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8章 28(新增3700字) 開房錢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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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新增3700字) 開房錢我出

陳熠回頭, 舒言一雙哭過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他心裏軟軟的,嘴上仍強調, “我不走, 我只是在隔壁。”

舒言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她對陳熠就是有種天然的依賴和無條件的信任,有他在,她總是感到安心的。

從前是,現在也是。

即便這些年她一個人也挺過很多艱難時刻, 但今晚這種遭遇,她一個柔弱的女生仍然心有餘悸,感到後怕。

舒言抓着他的衣服,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眼底都是對他留下來的期待期盼,還顯得楚楚可憐, 無辜無措。

陳熠心疼的同時, 也不想氣氛一直這麽沉悶下去。

他試着緩和氛圍, 想讓她也放松下來,別再想着那破事兒。

他很是得意地啧一聲,臉上眉飛色舞的, “這麽舍不得我,行,勉為其難答應你留下來吧。”

“不過,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他語氣閑閑再補充了一句。

舒言聽到他要留下,松一口氣,其餘的沒搭理他。

她松開他的衣服,不自然地別過臉。

陳熠唇角輕輕點了下, 岔開話題,“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麽?”

舒言搖頭。

陳熠想她也不會主動說,悠悠開口,“我餓了,你陪我吃點呗。”

舒言點頭。

他拿手機看外賣,“馄饨怎麽樣?”

舒言又點頭。

陳熠笑了,沒忍住擡手,自然而然地摸了下她的頭。

心裏嘀咕,怎麽這麽可愛。

他揉了兩下她的頭發,便往沙發去。

舒言因為他這略顯親密的舉動愣在原地,以前讀書他就沒少摸她的頭。

等她回神回頭去看他時,發現他正在沙發那邊脫衣服。

男人背對着她,從下往上掀起衣服,他的皮膚白皙,手部肌肉線條流暢,寬肩窄腰,腰部連一絲多餘的贅肉都沒有。

不得不說,他的身材很好,恰到好處,舒言從未這麽直觀地看過,不争氣地咽了下喉嚨。

但她也有疑問,“你怎麽脫衣服啊?”

陳熠把脫下的黑色T恤随手扔沙發上,轉過身來,看她臉頰泛着點粉紅,臉色不自然,眼神飄忽。

他笑了笑,“拜托,衣服都濕透了,你剛又不是沒摸,穿着不舒服。”

“這樣啊。”舒言下意識接過話。

“不然呢?”陳熠存心想逗她,“你以為老子是什麽暴露狂嗎?”

舒言被噎了下,臉紅紅的,連忙否認,“不是。”

陳熠現在正對着她,她眨着眼,目光不自覺地往他腹部看,那裏整齊地排列着八塊腹肌,人魚線往下沒入褲子裏,引人想象。

陳熠捕捉到她的目光,直接問,“看什麽?”

舒言被抓包,強裝鎮定,“我沒看什麽啊。”

“沒看什麽。”陳熠很輕地笑了聲,“看不出來,不老實啊。”

“……”

舒言不知道他還能胡說八道什麽,她腦子在飛速運轉,找了個理由,“行李箱裏有你的衣服,你要不要穿一件。”

“行吧。”

舒言趕緊去開行李箱,給他找衣服。

陳熠也拿手機給宋庭發了個定位,附帶說:【1503,給你爹帶一身穿的過來,從頭到腳】

宋庭看他發的定位居然是酒店,大吃一驚。

【卧槽(恐怖)(恐怖)(恐怖)】

【你和誰開房啊】

【搞什麽,大半夜讓爸爸給你送衣服,不是應該送避孕套嗎】

【不對,你怎麽能對不起我樹葉妹妹呢】

手機叮咚響不停,吵得耳朵疼,陳熠看完消息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廢話真多。

他把宋庭微信設置為免打擾。

【趕緊給你爺爺送來,再帶一包煙】

舒言找到一件乾淨黑色T恤和一條灰色運動短褲,走到陳熠面前給他。

面對面站着,她沒敢看他,不知道看了他又要說什麽渾話,他就是這樣,壞得很。

舒言半側着臉看旁側,“還有褲子,你要不要也換上?”

陳熠接過,快速套上衣服,當着她的面提着灰色短褲看了看,“換就換吧。”

舒言嗯一聲,杵在原地。

陳熠壞笑着挑眉,“怎麽,不讓開,讓我在這兒脫?”

“?”

舒言看了眼旁邊,又沒擋着他。

她紅着臉氣鼓鼓地瞪他一眼,往旁邊挪了一步。

陳熠被逗笑,噗嗤一聲笑出來,拿着褲子去衛生間換,邊走邊說,“我去換褲子,你可別偷看啊。”

“……”

舒言不想和他說話了,臉已經紅透,別過頭去。

陳熠換好衣服出來,沒等幾分鐘,外賣到了。

兩人面對面坐着,吃完一碗熱乎乎的馄饨。

舒服。

陳熠收拾着餐盒,随口交代,“等宋庭來了,你再去洗澡。”

“嗯?”舒言疑惑,“宋庭?他……”

“我讓他給我送衣服過來。”陳熠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褲,“你明天總不能讓我穿這個去上班吧。”

“哦。”舒言鼓了鼓臉頰。

兩人坐在沙發上等宋庭。

舒言以為宋庭會進到房間來,大家至少碰個面。

誰知,陳熠電話響的時候,他沒接,拿着手機直接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陳熠只開了一點門縫,側着身擠出去的。

宋庭伸長脖子往裏瞅,“到底誰啊,神秘兮兮的。”

陳熠随手關上門,“別看了,是舒言。”

“喲呵~”宋庭上下掃一眼陳熠,看他穿着條運動短褲,随意居家的打扮,明顯已經換過褲子。

他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長地說,“可以哦兄弟,這才幾天就搞定我家小樹葉了。”

宋庭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對勁,自己房子不睡跑來開房,又不是大學生。

“不對,你他媽不會是坑蒙拐騙,把我家樹葉妹妹騙來開房的吧?”

“操。”陳熠低低罵了聲,“我說你腦子裏能裝點有營養的東西嗎?”

他往旁邊點了點,“抽支煙再說。”

宋庭把手裏提着的東西塞給他,“煙在裏邊兒,自己拿。”

兩人走到樓層吸煙區,一人點了支煙,陳熠把今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宋庭聽後,勃然大怒,氣的捏緊拳頭砸了下牆,“我靠,什麽人膽子這麽大,老子也想弄死他。”

“行了行了。”陳熠适時打住。

接下來最重要的問題是舒言住哪兒,他心裏已有打算,把想法告知宋庭。

宋庭聽後不理解,“你這……”

陳熠垂着眸,緩緩吐出一個白煙,眼底情緒不明,“你不是給人當哥嗎,你最合适,我和餘嬌嬌她會更有負擔。”

宋庭無話可說,還能說什麽,他哥們兒什麽都想好了,連舒言的情緒問題都考慮到了。

眼看時間不早,宋庭拍拍他肩,“走咯。”

他壞笑着,“知道你可憐,但也忍住啊兄弟,別他媽欺負我妹。”

陳熠送他一個字,“滾。”

陳熠給舒言打電話讓她開門,舒言看他手裏抱着東西進來,後面沒跟着人。

她問,“宋庭呢?”

“走了。”陳熠往裏走,把手裏的東西丢沙發上,一并坐下,往後仰靠着,滿臉惆悵地嘆了口氣。

舒言還沒見他這樣顯露過憂愁,懵懵地問,“怎麽了?”

陳熠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簾,淡淡掃她一眼,沉聲說,“這下好了,宋庭知道了,我還沒和女人開過房,清白之身沒了。”

舒言有點懵,理了半天才聽懂他的話。

再聯系上之前,意思就是她讓他留下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毀了他的聲譽。

舒言硬着頭皮說,“可是我們也沒做什麽啊。”

“你還想和我做什麽啊。”陳熠坐直起來,欠欠的語氣,“別人哪兒知道,管不了這麽多。”

舒言面露尴尬,艱難地啓齒,“既然你怕……”

陳熠聽她這樣說,心裏咚地一跳。

可能要玩脫了。

真怕她說出什麽“那你現在回去吧,我一個人住也可以”,那他再死皮賴臉要留下來,多丢面兒。

陳熠及時堵住她的話,“行了,別廢話了,你借了多少錢?”

“啊?”話題跳太快,舒言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支付寶。”

“哦。”舒言咬唇,“一千塊。”

陳熠拿起自己手機操作了一番,放下,“好了。”

舒言手機适時響起微信聲音。

陳熠轉來2萬元。

舒言再确認了下,數清楚後面的0,疑惑地問,“你給我轉錢做什麽?”

“你先把借的錢還了。”陳熠懶懶開口,“剩下的你先自己留着用。”

舒言面色慌張,嘴唇翕動。

陳熠知道她要說什麽,先一步開口,“诶,別誤會,不是送你的,借你的。”

舒言皺眉。

陳熠語調又欠又拽,“誰讓我是活雷鋒呢。你別誤會,我這人就是熱心腸,正直又善良,優秀共産黨員,全市十佳公訴人,每年考核都是優秀,你借支付寶還得付利息吧,放心,我不收你利息,你是我同事,還是我同學,我就是這麽有正義,你什麽時候有錢了再還吧。”

“……”

怎麽能有人這麽臭屁又傲嬌。

陳熠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計算機,“雖然咱們是同學,賬也算清楚,我給你記着,上次醫藥費多少來着?”

“一百二。”

“好,一百二。”陳熠按數字,“還有兩瓶維生素,我忘了,就給你算兩百吧。”

他又加上兩百,自言自語,“這次兩萬。”

陳熠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舒言看,“一共是兩萬零三百二十塊。”

舒言點頭,“好。”

她想起什麽,“還有今晚的酒店住宿錢。”

陳熠轉動了下手機,把手機扔沙發上,唇角勾着笑,“這個就算了。”

“啊?為什麽?”舒言脫口問。

陳熠輕笑出聲,“開房,當然得男人出錢。”

剎那間,舒言的臉脹得通紅。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

舒言決定去洗澡冷靜一下,她裝作淡定的樣子,“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陳熠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點點頭,“行吧。”

沒再說那些暧昧讓人臉紅的話。

舒言重新找了一套睡衣去衛生間。

不一會兒,淋浴間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喜歡的女孩兒就在裏間洗澡,要說沒點想法和反應,那就不正常了。

除非是某些功能有問題。

盡管還是處男,可陳熠對他的某些功能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

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真說起來,他壞透了,高中時做夢,夢裏不知道乾過她多少回,想象着她的樣子打過多少次飛機。

但愛的前提是尊重和心疼。

他尊重她,也心疼她。

水流聲不斷,陳熠坐在沙發上聽了一陣,聽得越來越煩躁。

他得轉移一下注意力。

陳熠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雨還在下,比之前小了許多,細密的雨帶着濕意裹在風裏,吸一口氣,冰冰涼涼的,終于滅了點心裏那團火的氣勢。

他一直靠在窗邊,許久,水流聲止住,随即而來的是吹風機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他心裏又止不住地發軟。

要是以後能一直聽多好啊。

等了會兒,聲音止住,陳熠回頭去看,舒言抱着換下來的那套睡衣出來。

他關好窗走過去,還沒走近已經聞到她身上的沐浴香味。

走到她面前,香味更濃,像是能麻醉神經,吸一口簡直要人命。

陳熠不敢放肆地呼吸,屏着氣,擡擡下巴,“洗完了?”

舒言點頭,“嗯。”

“睡覺吧。”陳熠說。

舒言卻愣愣地杵在原地,沒動。

“有事?”陳熠見她欲言又止。

舒言其實是糾結怎麽睡,只有一張床,想來也是自己要留下他的,不然他可以在隔壁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而且他那大少爺臭脾氣,也沒受過這種委屈睡沙發吧。

“你睡床。”舒言主動提議,“我睡沙發就好。”

陳熠聽後,臉色瞬間暗下。

他是又氣又心疼。

他知道她就是有老愛為別人着想的毛病,她就是這麽單純善良,可是在他這兒,她最好一輩子別犯這種病。

陳熠二話不說,直接推着她往床邊去。

舒言被推着走,回頭望着他眨眼睛。

陳熠沒好氣地說,“我他媽讓你睡沙發我睡床,老子還是男人嗎?”

舒言抿抿唇,似乎還有話講。

“別廢話。”陳熠停下,抽回推着她背的手,眼尾懶懶垂着睨着她,“你是想讓我抱你上去,還是想讓我和你一起睡,我都不介意。”

舒言果然被他吓唬住了,趕緊自己跑到床沿邊,把衣服扔在另一側,脫掉拖鞋翹腳上床,一氣呵成。

陳熠把被子掀過來給她蓋上,只留她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出來。

“太熱了。”舒言小聲提醒。

陳熠瞪她,“再熱也給我蓋好了。”

至少等他走開,她再掀開被子也不遲。

小姑娘也是心大,真當他是什麽好人,她難道不知道他高中時就在打她的主意嗎?

洗完澡出來,睡衣松松垮垮的,什麽也不穿,剛才他的手貼在她背後,雖然他已經很紳士很克制,手掌沒有移動半分,但她太瘦了,瞬間就摸到她肩胛骨,光禿禿的,一看就是沒穿內衣。

陳熠再把燈調好,只留了小客廳沙發那邊一盞溫暖的鵝黃色燈。

“好好睡吧。”他沉聲囑咐。

舒言點頭,看着他回到沙發上坐下,就在她睡的這張床對面。

她一時半會兒睡不着,蓋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個小腦袋出來,眨巴眨巴地望着對面。

如果今晚陳熠沒來,她會怎麽樣,舒言不敢想。

陳熠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說起來,這不是陳熠第一次救她。

第一次救她,要回到她剛轉學那會兒。

那時她已經轉到南實兩個多月,媽媽當時要回一趟臨江,那幾天的晚自習不能來接她,她只得一個人回。

從學校到她租住的地方沒多遠,十來分鐘的路程。只是要經過一條小街,那條小街綠樹成蔭,白天幽深清涼,晚上過往的人少了,就顯得有點隐蔽陰森。

其中一天晚上,舒言回去經過小街時,被三個男生堵住了路。

舒言認識他們,他們看到她經常對她吹口哨。

她剛轉去那陣子,說2班轉來一個清純大美女,很多人都跑來班上把她當動物園的猴子看,搞得她很煩躁,有人路過時還愛對坐在窗邊的她吹口哨。

盡管她很不舒服,也只是紅着臉瞪瞪他們,沒有一點殺傷力,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氣秉性,毫無攻擊力。

餘嬌嬌那時候就在維護她了,每次看到有人來,餘嬌嬌就緊皺眉頭說煩不煩啊,打擾課間休息,讓他們滾。雖然餘嬌嬌嘴上說是為自己,但她知道餘嬌嬌是在護着她。

她那會兒沒發現,其實每次有人來,陳熠就臭着個臉,大家看到陳熠臉色不爽,以為是煩着他了,會收斂一點。

大家都怕陳熠,舒言是後來發現的。

那三個人攔下舒言,倒是沒對她做什麽,說要和她交朋友。

她不喜歡他們,從旁邊走,三個人卻堵住她的路不讓她走,急得她快要哭了。

一籌莫展時,陳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出現在這條小街上。

這兩個月,舒言和陳熠前後桌,她也摸清了陳熠的脾氣。

他這人脾氣臭,兇巴巴的,看着壞,其實人很好的。遇到不會的題問他,他雖然嘴上嫌笨,可講起題來耐心細致,思路清晰,生怕她沒聽懂,準備再講一遍。

舒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帶着哭腔喊,“陳熠。”

學校裏誰不知道陳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論家世背景還是長相成績,公子哥裏屬頭一位。

這種事,他怎麽可能會管,沒看他理過哪個女同學。何況,他們和陳熠平常也沒鬧過矛盾,沒必要參合撕破臉。

那三人只覺得舒言叫陳熠,完全是在搞笑,還不如看看有沒有過路人。

哪知,陳熠走過去,漫不經心地揚揚下巴,像在問“怎麽回事?”

舒言憋着淚水,哽咽道,“他們不讓我走。”

三人沒想到陳熠會管這種閑事,驚訝的同時也在笑,“早說嘛,陳熠,原來你也看上了,是你人我們就不跟你搶了。”

陳熠一聽,有點不耐煩,舌尖頂了頂右邊臉。

其中一人偏偏還不識趣,“我們就是想交個朋友而已……”

“交你媽。”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熠直接一腳給踹上去。

最後結果就是,陳熠一打三,把三人打跑了,不過因為舒言被吓住愣在原地想着要不要勸架拉人,陳熠怕誤傷到她,叫她走遠點的時候,分心挨了對面一拳。

看着他嘴角有傷,舒言心裏過意不去,讓他等一下。

她去藥店買碘伏和醫用棉簽,回來時看到陳熠坐在臺階上,嘴裏叼着一支煙。

舒言不是第一次看見他抽煙了,在校外她看見過幾次,還看見過他在便利店買煙。

她走過去坐他旁邊,要給他擦拭消毒。

陳熠說這點傷算個屁,讓她別麻煩了。

一縷白煙徐徐散開,他手裏夾着的煙燃燒着,舒言看了眼,好學生屬性爆發,勸說道,“陳熠,你能少抽點煙嗎?”

陳熠偏頭看她,她鼓着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無比真誠。

他笑了,“什麽身份啊,還管上了。”

這句話舒言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臉紅了。

從此以後她和陳熠越發走得近,來騷擾她的人也越來越少。

只是後來,她們分別的那天,她把這拿來當作傷害他的理由,說她是故意和他走得近利用他。

舒言的心被狠狠刺了下,她從回憶裏抽離出來,看着陳熠也點了一支煙,他往煙灰缸裏抖着煙灰,一縷青煙從他的修長指尖飄出。

他其實後來抽煙的頻率有減少的,現在感覺又恢複到了從前。

舒言想勸他,可現在,她又以什麽身份呢。

折騰一晚上,舒言筋疲力盡,記不清什麽時候睡着的。

陳熠洗完澡出來時,她已經呼吸均勻綿長。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俯身看她,借着小客廳那邊一點微弱的光,看着她恬靜的睡顏,他擡起手,想摸摸她的臉,手懸在她臉頰上空停住了。

他發現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在顫,掙紮,矛盾,也只能克制,想要觸碰的手趕緊抽了回來,他長長地釋放一口氣。

這一晚,陳熠躺在沙發上,雙手墊着後腦勺,望着天花板,失眠。

舒言睡得也并不踏實。

她又在做夢。

陳熠聽見模模糊糊的聲音,心裏慌了起來,迅速走過去坐在床沿邊。

舒言滿頭大汗,嘴裏說着呓語。

陳熠下意識地叫了聲,“芊芊。”

沒有回應。

叫出口他才反應過來,喉嚨滾了滾,改口,“舒言,你醒醒。”

舒言雙眼緊閉,嘴裏念叨着。

陳熠俯身湊近耳朵,聽不清楚她說的什麽。

他試圖叫醒她,“舒言,你在做夢,快醒醒。”

舒言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不要,不要離開我。”

她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到底被吓壞了,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抱着陳熠大哭起來。

陳熠整個人僵住,渾身僵硬不敢動。

喜歡的女孩兒就在懷裏,香香軟軟地貼着他,昏暗的房間裏,他耳尖上那點粉紅被掩蓋。

他愣了一瞬,慢慢擡起手,撫上女生的背,輕輕拍着安慰,“怎麽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在耳畔,舒言的思緒漸漸回籠,意識到她在抱着誰,她也沒松手。

她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她又做那個夢了。

舒言沒應聲,眼淚還在流,只是哭聲漸漸變小。

陳熠見狀沒再問,任由她抱着,一下又一下地輕拍着她的背。

許久,舒言止住哭泣,往他懷裏蹭了蹭,甕聲甕氣地回答他,“我想媽媽了。”

盡管很小聲,陳熠還是聽清楚了。

他只當是今晚舒言遭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一個小姑娘孤身在外,害怕想家也正常。

他笑了笑,“多大人啊,還哭鼻子呢。”舒言甕泣地嗯一聲。

“我不是在這兒陪着你嗎?沒離開你。”陳熠輕聲安撫,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着一抹柔情,“你怕什麽?”

他是一直陪着她。

她從前那樣,他還是不計前嫌,顧念着同學情誼陪着她,幫助她。

舒言很愧疚。

她已經親口給餘嬌嬌道歉,其實她還欠陳熠的。

空氣安靜了很久,舒言緩緩開口,“對不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室內更加靜默,落針可聞。

舒言能明顯感覺到抱着的人頓住,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她,她沒有勇氣擡起頭來去觀察他的表情做出判斷,或者再說點什麽去征求他的諒解。

她是膽小鬼,懦弱又自私。

無聲沉默着。

陳熠知道她這聲“對不起”是什麽意思,她已經對餘嬌嬌說過。

他的心不受控地顫了顫,呼吸都泛着疼,他不敢喘息,怕懷裏的人發現他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半晌,正當舒言一顆心逐漸冷去的時候,頭頂一道低沉嗓音:

“早忘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還有,我先更新這麽多,我真的寫的很慢,大家見諒明天也更,我到時候直接加在這章,大家看過後刷新看就行,不用再買

二編作話:陳1還是很純情的,抱一下就耳朵紅,親一下,那還得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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