機屏幕查看, 已經接近午飯時間。

想到一上午他陪她在醫院, 略感抱歉地說, “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陳熠本想問問她想吃什麽的,聽她這樣說, 又開始和他客氣起來。

他也懶得問了,問了也是給自己添堵,直接帶她去了家飯店,吃點清淡小菜。

吃完飯後回單位,就只剩半天放周末,陳熠打算放舒言半天假,讓她回單位收拾好包就下來, 一并把她送回家。

舒言說她還可以堅持上班,不是什麽大問題。

陳熠漫不經心地哼笑了聲,趁着紅燈的間隙,偏過頭去好好打量起她。

舒言被他這麽直勾勾地注視着,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緩慢擡眼對上他的目光,眼裏寫滿疑問。

對方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眼尾慢慢地上揚,眼底玩味的意味逐漸蔓延開來,手腕随意搭在方向盤上,修長手指自然垂着,根根分明,整個人都是散漫痞痞的。

舒言心裏咚咚直跳,直覺他這個樣子就說不出什麽好話。

果然,下一秒,她聽見他帶着笑意玩世不恭的聲音。

“這會兒又不在意其他人看你臉了?”

舒言嘀咕,“又不怎樣。”

這時,交通信號燈轉為綠燈,陳熠只輕笑了聲便抽回視線專心開車。

他從小野慣了,跟在爺爺身邊在軍區大院裏長大。從小到大也沒和哪個女孩子接觸過,心思自然不會細膩到能發現女生心底的隐晦心事。

當然是只會在喜歡人的面前才會格外地在意外貌,注重形象。

回單位的路越來越近,舒言反而緊張起來,回去還得和同事解釋清楚。

“陳熠。”舒言柔柔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嗯?”陳熠有點詫異。

舒言看着他,遲疑地開口,“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兇啊?”

陳熠狐疑地皺了下眉。

這小沒良心的,真是白對她好了,從她轉學第一天來班上,他什麽時候對她兇過。

他問,“我兇你了?”

舒言搖頭。

他當然沒有對她兇過。

舒言嗫嗫嚅嚅地說,“你在辦公室裏……好兇,曉佳她……又不知道,是我自己的問題。”

陳熠這才聽明白,他更疑惑了,眯了眯眼睛回想。

他有兇嗎?他怎麽不記得?

“然後呢?”他問。

“你能不能給曉佳……”舒言在他直逼過來的冷厲目光下,聲音漸漸弱下來。

她也知道這個請求對他來說屬于強人所難了。

“道歉是吧。”陳熠幫她說完整。

舒言緊張地睫毛顫了顫,點頭。

陳熠氣笑了,唇角扯了個大大的微笑,眼睛微眯地看着她,忽而有禮貌地說,“不好意思,字典裏沒有道歉二字。”

“……”

舒言聽出他的陰陽怪氣,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根源還是在她,是她的問題才導致的。

但她也沒料想到陳熠的反應會如此強烈,她也很少見他大發雷霆的樣子,心裏似乎心存一點希冀,她嘗試着說,“我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花生過敏。”

陳熠大方承認,“哦,是挺印象深刻的。”

即便不該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心思,在親耳聽到他說,舒言的心還是不可控地怦怦亂跳了兩下,閃過一絲驚喜。

而陳熠這會兒冷靜下來後,恢複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态,悠悠開口,“畢竟花生過敏,我還是頭一次見,想不記得都難。”

他的話語就像是一根尖尖的刺,“嘭”的一聲,剛剛脹滿整個胸腔的氣球,就這樣被他給刺爆了。

餘下一腔殘留的無處安放的酸澀。

舒言肩膀塌了塌,無聲地洩下一口氣。

她又自作多情了。

陳熠凝神沉思,喉嚨動了動,“那你呢,舒言,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舒言沒有聽懂,秀眉擰着,“什麽?”

“梁曉佳。”陳熠言簡意赅提示,揚聲問,“教我做事?和我商量?”

她怎麽敢教他做事。

可能是她潛意識裏以為,陳熠還會像從前那樣事事都依着她來,所以她沒多加考慮就向他提出。

但今非昔比。

舒言輕聲否認,“我沒有。”

“那我憑什麽聽你的?”陳熠反問。

舒言啞口無言。

的确,她又不是他的誰,他憑什麽聽她的。

舒言默然垂下眼,心裏湧起一陣難以咽下的苦澀,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不是,我是怕誤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下意識把心底另一個擔憂的問題講了出來。

“誤會什麽?”陳熠的聲音也跟着冷下來。

舒言猛然回過神,只得順着話題說下去,“我怕大家說閑話,誤會我跟你……”

“我跟你什麽?”陳熠窮追不舍,步步緊逼追問。

舒言唇角輕輕扯出一個弧度,“其實什麽也沒有,我會解釋清楚的。”

什麽解釋清楚?

把關系撇得乾乾淨淨嗎?

思及此,陳熠的臉色已經冷到極致。

舒言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仿佛凝固,她也屏住呼吸,緊緊抿住唇,一路無言。

陳熠直接把車開到辦公樓門口,舒言見狀,問道,“你不上去嗎?”

陳熠淡聲回,“下午再來。”

“好。”舒言解開安全帶,恢複工作中的日常狀态,“那我先上去了,陳檢,今天麻煩你了。”

陳熠聽後一口氣悶在胸口,氣得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她了。

舒言下車後,陳熠一腳油門就開走了車,恰逢胡雨晴和她部門的一位同事吃完飯回來,見舒言臉泛着紅腫,胡雨晴問,“你去哪兒了,臉怎麽了?”

舒言說,“過敏了,剛從醫院回來。”

胡雨晴回頭去看了眼開走的黑色轎車,“那是陳檢的車吧。”

舒言點頭,如實說,“嗯,他送我去的醫院。”

胡雨晴笑,“他還挺關心同事嘛。”

舒言跟着笑笑,和兩人一起往樓上走。

這個點,同事們都吃完午飯陸陸續續回到辦公室。

見舒言回來,大家蜂擁而上,紛紛詢問她情況。

舒言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輕微過敏,讓大家擔心了。”

她目光轉向梁曉佳,很是抱歉,“對不起,曉佳,是我不好。”

梁曉佳拉着她的手,笑了笑,“你人沒事就好。”

有人問,“欸,那陳檢怎麽知道你花生過敏啊?”

舒言早有準備,搬出事先找好的理由,生硬解釋,“有次加班吃飯,他點的宮爆雞丁,看見我沒吃就問我,我說我花生過敏,可能他就記住了吧。”

有人笑嘻嘻地說,“陳檢本來就過目不忘,你們忘了他辦案查證據,只看過一眼的東西都記得。”

大家一致點頭。

“不過,我還從來沒見他發過這麽大火,那會兒真把我吓死了。”

舒言硬着頭皮接着說,“可能是我症狀比較吓人,把他吓住了吧,畢竟過敏嚴重确實會死人的。”

“這倒是,以後注意,別再誤食了。”

舒言應下,“好。”

大家散去。

梁曉佳剛坐下,手機響了,居然是陳熠發來的微信消息。

【情況緊急,語氣重了點,別往心裏去】

陳熠在解釋說明,簡直是破天荒頭一回。

梁曉佳震驚地瞳孔放大,趕緊回:【理解理解,舒言沒事就好】

陳熠沒再回複。

他本就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覺得他脾氣臭也好,兇神惡煞也罷,他不會去多餘解釋什麽。

他一貫這個态度,不需要別人去定義他。

但是她在乎梁曉佳,梁曉佳因為她受了委屈,只怕她心裏更委屈更難受。她就是有老愛替別人着想的毛病,從前對餘嬌嬌也是。

可一旦涉及到她,他就做不到視而不見。

那就給梁曉佳發條消息吧,至少讓她工作上交到的好朋友不要對她産生看法。

*

宋庭發現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陳熠,也不知道他去當舔狗,舔得有沒有成效。

這晚的聚會,陳熠倒是如約趕來,臉色也如常,沒像往常那樣黑得快要滴墨。

宋庭猜測,應該是有些進展吧。

飯後,陳熠懶懶散散背靠着沙發,一只腳搭在另一只膝蓋上,手裏夾着一支煙。

他現在連一些文娛活動都不愛玩了。

宋庭最見不慣他默不作聲裝深沉的樣子,走過去坐他旁邊,往他面前的酒杯裏加了些冰塊,遞給他。

白霧彌漫間,眼前多出一杯酒,陳熠慢慢掀開眼簾,撞見宋庭一臉壞笑。

他接過酒杯,兩人默契地碰了碰,他仰起頭,喉嚨咕嚕咕嚕吞咽,一飲而盡。

酒喝完,宋庭還在笑,他那笑在昏暗的包廂房間裏顯得陰森森的,不知道憋着什麽壞心思。

陳熠無語地睨他一眼,坐直起來,往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抖抖煙灰,低沉開口,“有屁就放。”

宋庭拍拍陳熠肩,“你和樹葉妹妹到底怎麽樣了,餘嬌嬌有沒有聯系你?”

“餘嬌嬌?”陳熠詫異,“她找我做什麽?”

“我靠。”宋庭拍大腿,“我他媽看起來是很好欺負的人嗎,她怎麽不敢來煩你,就知道來煩我。”

“怎麽?”

“一天到晚問我樹葉妹妹為什麽不通過她微信,她又拉不下臉來加第二次,只追着我問。”宋庭很無語,“我哪兒知道啊,我又沒和她一起,你天天上班和她待一起,應該問你差不多。”

陳熠沉下臉,指尖的猩紅在一點點燃燒,喃喃自語,“她還沒加嗎?”

“你說什麽?”宋庭聽到一點聲音。

陳熠回神,把煙滅在煙灰缸裏,垂着眼,眼底一片荒涼。

宋庭還在耳邊喋喋不休,“我也是不懂了,一個你,現在還多了一個餘嬌嬌,人家都不搭理你們,你說你們上趕着去做什麽?”

陳熠冷冷擡眸,“你他媽要是懂了,顧依婷就不會不要你了。”

“欸,誰不要我了。”宋庭炸毛,“搞清楚,是老子不要她的好嗎?”

陳熠無心和宋庭争辯他倆到底誰不要誰。

反正他和舒言之間,一直都是她不要他。

……

周六的時候,陳熠終于有理由給舒言打電話,借着問她過敏情況的由頭。

可聽筒裏卻響起機械的女聲播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陳熠緊緊皺着眉頭,看着手機屏幕愣神。

猜想現在是月初,她可能忘了交話費,說起來她讀書時就經常丢三落四。

陳熠直接點進網上營業廳,弄好後,沒再打電話過去。

手機短信的聲音适時響起,舒言彼時正在家看書學習。

這一個月的工作幾乎都很簡單,沒什麽含金量,更多都是在打雜,她想要快速進步的話,就得不斷地充實自己。

而且呆在家看書是最簡單實惠的消遣,不需要花錢。

因為工資沒到賬,她原本打算問問孟欣,可也不太好開口,每個人都有生活的難處,不想給她人增加負擔。

她在支付寶裏借了1000塊錢,下個月發工資就還進去。

這個時代也沒人會發短信,舒言看得聚精會神,只當作是垃圾廣告短信處理,沒點開看。

她其實忘了,早兩天就有短信在催交話費,她那會兒手頭沒錢還沒來得及交,只是單邊停機48小時,每次為了把錢揣在包裏多些時間,她經常在最後時刻才會去處理。

48小時早已超時,她的手機已被停機。

手機還能進來短信,讓她産生錯覺,以為還在單邊停機的階段。

直到周天的時候,舒言才後知後覺,發現一絲不對勁。

通常周末兩天,舒言第一天也會在家賴床休息,再看書學習,周天打掃衛生。

在她收拾桌子的時候,才看到從醫院帶回來的止癢藥劑,那天回來症狀減輕,她沒拆開使用。

止癢藥劑是放在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袋裏,裏面還有一張白色小紙條。

舒言拿出來看,是醫院的花費清單。

她這才猛然想起來,她忘了把醫藥費轉給陳熠。

舒言趕緊去找到手機,忽然又想起好像沒交話費,該不會停機了吧,心裏懊悔自己總是把事情拖到最後辦,這下翻車了吧。

可當她拿起手機查看,發現還能正常使用。

把她都給搞懵了,記不清是何時發來的催交信息了,她狐疑地點進短信頁面,一條一條地挨着檢查,卻發現最新一條短信是昨天發來的,信息顯示充繳話費10000元。

舒言以為自己是不是看漏了小數點,湊近屏幕睜大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沒看錯。

10000元。

“?!”

舒言心裏咚地一跳,差點沒拿穩手機。

誰給她交了一萬塊的話費?

充錯了?

可都過去一天了,也沒人聯系她。

她要是充錯話費,別說一萬塊,就是100塊,肯定馬上順着號碼找過去。

而且誰充話費這麽豪橫,一萬一萬地交,難道是手抖多按了幾個0,沒發現?

接二連三的事情砸向她,舒言一時手足無措。

她定了定神,準備一件一件地處理。

當務之急,是把醫藥費給陳熠轉過去。

這都已經過去兩天了,她才想起來,心裏特別過意不去,有種她故意賴賬的感覺。

她給陳熠發消息,先解釋:【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給你轉醫藥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忘了】

她一再強調,希望陳熠不要誤解了她。

正準備轉賬,手機鈴聲響起,正是陳熠打來的。

舒言心忽而慌亂起來,莫名的緊張,喉嚨咽了咽,她劃過屏幕,先行解釋,“喂,陳熠,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了,我這人現在記性不太好,我正準備給你轉錢呢,我絕對不是故意賴賬的。”

她語速很快,一口氣說完,完全不給陳熠見縫插針的機會。

陳熠等了兩秒,見她再沒有聲音,他輕輕笑了下,“說完了?”

舒言點頭,忽而意識到他看不見,馬上嗯一聲,再補充,“我真的是忘了。”

“哦。”陳熠随意的口吻,“那就欠着。”

“嗯?”舒言急忙再次申明,“我正準備給你轉的。”

“就這麽不想欠我是吧。”電話那端停頓了下,“那我偏要。”

“?”

舒言宕機了。

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我……”

陳熠直接打斷她的話,“我是債主,我說了算。”

“……”

舒言有點無語。

她沒記錯的話,剛才醫藥清單上顯示總共花了120塊錢,他那副語氣,好像她欠了他120萬一樣。

“我什麽時候讓你還了,你再還。”陳熠語氣悠悠。

“……”

舒言沉沉地呼出一口氣,艱難吐出兩個字,“好吧。”

見他那邊有要挂電話的架勢,舒言急忙叫住他,“陳熠。”

“還有事嗎?”陳熠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舒言在心裏已經快速地思考過,有許多疑問,不問的話始終找不到答案。

她咬着唇,心一橫,直接問,“你是不是充過話費?”

“話費?”陳熠跟着重複一遍,聲音裏帶着疑惑和驚訝。

他淡聲問,“什麽話費?”

舒言硬着頭皮解釋,“就是……幫我充過話費。”

“你什麽話費要我幫你充?”陳熠反問。

“哦,好吧。”舒言被噎了下。

陳熠似乎嗤笑了聲,“老子有這麽無聊嗎?”

舒言愣了愣,臉頰開始發燙,她赧然地說,“我還有事,先挂了,再見。”

也不等他說話,舒言直接挂斷,生怕他再說出令她腳趾摳地的話。

她忘了轉賬,又那樣問,他是不是會誤會什麽?

顧不了這些,舒言還是把120塊錢先給陳熠轉過去。

她本想再打10086人工服務咨詢一下,想來想去,還是直接去線下營業廳比較好。

舒言快速換衣服,去陽臺找內衣褲的時候發現沒有,她其實挺愛把衣服亂扔的,一直改不了這個小毛病,想着可能是收起來不知道放哪兒去了,回房間重新找了一套換上。

小區附近就有移動營業廳,她把事情經過和工作人員講後,想要知曉對方的信息,卻被告知查不到具體是誰充繳的。

好像就這麽石沉大海了。

她莫名其妙得到一筆巨款話費。

舒言心裏有點忐忑不安。

工作人員笑說,“你也不用太有負擔,這種充錯的情況是有的,如果有人找到你,再來營業廳辦理就行。”

事已至此,舒言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希望對方能找上門來,把錢退給別人。

她拿手機計算機算了一下賬,她每月的套餐是58元,一萬塊的話費,夠她用14年。

舒言內心感慨,天吶,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

……

舒言的生活因為工資的事過得更加緊湊。

她準備早上不吃早餐,又可以節約一點開支。

她也想增加一些額外的收入,試着給以前的師兄發了信息,問對方有沒有需要翻譯的活。

讀研的時候她就有接一些翻譯的工作,掙生活費,只是工作後怕工作忙,沒再接。

對方說到時候給她回話。

某天上班的時候,舒言和田宇森交流了幾句,兩人互相通了些信息,原來大家都在乾打雜跑路的活。

不知怎的,陳熠出現在身後,聽見他們的談話,他冷冷地看她,冷不丁說,“舒言,別搞特殊。”

他那眼神仿佛在說“別以為你是我同學,我就對你怎麽樣?”

舒言一臉懵,她沒這麽認為啊。

而且她和田宇森也清楚,有的人剛進來時,這種活兒至少乾半年以上。

她知道不能急于求成,要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

但事後,她好像又多了一些工作。

陳熠讓她開始試着寫審查報告。

舒言第一次寫,寫得有點慢,她邊學邊看邊寫,忙到下班也不準備打算回。

等她腰酸背痛擡起頭來活動手腕的時候,才發覺窗外已是暮色降臨,辦公樓裏冷冷清清。

舒言左右張望,一個人影也沒有。

“寫完了?”

身後一道低沉男聲。

舒言被吓一跳。

陳熠居然還在。

她回過頭去,有些尴尬地說,“還沒。”

陳熠唇角輕輕勾了勾,“明天再來寫。”

他一直沒打擾她,也知道她專注的時候不喜歡別人煩她,就坐在身後一直耐心等她,這會兒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舒言點點頭,“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從辦公室離開。

陳熠走到門口等着,舒言在身後關燈鎖門。

不知誰把走廊的燈關掉,舒言關掉辦公室裏的燈後,四周陷入濃郁的夜色之中。

眼前一片漆黑,她以為是眼睛自然脫離光線後出現的短暫不适現象。

舒言定在原地,使勁地閉了閉眼,快速地眨眼适應,可還是什麽都看不見,她慌張地脫口叫了聲,“陳熠。”

是他的名字,不是客套的“陳檢”,完全是她下意識的行為。

女生帶着顫抖的聲音說,“我看不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