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34 想和我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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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想和我睡啊

四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劈在舒言頭上, 舒言的表情可以用呆若木雞來形容了。

她微張着嘴,怔怔地看着對面的人,男人唇角似乎泛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說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愉悅, 把“跟我結婚”說得和“幫我遞一張衛生紙”一樣簡單。

可是,結婚……

這個忙,是能說幫……就幫的嗎?

陳熠看着她足足石化了好些時候,大眼睛瞪得像銅鈴,眨也不眨,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明顯是被他吓住了。

他啧一聲,想了想聽起來是有點吓人哈,莫名其妙就讓人跟他結婚。

他需要解釋一下。

雖然陳熠做好了充足準備,今天是勢在必得,但一顆心仍然忐忑地跳個不停。

咚咚咚……

他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從未如此清晰震撼過。

不能讓舒言看出他的緊張, 得讓她以為他真的只是迫于形勢找她幫忙的。

陳熠背靠在沙發椅背上, 坐姿散漫,一只腳還搭在膝蓋上一晃一晃的,長手臂伸到桌上, 手裏把玩着一個銀色的打火機,轉着圈圈,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輕松悠閑自在,好像他們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唇角的笑意慢慢漾開,多了幾分漫不經心,他不緊不慢開口解釋,“是這樣的, 最近呢,家裏人催婚催得厲害,我實在是煩了,不想再聽我媽念叨,但是呢,我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所以先找個人結婚應付他們。”

舒言把他的話好好地消化掉,最後終于聽懂了。

她有點難為情,“可是……”

這個詞一出,接下來的話不用聽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陳熠立馬放下腳坐直起來,手裏的打火機往桌上一敲,發出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卻讓人有種不容置喙的氣魄,直接掐斷了舒言後面的話。

他緊緊盯着她,目光從幽深轉為帶着點戲谑,說話的聲音也似乎帶着點諷味,“不是吧,舒言,答應老馬去相親倒是挺爽快,還什麽不好拒絕,到我這兒就很好拒絕了是吧。”

“?”

舒言有點懵,鼓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這兩者能相提并論嗎?

陳熠乘勝追擊,有點自嘲地哼笑了聲,像是很失望地看着她,“說起來我也幫過你挺多次了吧,讓你幫個忙就這麽難是嗎?”

“?”

舒言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這能一樣嗎?

“不是,我……”舒言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總之腦子裏有點亂,也不是拒絕,但要說答應,總覺得有點怪異。

畢竟結婚這麽重要的事情,真的能這樣随便幫個忙嗎?

“唉——”陳熠撐着下巴,垂着眸,在她面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濃郁的眉峰緊蹙,眉頭都快擰成川字型了,好像很為這事煩惱的樣子。

舒言還沒見過他這麽焦頭爛額的樣子,她的眼裏,陳熠是無所不能的,再大的困難他都能解決,他從來都是從容不迫、志在必得的,可剛才他那聲長長的嘆息,仿佛有千斤重壓着他,她感覺他的肩膀都往下沉了些。

家裏真的逼得很急嗎,讓他都能束手無策。

不知不覺中,舒言也替他捏把汗。

空氣安靜了幾秒,陳熠又掀起眼簾掃向對面,冷不丁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老子對你怎麽樣?”

那語氣完全不是讓舒言好好想想,而是讓她好自為之。

舒言緊抿着唇,她的心也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她認真仔細逐幀地回味了一遍他的話,也就是說,他幫了她很多次,說起來還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他讓她幫一次忙,她就這不行那不行的,完全是白眼狼來的。

思及此,舒言默默地垂下眼。

好像是這麽回事。

雖然她很感激陳熠對她的幫助,她也想過要好好的報答。

但是……

怎麽他現在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陳熠也的确想到了“道德綁架”,他就是要靠這點拿捏住舒言,他發現她其實是個不太會拒絕別人的人,你要是對她有過一點關心關愛和幫助,她就會把這份人情銘記在心裏。

他對她從來不求回報,但此時此刻也必須得拿出來說,就是要讓她“不好拒絕”。

道德綁架就綁架吧,他現在要先得到她的人,避免其他男人打主意,沒有什麽比夫妻這個身份還要更名正言順了。

至于她的心,他不怕,來日方長,就算是個石頭,他相信他也會捂熱的。

舒言想,自己要是再拒絕就真的顯得很不近人情了。

但她有個疑問,“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要找她幫忙結這個婚?

陳熠看她松口,十拿九穩了。

他又恢複到之前慣有的散漫,懶散往後靠,一臉漫不經心地回,“你我是同學,他們會相信。”

舒言若有所思地點頭,找同學比找陌生人的确像那麽回事。

為了讓“幫忙”聽起來更像,陳熠接着悠悠開口,“至于條件,你随便開,既然幫忙,肯定不是讓你白幫。”

舒言定定地看着對面的男人,頭頂的光灑下,映照在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細碎的光閃耀着,他的眼裏星光熠熠,亦如十八歲那年清俊明亮。

她恍惚了下,也許她也想給以前的遺憾彌補點什麽,也許想給十八歲的自己一個後續交代,也許她心裏也對他期待着什麽。

就鬼迷心竅一次吧,舒言緩緩開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細膩輕柔,但語氣堅定,“好,我答應你,沒有條件。”

聞聲,陳熠眸光閃了下,亮晶晶的,他揚了揚眉,向她确認,“真的?”

舒言重重點頭。

陳熠彎唇一笑。

傻乎乎的,可愛。

心裏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潮澎湃,心髒還在強而有力地亂跳着,控制不住。陳熠嘴巴動了動,卻不知要說什麽好,激動地無以言表。

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去醫院也來不及,他努力壓着唇角和笑聲,“那我們先回去,明天一早就去醫院。”

“醫院?”舒言奇怪地問,“不是應該去民政局嗎?”

陳熠輕笑出聲,耐人尋味地說,“這麽着急啊?”

舒言忽然感到臉頰燒了起來,她咬了下唇,沒再搭話。

陳熠盯着她一直笑,“先去醫院做個體檢。”

“體檢?”舒言完全不懂。

“嗯。”陳熠點頭,“我做。”

舒言懵懵地哦一聲,心裏嘀咕做體檢乾嘛。

……

下午回去後,陳熠卻不回自己那邊,站定在舒言房門前,問她,“要不現在搬家?”

“搬家?”舒言鼓着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這一下午她都處于驚訝、疑惑、懵懂的狀态,根本想不到他要說什麽。

“結婚不住一起?”陳熠看她那懵懵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愛,沒忍住,擡起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反問,“萬一我媽來查崗怎麽辦?”

舒言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遲疑地問,“……那要搬去哪裏啊?”

她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搬家上,完全忽略掉了陳熠的親密舉動。

陳熠擡擡下巴,“你想住這兒?”

舒言點頭。

“也行。”陳熠說。

舒言頓了頓,似是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心裏松一口氣。

陳熠看了眼時間,“先吃晚飯。”

他大搖大擺地從她身邊擦過,直接跨進門裏,一點沒客氣,好像他才是這個屋的主人。

這倒是和前幾天沒什麽區別,這幾天他提着菜上門,進屋後就去做飯。

晚飯後,陳熠依然回到對面,和從前沒什麽兩樣。

只是舒言在客廳坐了會兒,門被敲響了。

她急忙跑去從貓眼看,陳熠又回來了。

舒言打開門,陳熠立在眼前,手裏拿着個漱口杯,裏面插着一根和她同款的藍色牙刷,手上還挂了條柔軟的毛巾。

舒言瞪大眼睛,“你……”

“我搬過來住。”陳熠語氣閑閑,“反正宋庭那個奸商也不會退你房租,先在你這裏住,到期再搬。”

“……”

從右邊搬到左邊,放着自己的房不住,要過來和她一起擠在宋庭的房裏。

舒言覺得她這一天都快要失去語言能力了。

陳熠直接進門往衛生間走,舒言跟在他身後,看着他把自己的漱口杯放在了她的旁邊,還把牙刷的方向擺放一致,這下是千真萬确要同居了,她有點緊張,與此同時內心深處也有一絲期待。

陳熠放好東西出來,丢給她一句“別關門”後,他又去到了對面。

随後,舒言便在客廳看着陳熠進進出出,來來回回跑了有好幾趟吧,把他的主要生活用品都搬到了她這邊。

家裏忽然多出來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的存在感還很強,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趨之不散,她感覺屋裏到處都殘留下他的氣息,空氣都仿佛沾染着他的味道,強勢地入侵她的視覺和嗅覺,擾亂着她的神經,攪得她心底那一池子水漣漪陣陣。

她眼神飄忽,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而且有個問題猛地湧上心頭,讓她心跳漏掉一拍。

一想到這個,舒言更加感到羞澀和難以言說。

心跳已經完全處于失控狀态,怦怦亂跳。

陳熠卻像是無事發生一樣,滿臉的坦然,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勢。

他掃了眼牆上挂着的鐘,沉聲道,“要不你先去洗澡,早點休息。”

舒言感覺心咚地一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這下不得不直面這個問題了。

她猶豫了一瞬,吞吞吐吐地開口,“額……那個……晚上怎麽睡啊?”

陳熠反倒被她問住,愣了下,而後彎起唇角,笑得壞壞的,“想和我睡啊。”

他得意地偏過頭揚起下巴,啧一聲,似是很為難的樣子。

“我可以勉為其難答應你。”

作者有話說:

可太難為你了陳1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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