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3章 33 “跟我結婚

關燈
第33章 33 “跟我結婚

陳熠皺了下眉, 問道,“認識的?”

認識自然是自然,不然也不會主動買單, 他只是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舒言卻淡淡回, “不認識。”

這讓陳熠感到詫異,又偏頭去看卡座裏的男人,他的目光還直勾勾地看着舒言。

舒言也知道那人還在看着她,不過她已經抽回視線,不想再給一個多餘的眼神。她想也沒想就拉了拉陳熠衣服, 平靜地說,“我們走吧。”

只是忽然碰見,巧合而已。

舒言不認為她還會和他再見面,也無需因為幾杯水的錢過去和他說些什麽,反而增加不必要的牽扯。

陳熠垂眸看了眼扯着自己衣角的白皙小手,他直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虛虛握着, 什麽也沒再說, 拉着她,快速把她帶離開。

兩人從咖啡廳出來,陳熠适時松開手, 舒言什麽反應也沒有,只是微低頭看着腳下,安安靜靜的,臉上平靜無波。

然而太過平靜就顯得有點反常了,這也算是一種強烈的反應。

陳熠猜不準那人到底是誰,怕和之前一樣把她哥錯認成她男朋友鬧出烏龍。

他斟酌了下,不如直接問清楚, “前男友?”

“……”

舒言搖頭,口吻依舊很淡,“不是。”

“那是誰?”

舒言不知道要怎麽去解釋楊景淮的關系,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她想了想,只說,“不喜歡的人。”

這樣說也契合,楊景淮的确是她不喜歡的人。

陳熠聽得一頭霧水,很少見她這麽直白地表達對一個人的喜惡程度。

倒是對他說過一次,那這麽推理起來,陳熠猜想是不是也是喜歡她的人,只是她不喜歡,畢竟那個男人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

那他應該感到慶幸,至少舒言還願意搭理他,那個野男人看樣子舒言是一點都不想理。

陳熠反倒美滋滋起來。

舒言怕陳熠繼續問下去她沒法回答,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摁亮屏幕看了眼時間,“現在回去上班嗎?”

“上什麽班啊,你就當放假了。”

陳熠瞥一眼她手上拿着的手機,屏幕成蜘蛛網狀,他臉一沉,還忘了這茬。他沖她手機挑挑下巴,“現在去買個手機。”

“啊?”舒言驚訝地看着他,“換個屏幕就好,還能用。”

買個新手機多不劃算,又是一筆開支。

舒言算過賬,賣洗衣機的三千塊剛好交房租,退的押金一千塊就當作生活開銷,上次陳熠給她轉的兩萬她存在卡裏沒怎麽用,下個月馬上發工資,她就能把他的錢還了。

“用個屁。”陳熠輕嗤了聲,直接從她手上一把奪過手機,兩手使勁一掰。

舒言看着沒有損壞的背面機身在他手上就這麽被掰彎了,一個彎彎的弧度,她震驚地瞪大雙眼。

“行了,我給你弄壞了,賠你一個。”陳熠漫不經心地說。

“……”

還能這樣?!

舒言滿臉怪異地看着他,一副“你把我當傻子耍”的表情。

陳熠看她呆呆的樣子就想笑,悠悠開口,“你那破手機礙我眼了,我這人呢,強迫症。”

“那我收起來你就看不見了。”舒言一本正經地說,要去他手上拿手機。

陳熠眼疾手快把手機背身後,身子往後仰了仰,眼尾懶懶垂着,不悅地睨着她,“別和我廢話。”

他這人說一不二,舒言長長嘆口氣,只得乖乖聽話跟在他身後去買手機。

舒言想買個便宜的能用就行,新手機總不至于礙他眼了吧,陳熠偏要帶她去買貴的,還買最大內存的,她又不愛拍照,根本用不着。他卻說是他賠她手機,當然他說了算。

舒言沒轍,最後被迫收下他一個手機。

星期五晚上的聚會,宋庭還是打來電話問陳熠來不來,他本就沒抱希望,現在和舒言做鄰居,怕是更好當舔狗了,哪裏還稀罕他們那群兄弟。

陳熠果真丢給他兩個字“不來”就挂斷了電話。

星期六的時候,宋庭還特意突襲,來看看兩人進展怎麽樣。

他先敲開舒言的房門,問舒言住的怎麽樣,習不習慣,有問題盡管提,他來解決。

舒言當然住得習慣,這裏上班近,環境好,各方面基礎設施都很好。兩人寒暄了幾句,宋庭說他要去隔壁找陳熠打游戲,舒言讓他等一下。

舒言回屋拿了一個紙袋,裏面裝了滿滿一袋東西。

宋庭拿在手上瞧,“這什麽?”

“我做的雪花酥,你嘗嘗。”舒言說。

“好啊,謝了妹妹。”宋庭樂得合不攏嘴,“那我先去找陳熠那傻逼了。”

“好。”舒言關上門。

宋庭拿着舒言送的雪花酥一進門就嚷嚷,“陳熠,我給你說件事,你千萬別生氣,你只要記住,我永遠把你當兄弟就行。”

陳熠不知道他又吃錯什麽藥,像看傻子一樣看他,沉聲道,“有屁就放。”

宋庭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手裏的紙袋,“剛才舒言給我的,你說她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陳熠臉沉下,目光鋒利地看着他。

“你別不信。”宋庭頭頭是道地分析,“你看啊,在她的視角,她最無助的時候我給她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可不是感動得要哭了,又是叫我到家裏吃飯,又是給拿東西吃的,下一步是不是準備以身相許了。”

陳熠直接從他手裏搶過紙袋,看了看裏面裝的東西,是她之前給過梁曉佳的同款雪花酥。

他直接伸手抓了一塊送嘴裏吃起來,往沙發上走。

宋庭手裏空空如也,跟在他身後,氣憤不已,“你憑什麽搶我東西?”

陳熠懶散往沙發上一坐,一塊接着一塊地往嘴裏塞東西吃,含糊地說,“你他媽心裏沒點逼數嗎?”

“你就是嫉妒我,小樹葉沒看上你,看上我了。”宋庭憤憤不平,湊上去,伸手想拿一塊來嘗嘗味道。

誰知陳熠往旁邊一側身,還有意識地護着紙袋封口,不給他吃。

宋庭豎起一根手指頭,“我就嘗一塊。”

陳熠冷哼了聲,“吃的下去嗎,也不怕把舌頭咬了拉肚子。”

“我靠。”宋庭無語地翻個白眼,“不就是小樹葉做的嗎,有必要這麽護食嗎?”

陳熠坦然地點頭。

“……”

宋庭無話可說了。

宋庭在陳熠家待了會兒,兩人拿着手柄打了幾把游戲,舒言送的雪花酥他是一塊也沒吃到,全進了某條狗的肚子裏,他興致缺缺,游戲玩不過,東西不讓吃,乾嘛在這兒找氣受,索性走人。

宋庭人倒是走了,可進門說的那幾句話還是給陳熠造成一點影響。

雖然舒言的眼光不會差到喜歡上宋庭那逼樣,但是一想到宋庭幫了她的忙,還是借着他的名義,她就各種想着宋庭的好,連雪花酥都沒他的份兒。

原本他還打算從長計議的,現在看來不能再拖了。

晚上,陳熠去敲舒言的門,卻沒人開門。

他給舒言發消息:【在哪兒】

舒言正在小區外的便利店,例假快要來了,她來買衛生巾。

她選了兩包自己常用的牌子,手臂夾在懷裏,手機适時響起,她回:【便利店】

回完後,才後知後覺怎麽感覺一刻都脫離不了陳熠的視線。

她只是才下樓不到10分鐘而已,他的消息就來了。

做鄰居的這一個星期,因為離得近,舒言中午也選擇回家吃飯,這樣在家午休要舒服一點。

每天中午她到家,陳熠就提着菜敲響她的門,說一起吃飯,方便節約。晚上也是一樣。

她們除了每晚睡覺沒在一個房裏,每天一起吃飯上下班,完全像是在過同居生活。

舒言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又在便利店裏走了一圈,實在沒有必須要買的東西,便拿上兩包衛生巾去結賬。

收銀口在排隊,她拿着手機翻看,目光大致掠了一眼前面的男人,個子倒是很高。

隊伍在流動,輪到前面高個子男人時,舒言把手裏的兩包衛生斤先放置在桌上,卻見面前的男人長手一伸,把兩包衛生巾往前推了推,開口對店員說,“一起結。”

舒言猛然擡頭,撞進一雙溫和笑意的眼睛。

她愣住,大腦有一瞬空白。

很快她就恢複思緒,卻忽而有些想笑。

從前她以為世界很大,大到她和陳熠一別十年才見上,可現在世界變得這麽小,連着兩天她都能碰上他。

舒言面無表情,但聲音透着點冷淡,“不用。”

楊景淮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直接把兩包衛生巾推到店員面前掃描,然後點開二維碼支付。

“給她分開裝。”楊景淮叮囑。

店員微笑點頭,轉而對舒言說,“我幫你把這兩包裝起來。”

舒言嗯一聲,心裏忐忑不安起來,這樣打照面,不知道他要怎麽樣。然而,楊景淮卻提着一個小塑料袋出了便利店。

她松一口氣,可能他也只是看見她順手一起結賬,并不想和她有過多的話語。

舒言提着一個小袋子出去,對面一個挺拔的身影等着她,她剛剛沉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楊景淮就這麽直勾勾地注視着她,舒言目光掠過他,像是沒看見似的,左轉徑直往前。

楊景淮臉上浮現一絲慌張,很快掩飾過去,他追上去,自顧自說,“我想你可能住在這附近,沒想到這麽快就再碰見你了。”

舒言沒理他,一直往前走,楊景淮跟在她身邊,一直側身歪着頭和她說話,“你現在在南城工作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和你爸爸說一聲……”

“舒言。”一道低磁的聲音強勢介入。

舒言停下腳步,看着遠處一個熟悉的輪廓正朝自己走來。

楊景淮亦跟着去看,來人個子很高,比他還要高上幾公分的樣子,走起路來身姿筆挺,特別有氣勢。等人走近,他認出來人,是昨天咖啡館裏和舒言一起的男人。

男人長得倒是讓人過目不忘,他一個男人也要承認帥的地步,眉眼鋒利,不加掩飾的桀骜不羁的勁,看人的眼睛目光透着尖銳犀利。

陳熠站定在舒言面前,直接無視掉她身旁的人,微微垂着眼問她,“出來買什麽了?”

這話聽着似有暧昧,好像兩人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楊景淮皺了皺眉,也看着舒言,“舒言,我有話跟你說。”

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舒言沉默着,看來是躲不開楊景淮了,但不可能當着陳熠的面去談那些話,更不可能介紹他們認識,完全不相乾的人,沒必要。

她擡起眼,朝陳熠扯了下唇角,“陳熠你先回去吧,我有話和他說。”

陳熠聽後不可置信地擰了下眉,心像是被刺了下,他怔了兩秒,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乾脆,舒言以為他生氣走了,卻沒想他就在不遠處的小區門口花壇邊停下,等着她,她心裏動了動。

舒言目光從陳熠身上抽回,掃了眼楊景淮,默不作聲。

楊景淮下巴往旁邊示意了下,“男朋友?”

“不是。”舒言如實說。

楊景淮心裏似是松一口氣,一直注視着舒言,“你在南城工作嗎?”

“嗯。”

“在哪裏?”

“還有其他事嗎?”舒言微微擰着秀眉。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楊景淮低垂着眼,像是喃喃自語。空氣靜了兩秒,他再次開口,聲音不緊不慢,聽着很溫和,“你爸爸最近身體不太好,有時間回去看看他吧。”

舒言沒應聲。

楊景淮掏出手機,“你電話號碼多少,微信呢?”

舒言并不想給,楊景淮也不急,就這麽安靜耐心地等着她。

舒言偏頭去看花壇邊,陳熠已經點燃一支煙,青煙白霧将他包裹住,模糊了他的臉,但她清晰地知道,他的目光也落在她這裏,無聲地等待着她。

舒言不想當着陳熠的面把場面弄得很難堪,而對方仿佛也洞悉了這一點拿捏住她,她只得把聯系方式給到楊景淮。

給了不代表會聯系,亦或許她內心深處還有一絲可憐的心軟。

楊景淮怕她給假號碼,還撥通了她的號碼确認,直到聽到她的手機鈴聲響起才放下心,随即又添加了微信。

舒言不想再和楊景淮多說什麽,轉身直接朝陳熠走去,一個眼神也沒給。

楊景淮看着她纖瘦的背影朝着一個男人走去,心裏忽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等待的時間可真難熬啊,真真體會到什麽叫度秒如年,不知道他們要說什麽,陳熠只能煩悶地抽着煙,可見她朝他徑直走來,他眼裏瞬間明亮起來,眸光亮晶晶的,他把煙一扔,目光一刻不錯地落在她身上。她慢慢走來站在他面前,望着他,明明看得出來心情低落,卻還是對着他勉強扯了個笑,“我們走吧。”

陳熠有一瞬怔然,好像這一刻的他是被舒言選擇的那一方,思及此,郁結在心口的那點悶氣頓時煙消雲散。

但他也清楚地看見,他們剛才那副架勢應該是在存電話號碼和加微信。可舒言又否認了前男友的說法,還說是不喜歡的人。

難不成那個人和他一樣,準備死纏爛打?

陳熠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對他構成威脅,他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必須快刀斬亂麻,鏟除一切禍害。

星期天下午,舒言接到陳熠電話,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馬上去,也是一家咖啡廳。

舒言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換好衣服匆匆赴約。

陳熠已經等着她,給她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舒言在他對面落座,疑惑地問,“有什麽事嗎?”

陳熠心怦怦亂跳,面上卻故作鎮定,甚至扯着唇角笑得吊兒郎當,“幫我個忙。”

舒言想也沒想就點頭,“好,你說。”

“跟我結婚。”

作者有話說:

空了可能要修大家見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