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2章 32(二更) 撞破她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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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二更) 撞破她相親

直到吃完晚飯回到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陳熠愣愣地望着天花板,還在想要不要結婚的事。

這是他的靈機一動, 但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很久以前, 久到上高中,他就想要和她結婚了。

他看不清舒言,但他足夠看得清自己,他這輩子真的只要她,非她不可。

如果他要結婚, 對象只能是她,如果不是她,就誰都不是了。

他以為他要孤獨終老的,他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可她回來了,他怎麽可能再錯過她, 再放開手。

絕對不可能。

陳熠內心掙紮矛盾不斷, 真恨不得明天就帶她去領證, 她要是不去,他綁也要把她綁去。

這會兒他是真的頭腦發熱,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等到思緒逐漸降溫冷卻下來後, 他想了想,得好好思考一下這件事。

不能憑着他一人意願,一意孤行,萬一把舒言吓住,把他推得更遠怎麽辦。

陳熠心裏憋着股氣,擾得他心神不安,徹夜難眠。

……

馬主任的确是個行動派, 私下開始給舒言物色合适的青年才俊,當真有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挺好的。

陳熠對馬主任的脾性也是了如指掌,一直悄悄盯着他,以防他獨自找舒言。

由于工作,有時候他并不在辦公室。不在的時候,他吩咐孫博濤幫他盯着老馬動向,看老馬有沒有單獨找誰。

星期四下午的時候,陳熠剛好要和許文彬外出公務一趟,臨走時,他又放心不下,讓孫博濤把人盯緊點兒,一有情況就給他發消息。

孫博濤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緊張過,問這麽神秘兮兮所謂何事,陳熠讓他少打聽。

孫博濤好奇歸好奇,事情辦得很不錯。一下午馬主任在辦公室單獨叫了哪些人,他一一彙報給陳熠。

舒言在這期間被馬主任叫去辦公室。

“馬主任,您找我什麽事?”舒言坐在對面椅子上,聲音柔柔的。

她說話總是這樣溫聲細語,懂禮貌有分寸,馬主任先問了下她工作,“工作上還适應嗎,陳熠脾氣是不是很大?”

舒言笑笑,“工作挺好的,陳檢……他也挺好的。”

馬主任當她是不好意思開口,簡單點撥兩句工作後切入正題,“舒言,在南城工作的話,是準備在這裏安家咯?”

舒言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遲疑點頭。

她是要在這裏安家,只是她現在工作剛起步,房價又高,她還沒有能力買房,等以後手頭寬裕,再考慮買個小的公寓。

無人知曉她對家的渴望,即便再小的房子,只要是能為她遮風擋雨就是她的家,漂泊太久的心需要栖息的港灣。

現在租住在別人的房裏,那始終不是她的家。

心還在流浪。

馬主任接着問,“個人感情生活呢,有什麽打算,沒交男朋友吧。”

舒言愣了愣,有點懵,怎麽突然談及到這個話題。

她還是老實搖頭,“沒有。”

馬主任笑着嘆口氣,“你們青年人吶,現在戀愛不談,婚也不結,當真是時代不一樣咯。”

舒言輕輕扯了下唇角微笑,臉頰上的小酒窩緩慢浮現出來,一副乖乖模樣。

“我是一天到晚為你們這群小年輕操心。”馬主任滔滔不絕聊起來,“陳熠也是,我看着他從考進來到現在,給他介紹對象呢,他老是說有喜歡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真有呢還是找的理由敷衍我,總之沒見他談,也沒見他結婚。”

舒言聽得心重重一跳。

原來院裏的傳聞不假,他真的有喜歡的人。

舒言不會自作多情到那個人是她,這段時間以來,陳熠幫助了她很多,她不會以為他對她的那些好是因為喜歡她,他親口說的,只是出于她們既是同事也是同學的關系,說罩她一輩子,也是出于他是個誠信的人,說到做到。

他對她的那份好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久到她都不相信陳熠還會對她有想法。

而且她也聽說陳毅對孫博濤同樣很好,當時孫博濤媽媽生病要從縣醫院轉到南城,還是陳熠幫忙聯系的床位,因為是大手術費用高,家裏負擔不起,陳熠二話不說借了一筆錢給孫博濤,讓他安心給媽媽治病,不着急還。

院裏誰不羨慕她和孫博濤跟着陳熠。

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外表看着淡漠,漫不經心,其實內裏是有一顆滾燙的心,樂于助人。

舒言心裏泛起絲絲苦澀,她扇了扇睫毛垂下眼,不讓眼底的悲傷洩出。

馬主任見她有些心不在焉,只覺自己話題扯太遠,顯得聒噪。

他适時打住,開門見山地說,“話說回來,我呢,也想給你介紹個對象。”

舒言猛地擡起眼,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難以置信,“不用了,馬主任……”

“诶——”馬主任打斷她的話,擡起手做了個止住的動作,“你先聽我說,這個男生是我一個同學的兒子,我看着長大的,父母都是南城本地體制內的,他也是985高校畢業,現在在研究院,今年30歲。”

舒言面露難色,“馬主任,我真的……”

“我只是希望你去見一見,合不合适要不要進一步發展看你們年輕人的決定。”馬主任語重心長地勸道,“我那同學為他兒子的婚事愁得不行,一直問我有沒有合适的姑娘介紹介紹,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舒言說不出拒絕的話,她艱難啓齒,“……好吧。”

馬主任點了點頭,随即把見面時間和相親對象的電話號碼給舒言。

舒言回到辦公室,孫博濤就湊上來問,“舒言,馬主任找你做什麽啊?”

舒言心一跳,總不能說馬主任讓她去相親吧。

她面上裝作若無其事,敷衍過去,“了解了下工作情況,不是說要成立未檢部門嗎?”

孫博濤驚訝,“你想去?”

舒言笑了笑,沒說想去還是不去。

孫博濤轉頭就給陳熠發消息:【馬主任單獨找了舒言,舒言說是工作的事,我感覺她想去未檢】

陳熠看到消息,眉頭一皺。

……

舒言和馬主任介紹的相親對象見面時間是星期五中午2點,約在舒言單位附近。

舒言只得硬着頭皮去赴約,她想好了,當面和對方說清楚,她現在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只是迫于馬主任的面子。

約在一家咖啡廳,她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見她來,對方站起來迎接,“你好,是舒言嗎?”

舒言禮貌點頭,“你好。”

對方是個乾乾淨淨的小夥子,穿着一件白襯衣,領子扣到最頂上一顆,一板一眼的,倒是挺像做科研的。

“請坐。”

“謝謝。”舒言在對面坐下,手機卻忽然彈出微信消息。

陳熠:【沒在家?】

舒言看了眼,不好當着相親對象的面回,她熄滅屏幕,并把手機調成靜音。

相親對象很會察言觀色,看她皺了下眉,問道,“有急事嗎?”

“沒有。”舒言微微笑了笑。

總不能剛坐下就說要走吧,不太禮貌。

對方問她喝什麽,她說白開水就行。

舒言是安靜的類型,而且也是頭一次相親,實在不知道要怎麽交流溝通。

對方倒像是經常來相親,很會找話題,氣氛不至于沉默尴尬。

本來相親男也只是出于父母的壓力來見一面,想着走過場,早點結束。

哪知見面後,先不說對面是個清純大美女類型,交流下來更是能感受到對方是個溫婉的女孩子,說話時不緊不慢,聲音溫柔,談吐自然,不矯揉造作,而且有學識有見解,不是外表好看的花瓶。

他心花怒放,當真以為是真愛降臨,臨時改變主意,有了其他想法。

舒言發現對方的話開始變多,在刻意地展露出他的優點。

她安靜聆聽着,不時應付地笑笑。

這時,眼角瞥見一個黑色的身影。

舒言心猛地一跳,偏頭去看,對上一雙漆黑陰冷的眼眸。

舒言的臉唰地一下紅透,呼吸滞住,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什麽比陳熠撞見她在相親更窘迫的事,雖然她也不太情願。

相親男跟着偏頭去看,只見對面一個身形挺拔的高個子男人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而後背靠沙發墊上,一只腿搭在膝上,唇角似乎輕輕勾着,帶着抹嘲諷的笑,整個人看着吊兒郎當的,透着股痞痞的調性,正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們這桌。

男人投射過來的目光卻是冷冰冰的,帶着幾分淩厲,像是要他給刀掉。

相親男不禁感到寒顫,還以為是室內空調溫度驟降。

相親男回過頭來看舒言,女生臉紅耳朵紅,她微微垂着眼,面上裝着鎮定,仔細看,長睫毛在輕微地顫動,透露出她的緊張。

“認識嗎?”相親對象問。

陳熠就這樣直勾勾地看着她們相親,舒言哪裏還做得到泰然自若地和對方閑聊,她整理了下思緒,準備結束這場荒唐的戲碼。

舒言咽了咽喉嚨,艱難開口,“對不起,其實我今天來見這一面,也是因為馬主任很關心我,我不忍心拒絕,我想着來當面和你說。我應該一來就和你說清楚的,不好意思,我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她說得誠懇,滿臉的真誠,相親男微微笑着,“沒關系,我也看出來你對我不是很感興趣。”

“抱歉。”舒言赧然,“那位是我的領導,可能工作上有事情急需找我。”

“好,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相親男想了想,還是說,“咱們可以做朋友。”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自然懂得其中的奧秘,他看破不說破。

哪位領導會在下屬相親時追到咖啡廳來談工作的。

相親男叫服務員結賬,舒言說她買單。

見他們站起來叫着服務員,陳熠走過來,他唇角挂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這位先生你請回吧,單呢,你就不用操心了。”

聽起來挺有禮貌的,說話的語氣完全是在攆人走。

“……”

他過來瞎說什麽?

舒言無地自容到想挖個地洞鑽進去,憤憤地瞪他一眼。

陳熠根本沒理她,目光死死盯着另一個人。

相親男笑着點點頭,“那好吧,舒言,讓你破費了。”

目送走對方,舒言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她一屁股坐下,心中有些惱怒,但也不會咄咄逼人質問。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擰着眉問,“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在這裏見什麽臭男人。”陳熠冷哼了聲。

“?”

舒言臉脹得紅通通,急忙解釋,“是馬主任找我,我不好拒絕才來的。”

“不好拒絕。”陳熠輕嗤一聲,跟着重複。

他眸光微閃,忽而意識到什麽,不好拒絕……

舒言心裏煩躁,不知道回去要怎麽和馬主任交代,鬧成這個局面。她氣餒地鼓了鼓臉頰,撅着嘴托着下巴沉思。

而罪魁禍首坐在對面,他卻一副悠悠模樣,甚至重新叫來服務員,還有閑情逸致,給她點了一杯卡布奇諾,自己要了杯美式。

長睫毛眨了眨,舒言掀起眼瞪他。

陳熠卻彎唇笑,語氣閑閑,“來都來了,喝完再回。”

舒言:“……”

陳熠看她秀眉一直擰着,就沒平展過,知道她擔心什麽。

搞得像天塌下來似的,他沒轍了,嘆口氣,還是哄人要緊。

“老馬那裏你就別管了,放心吧。”他沉聲安慰。

舒言睨他一眼。

不信。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陳熠越發笑得肆意。

咖啡喝了一半,舒言再也坐不下去,陳熠叫來服務員結賬,卻被告知結過了。

服務員做了個手勢,“是那邊那位先生結的。”

陳熠和舒言順着方向看過去,對面卡座裏坐了三個年輕男人,西裝革履的打扮,似乎在談事。

舒言的目光和其中一個撞上,他已經脫了西裝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襯衣,系着深色領帶。

那人溫和地對着她笑了笑。

陳熠敏銳地察覺到他們在對視,他微眯着眼審視着那個男人,那男人卻絲毫沒有分半點目光給他,只是看着舒言。

陳熠在心裏輕蔑地冷嗤了聲。

又是什麽野男人?

他抽回目光看向舒言,卻發現她臉色驟變。

舒言秉性溫良,性格軟綿,陳熠從沒見過她對誰主動表現出敵意。

這會兒,她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

作者有話說:

往事一點點浮出水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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