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43 臉皮這麽薄

關燈
第43章 43 臉皮這麽薄

秋雨連着下, 氣溫驟降,中秋國慶假期越來越近,還有一周就放假。

晚上看電視時, 舒言對陳熠說了假期要回一趟臨江的事。

陳熠以為, 以她們現在的關系,舒言會帶他回去見她父母的,就算不說她悄悄和他領證的事,介紹他是男友身份也行。

當他提出要和舒言一起去的時候,舒言直接拒絕了他的想法, 說往後再看吧。

他還想說點什麽,終究是沒開口。

舒言看出陳熠表情很受傷,心揪成一團。

其實她很久沒有回去,沒有見過他們,不知道這次回去會怎樣,萬一是一場腥風血雨呢。

她也的确沒想過要把他帶回去給嚴俊峰看, 但她不知道要怎麽去解釋, 內心深處也不想去解釋。

她不想讓他看到這些不堪, 也不想讓他知曉那些暗無天日的過往,不想讓他看到那個糟糕偏執的自己,她只想把一個乾乾淨淨的舒言展現給他看。

也許她說出來, 陳熠會理解她,包容她,原諒她。

但她不想,她只想讓這段感情重新開始,是最純粹潔白的,沒有半分雜質。

以前傷害到他的,她會好好去彌補, 會毫無保留付出她的愛意。

電視劇舒言已經看不下去,她偏過頭看向陳熠,輕聲問,“你不高興嗎?”

陳熠看她神色緊張,帶着些許小心翼翼。他輕扯嘴角,捏捏她臉蛋,“我沒不高興。”

舒言不知該用什麽言語去安慰,只能笨拙地仰起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她主動親吻,陳熠本應開心的,他卻察覺到這個吻裏帶着些許讨好的意味。

他愣了下,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而後對她笑笑,沒有反客為主。

心底始終有一團迷霧盤旋籠罩,他在霧裏看不太真切,惴惴不安。

放假前兩天,舒言帶上陳熠,和鐘家誠吃了一頓飯。

舒言已經提早和鐘家誠打過電話通氣,讓他不要把她家裏的事說漏嘴,也和鐘家誠簡單說明她和陳熠從高中同學發展到現在的情況。

對于她草率領證的行為,鐘家誠被氣得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婚姻大事怎麽能兒戲,鐘家誠不想拿哥哥的身份去斥責教訓舒言。

事已至此,他最後只問了句,“會後悔嗎,芊芊。”

舒言斬釘截鐵地說,“家誠哥,我不後悔,至少我的遺憾還能彌補,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

那時候以為,夏天很長,他們的未來也很長。

然而,夏天還沒結束,他們就已經分別,那個耀眼的少年只能永遠地放在心上。

舒言從未想過還能再次見到光明世界。

所以她慶幸,自己是幸運的。

去吃飯的路上,舒言想起陳熠和家誠哥第一次見面似乎不太愉快,她有些疑問,“你上次和家誠哥到底怎麽了?”

陳熠回想起來就想笑,面上仍然淡定地說,“沒怎麽,就是深入認識了下你哥。”

舒言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不知道他所謂的“深入”是什麽意思。

到吃飯地見到鐘家誠後,她本想再正式地介紹一下。

鐘家誠卻笑呵呵地和陳熠握手,“鐘家誠,鐘表的鐘,家庭的家,誠實的誠。”

陳熠面不改色,淺淺笑了笑,“陳熠,熠熠生輝的熠。”

舒言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麽啞謎,完全略過她,表面看上去又很和諧。

陳熠骨子裏心氣高,不會因為你現在變成了我哥,我就要上趕着巴結你。

他做不來這套,也不屑做,要肯定他這個人,放心把舒言交給他,絕不是靠兩句阿谀奉承的話。

但這不代表他不懂禮數和尊重,他只是把鐘家誠當成朋友對待,反而讓這頓飯吃起來輕松自在。

原本鐘家誠還詫異之前陳熠對他的莫名敵意,在舒言的解釋後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舒言去衛生間的時候,鐘家誠和陳熠相顧無言,忽而都笑了。

別的話鐘家誠也不想多言,該說的在電話裏已經和舒言說清楚了。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點一句。

鐘家誠斂了笑意,面色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陳熠也适時收起玩笑,專注看着他。

鐘家誠長長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陳熠,芊芊很不容易,你好好待她吧。”

“自然。”陳熠點頭,簡單兩個字聽起來卻格外有重量。

臨別時,舒言有話對鐘家誠說,陳熠以為他們有什麽關于他的悄悄話要講,去旁邊點了支煙等着。

兩人來到偏僻處,舒言說她假期要回去見嚴俊峰。

鐘家誠聽後很詫異,“你爸聯系你了?”

舒言點頭。

鐘家誠猶疑地問,“芊芊,你要和他們冰釋前嫌嗎?”

舒言搖頭,“家誠哥,我做不到,我根本就釋懷不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鐘家誠不能左右舒言的思想和決定,只能垂眼嘆息。

舒言坦誠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他們,雖然我很想割舍,但他是我爸,我好像割舍不了。”

鐘家誠拍拍她肩,“哥哥只希望你能開心。”

舒言不想讓鐘家誠擔心,點頭,“我會的,家誠哥。”

陳熠和舒言先送鐘家誠去開車,兩人手牽手跟在後面,陳熠小聲問,“你哥對我沒意見吧。”

“你猜。”舒言賣關子。

陳熠敲她腦袋,舒言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找到車,鐘家誠解了鎖,正準備開門,似是想到什麽,回過頭來對陳熠說,“诶,你今晚上還沒叫過我吧。”

“嗯?”陳熠挑了下眉。

鐘家誠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該跟着芊芊叫我一聲哥。”

“……”

陳熠臉色瞬間沉下。

舒言噗嗤一聲笑出來。

鐘家誠擡擡下巴,示意他喊。

陳熠看向舒言,舒言對着他眨眼睛,“對啊,你是不是應該喊一聲家誠哥。”

兄妹倆眼巴巴地盯着他,等着他開口。

陳熠什麽也沒說,直接拉開車門,把鐘家誠往車裏推塞。

鐘家誠回頭沖舒言嚷嚷,“芊芊,這門親事看來還有待商量。”

陳熠“嘭”的一聲把車門關上。

舒言在旁邊捂着嘴笑。

鐘家誠啓動發動機,降下車窗。

陳熠眯着眼睛假笑,招了招手,“慢走啊,不送。”

直接攆他走,鐘家誠噗嗤笑出聲,他本就是開玩笑,伸手點了點陳熠,而後打了聲招呼,開着車子駛離出停車場。

陳熠扭頭看一眼舒言,她笑得眼睛彎彎,小酒窩露出來,很是紮眼。

陳熠沒好氣地戳她酒窩,垂着眸看她,“還笑,胳膊肘往外拐。”

舒言不讓他戳臉,鼓着臉頰,“我沒有。”

陳熠目光下移,停留在她嘟着的紅唇上。

這一刻,他只想讓她閉嘴。

地下停車場光線暗淡,舒言還在洋洋得意中,恍惚間,眼前陰影籠罩下來,她被男人抵在牆柱上。

陳熠捏着她的下巴,偏頭吻了上來。

這個吻綿延漫長,持續好幾分鐘。

舒言一邊喘着氣一邊瞪他。

陳熠眼尾勾着,滿臉春風,拇指指腹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她的唇角,“不是挺會說的,怎麽不說了?”

舒言仰着臉委屈巴巴地看他。

陳熠眉梢往上挑了下,“還說嗎?”

舒言頭搖得像撥浪鼓。

陳熠喉嚨間溢出一聲很輕的笑,“乖。”

……

楊景淮發來消息問舒言什麽時候回,他過來接她。

舒言說她買了高鐵票自己回。

她才不想坐他的車,要和他單獨呆在一個空間裏幾個小時,說不出的怪異和難受。

楊景淮被拒,心裏很不是滋味,只得說到時候去高鐵站接舒言。

舒言買的是假期第一天上午的票,陳熠送她去高鐵站。

從家裏出來,舒言察覺到他情緒有點低落,濃郁的眉眼仿佛覆着一層陰霾。

兩人一直有意在避開談及此類話題,但現在又一次分別,不得不攤開來講。

雖然只是一次小別離。

陳熠淡聲詢問,“什麽時候回來?”

舒言乖乖告知,“倒數第三天,我已經買好票了。”

“這麽久?”陳熠皺了下眉。

“嗯嗯。”舒言點了兩下頭,弱弱地說,“我很久沒回去了。”

她已做好準備,如果回去不太愉快,她也不會馬上走。她需要待上幾天,還有其他事要做,最壞結果也就是掃地出門住酒店而已。

想到她上次哭着說想媽媽,陳熠終是再不舍也不好多言,只是肩膀沉了沉,郁悶地呼出一口氣。

陳熠把舒言送到進站口,舒言揮揮手說了聲“再見”便準備轉身。

陳熠冷着眼居高臨下看她,“就這麽走了?”

舒言是想抱抱他的,左右瞥了瞥,假期的高鐵站客流量極大,周圍人來人往,她有些不好意思。

陳熠一把扯她入懷,緊緊抱住,低頭在她耳邊說,“是你說喜歡我,拿出點誠意好嗎?”

“?”

舒言一頭霧水,還是擡起手反抱住他的腰。

陳熠依依不舍,把她腦袋按入懷中,下巴蹭着她的頭發。

許久,舒言要從他懷裏退出,剛動了動又被他摟緊。

見他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她赧然地說,“要檢票了,再不走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陳熠松開她,“正好。”

舒言氣鼓鼓地瞪他。

陳熠雙手撫摸着她的臉,舒言看着他突出的喉結清晰地動了動,好像要親她。

這麽多人看着,舒言不想被大家當動物園明星看,忽而就拍下他的手,猝不及防往裏跑去。

隔開一些距離,舒言才回過頭去看他。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很是顯眼,不管走到哪裏都是最耀眼的存在,好像自帶光芒,她只看着他,移不開眼。

他似乎是被她氣笑了,臉色有點無奈,還有點對她的縱容和寵溺,眸光亮晶晶的,投射而來的視線灼熱滾燙,照得她一顆心也燃燒起來。

這是兩人重逢以來又一次長距離分別,雖然只有短暫的幾天,陳熠心裏卻忐忑不定,甚至生起些許後怕,就像十年前那樣,他怕她一轉身便再也不回來,他似乎有了應激症。

舒言也不想和陳熠分別,但現實裏的一些問題不得不面對。

她的心裏湧上一股酸澀的氣泡,胸腔裏脹得滿滿的。

舒言朝他揮手,陳熠只笑着看她。

……

踏上回臨江的路,舒言想不起來上一次回來具體是什麽時候,原本計劃研究生畢業回去一趟的,那時她剛到南城忙着搬家找房子,時間緊迫,只得放棄。

上車後嚴俊峰和舒言通了一次電話,楊景淮也給她發了消息,在出站口等她。

今天是個陰天,舒言看着陰沉灰淡的天,心情也跟着惆悵。

窗外一閃而過模糊的風景,早已不是回家的模樣。

舒言做了一個夢,夢裏光怪陸離,她想見的、不想見的,全都出現。

那些她讨厭的人拉着她往深淵裏墜,她拼命地掙紮,眼前出現媽媽和陳熠的影子,她想要抓住她們的手,可她們就像一團霧,手一抓就散了。

舒言看着自己一點點沉溺,最後深陷泥潭,墜落到暗無天日的深淵。

她的喉嚨像是被掐住,可怕的窒息感席卷而來。

舒言猛地驚醒,大口喘着氣。

車內明亮的燈光照射,前方LED屏滾動着列車信息,她偏頭看向窗外,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撕開一道口子,陽光破雲而出。

舒言心裏松一口氣。

她想,她終究是會見到光明的。

舒言到達臨江站後,在出站口的确見到楊景淮。她沒拒絕搭乘他的車,嚴俊峰電話裏說了楊景淮來接她。

舒言和他不熟,自然沒話講,也不會主動搭話。

楊景淮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舒言回答很冷淡,最後也沒再說話,專注開車。

車逐漸遠離市區的喧嚣,環境變得越來越幽靜。

舒言記得上次回來不是這樣的路,上次還住在城區的某個小區裏。

楊景淮捕捉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詫異,解釋說,“前兩年剛搬的。”

舒言抿抿唇沒說什麽,站定在一處小洋樓前面,她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住在臨江新開發的別墅區。

雖然臨江的房價比不上南城,但這樣一幢小洋樓應該也要花不少錢吧。

家裏還請了保姆,見到她時就像見到稀客一樣。

楊景淮介紹她就叫舒言,是嚴俊峰的女兒。

保姆打了聲招呼,給舒言找了雙拖鞋。

舒言淡淡地回,“謝謝。”

大概是聽到他們的聲音,嚴俊峰已經走了過來,父女倆許久未見,舒言愣在原地,有些無措和局促。

嚴俊峰看着纖瘦的身影,仿佛還是那個未長大的小女孩,黏在他屁股後面叫爸爸。

他感慨萬千,只說,“芊芊,回來了。”

舒言愣了好一會兒,心情複雜,預想過很多開場白,好像都對不上號。

她有些哽咽,逼回眼底漸漸升起的霧氣,最後也只點頭嗯了一聲。

“快進來坐。”嚴俊峰招招手。

舒言走進去,客廳還坐着個女人和一個小學生模樣的男孩。

女人掃了她一眼,小男孩陌生地看着她。

嚴俊峰在旁邊說,“你楊姨和你弟弟,還認得嗎?”

舒言自然認得出楊景渝,她樣子沒怎麽變,至于所謂的“弟弟”,她上次見的時候他還在上幼兒園。

“回來了。”楊景渝瞥她一眼,面色不太自然。

舒言頓了頓,僅點了下頭。

可能嚴俊峰提前和楊景渝說過什麽,印象中她才不會這麽和善。

就這樣在客廳兩端遙遙相看着,氣氛漸漸凝固,有些尴尬。

楊景淮去拉着小男孩的手走過來,“鑫鑫,叫姐姐。”

“姐姐。”嚴鑫乖巧地叫道,眼睛卻在打量舒言,充滿陌生和好奇。

雖然當年的事不該牽扯到一個小孩身上,他那時還在肚子,但他也沒少在肚子裏折騰。

舒言實在做不到笑臉相迎,也只點頭嗯了一聲。

楊景淮溫和笑了笑,“一路坐車累了吧,先坐。”

嚴俊峰附和,“對對對,快坐,芊芊,肚子餓了嗎,要不先吃點什麽?”

舒言搖了搖頭,在邊緣的沙發上坐下,和楊景渝拉開些許距離。

保姆切來果盤端來茶水,舒言坐在這裏的确像是來做客的。

電視裏放着小朋友喜歡的動畫片,聲音很大,充斥整個客廳,然而氣氛卻異常的靜,好像誰都開不了口打破此刻的平靜。

過會兒,楊景渝坐不下去,叫着嚴鑫到書房裏寫假期作業。

楊景淮沒有跟着去,留在客廳,坐在離舒言稍近的位置。

嚴俊峰這才開口說話,“我聽景淮說,在檢察院上班是嗎?”

舒言掃了眼楊景淮,點頭。

“咱們芊芊就是厲害,從小讀書成績就很好,沒讓爸爸操過心。”嚴俊峰露出笑容。

舒言覺得有些諷刺,他當然沒操過心,操心的都是媽媽。

她只是看着嚴俊峰,默不作聲。

嚴俊峰又問了些近年來舒言的情況。

舒言回答得簡單敷衍冷淡,她不是沒看見嚴俊峰臉上更深的皺紋,也不是沒看見他頭頂長出的白發,如果換作尋常家的女兒,肯定會心疼爸爸年老。

舒言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一顆心變得麻木。

嚴俊峰叉着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無奈搖了搖頭,從前親近的父女已經變成這般生疏,造成這一切的本就是他,舒言還不肯原諒他。

楊景淮看嚴俊峰百感交集,再回過頭看舒言,她微微垂着眸,面色淡然,眼裏無波無瀾。

嚴俊峰還想說些什麽也再開不了口,怕得到舒言淡漠的回應傷的是自己心,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在家多住幾天吧。”

楊景淮怕舒言拒絕,看向她,舒言點了下頭,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晚上吃飯時,圍着一張圓桌,嚴鑫有些調皮不好好吃飯,楊景渝斥責聲不斷。

嚴鑫跑去挨着楊景淮,委屈巴巴地說,“我要和舅舅一起吃。”

“你就和你舅親。”楊景渝哼笑了聲。

一桌子都是他們一家子的聲音,舒言像一個外人,格格不入。

熱鬧都是他們的,她的心底荒涼一片。

晚飯後,舒言早早回了房間,也許自己一個人待會自在一些。

陳熠發來消息,問方便開視頻嗎。

這一路他都在給她發消息,舒言沒有一直看手機,有空看手機便第一時間回複他。

舒言回複說有空,下一秒視頻就打過來了。

舒言還沒有看過視頻電話裏的陳熠,心裏甜滋滋的,也有些緊張。

他回了他爸媽家過中秋,這會兒好像在他的房間沙發上坐着,嘴裏叼着一支煙,硬朗的五官在鏡頭裏也毫不遜色,擋不住他帥氣的模樣。

舒言只是看着鏡頭笑。

“笑什麽笑?”陳熠把煙夾手上,吐出一縷白霧,直接問,“想我沒?”

舒言臉一下就熱了起來。

陳熠也笑了,“臉紅什麽,臉皮這麽薄。”

舒言小聲嘀咕,“你管我。”

“快說想我沒?”

舒言點頭,羞澀地說,“想。”

“乖。”陳熠彎唇笑,注意到她這邊的背景,後面白色的紗簾在搖曳,她的發梢也被吹起來,他問,“你在哪兒?”

“坐在窗臺上吹風。”

“不冷嗎,別吹感冒了。”

舒言搖頭,“不冷。”

她只想吹吹晚風,冷靜思緒。

她待着這裏很壓抑,只有風是自由的。

兩人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聽上去并不是多有營養的話,有時候沒有講話,只是看着對方就止不住地揚起嘴角。

夜漸漸深,忽而敲門聲響起。

舒言偏頭看向門口。

“芊芊,睡了嗎?”楊景淮在門外問。

舒言聽到稱呼皺了下眉,把手機撇開,沖門口說,“進來吧。”

門從外面打開,楊景淮和嚴鑫一前一後站在門口。

楊景淮微微笑着,“你弟弟想來找你玩。”

舒言愣了下,回頭沖視頻裏的人說,“我還有事,先挂了。”

楊景淮注意到她臉色拂過的慌張,瞥了眼她的手機。

他拍拍嚴鑫肩,“叫姐姐。”

“姐姐。”嚴鑫很聽話。

舒言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淡淡地問,“要玩什麽嗎?”

嚴鑫一聽,眼裏瞬間亮晶晶,抱着玩具走進去。

楊景淮跟在身後。

舒言掃他一眼,也好,她一個人應付這個小家夥更頭疼。

她從窗臺上下來,接過嚴鑫手裏的玩具。

被挂斷電話的另一端,陳熠盯着屏幕足足看了好一會兒,手裏的煙已經燃盡,快要燒到他的手。

他丢在煙灰缸裏,半眯起眼睛。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他是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年輕的,不像是她爸。

而且似乎那人還說了句“你弟弟”。

她什麽時候有的弟弟?

陳熠連忙給舒言發消息:【你還有個弟弟?】

等了會兒才收到她的回複。

【嗯】

她從來沒和他提過。

陳熠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心裏沒由來地慌。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