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62 陳熠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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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陳熠出車禍

楊景渝是真怕自己弟弟亂來, 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到時候鬧得太難看就不好收場了。

既然讓楊景淮去相親行不通,那就換一條路。

她換了個思路, 決定從舒言身上下手。

給舒言介紹對象, 早點把舒言嫁出去,好斷了楊景淮的念頭。

楊景渝和嚴俊峰十年夫妻情,吹枕頭風這種事對她來說毫無難度。

只需要在睡前,和嚴俊峰聊起嚴鑫未來讀書的規劃問題,自然把話題引到舒言身上。

“鑫鑫一眨眼就要上初中, 舒言倒是馬上就要滿三十,年紀也不小了,既然工作穩定下來,該找個對象了。”楊景渝說。

嚴俊峰想了想,是這個道理。

楊景渝趁熱打鐵,“她這個年紀講究自由戀愛已經不現實, 你說要是從現在戀愛, 起碼得談個兩三年吧, 再決定結婚的事,運氣好三十歲出頭能結婚,運氣不好還得從頭再來, 又得拖着。既然這個年齡還沒有交往的對象,合适最重要,找個各方面條件都适合的,少繞點彎路。”

嚴俊峰點點頭,“也是。”

“方太太還記得嗎?”楊景渝不動聲色地說,“前段時間她還拜托我,讓我給她兒子介紹對象, 她兒子剛好也在南城,說是在一家國企,我看工作單位和舒言也挺合适的,她們家也在南城買房了,現在夫妻倆退休,就只盼着早點結婚帶孫子呢,你覺得怎麽樣?”

“條件倒是次要。”嚴俊峰思忖着,“重要的還是人品怎麽樣。”

“人當然好啊。”楊景渝問,“方太太兒子你沒見過?戴着副眼鏡,挺斯文老實的。”

嚴俊峰仔細回想,有點印象。

“還是先問問芊芊意見吧。”

“女孩子臉皮薄,這種事你一問當然不好意思。”楊景渝顯得很豁達的樣子,“也不是說一次就成,我看選個時間,一起吃個飯,就當認識一個新朋友。”

嚴俊峰點頭,“行,你安排吧。”

……

嚴俊峰很快就打電話給舒言,他在電話裏說,“芊芊,這周末有空嗎,回家陪爸爸吃頓飯吧,爸爸有事給你說。”

舒言有些詫異,還是應下,“好,正好我也有事給你說。”

舒言特地請了個假,星期五就出發回臨江,陳熠開車和她一起回。

她是這樣安排的,她先回家給她爸打個預防針,第二天再帶陳熠回去。

陳熠對此沒意見,他理解。

他要是當爹,聽到自己女兒就這樣和一個男人領證結婚,他只會把對方揍一頓。

與此同時,另一邊,嚴鑫可能偷聽到大人講話說周末舒言要回家,他打電話給楊景淮問舅舅要不要回家,說是姐姐要回來。

楊景淮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讓他回去一趟。

他意識到不對勁,馬上趕回臨江。

舒言陪陳熠去酒店,還是上次住過的酒店。

這次她終于聽清前臺說的,陳熠是這裏的高級會員。

到房間的路上,舒言問,“你怎麽是會員?你來過?”

“嗯。”陳熠淡淡地回,“以前來過。”

“你來做什麽?”

“玩。”

很顯然,陳熠并不是只來過一兩次。

但他不願意多說,只是對着她笑。

舒言隐隐約約從他的笑裏察覺到什麽,他既然不想說,她沒再問,往後再慢慢了解,眼前還有其他事。

安頓好陳熠後,舒言便打車回家。

時候也差不多,在家沒坐幾分鐘,嚴俊峰說是在外面吃飯,一行人輾轉來到一家酒店。

進到包間,裏面還有人,舒言掃了一圈,一對夫妻和一個年輕男人,像是一家人。

嚴俊峰看了下舒言的臉色,解釋說,“爸爸約了朋友一起吃飯。”

舒言點點頭,沒有多想,小時候她也有跟着嚴俊峰去參加飯局。

入座後,楊景渝熱情地介紹,“這是老嚴女兒,嚴鑫他姐姐,你們還沒見過,叫舒言。”

舒言禮貌地叫了聲叔叔阿姨。

方太太夫妻倆點點頭

楊景渝随即又介紹了方太太的兒子,只是簡單提了一句,舒言點頭示意了下。

到這裏,好像一切都很正常,真的就像兩家朋友出來聚餐一樣。

她們也只是聊着家常,絲毫沒有提及其他。

陳熠發來消息問舒言怎麽樣。

舒言說在外面吃飯,和她爸爸的朋友一家,準備晚點回去再說。

沒吃多久,包廂門被打開,楊景淮陰沉着臉站在門口。

衆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皆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楊景渝心咚地一跳,“你怎麽回來了?”

楊景淮瞥了眼室內,看到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心下了然。

他扯了個假笑,“沒我的位置嗎?”

嚴俊峰站起來,向楊景淮招手,“景淮,快進來坐,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好等等你嘛。”

“忙起來就忘了。”楊景淮随便找了個理由。

楊景淮直接拉開舒言旁邊的椅子坐下。

舒言偏頭看了他一眼,餘光再瞥了瞥對面的楊景渝,發現她臉色很難看,眼裏像是燃燒着熊熊怒火要吃人。

舒言覺得奇怪,從剛才的對話中,似乎大家并不知道楊景淮會回來。

那楊景淮為什麽要來?

方太太一家人也很懵,一直看着楊景淮。

楊景淮他們是見過的,只是不知他為何這時候才來。

楊景淮迎着他們的目光,笑着解釋,“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來遲了。”

方太太笑說,“沒事,好久也沒看見景淮了。”

楊景淮的到來沒有改變什麽,他們依舊聊着他們的,只是舒言有些心不在焉,她拿着手機和陳熠聊天,讓他先去吃飯,陳熠不肯,要等她,她只得哄着他。

楊景淮也沒心思吃這頓飯,只想看他姐預備怎麽樣。

吃到後面,話題聊到晚輩身上。

楊景渝說,“小方也在南城工作,還是國企呢,我們家舒言,在檢察院,你們肯定有共同話題,是吧,舒言。”

舒言聽到自己的名字,皺着眉擡起眼。

楊景渝接着說,“反正你們都在南城,不如加個微信交個朋友,大家都是同齡人,也能玩到一起去。”

方太太贊同地點頭。

舒言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她聽懂了,楊景渝這是變相給她介紹對象,她恍然意識到,這才是這頓飯的目的吧。

舒言目光冷冰冰地轉向嚴俊峰,她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着嚴俊峰。

嚴俊峰對她點了下頭,“芊芊,你楊姨說得對,你一個人在南城,爸爸也不太放心,可以加個微信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

說得這麽好聽,這和賣她有什麽區別?

既然他們做得這麽過分,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舒言也不想去維持表面的體面。

她義正言辭地拒絕,“我不加。”

方太太一家愣住,紛紛側目看向楊景渝。

楊景渝臉色驟變,大概是覺得舒言掃了她的臉面,聲音聽起來有些嚴厲,“你這孩子,怎麽回事?”

舒言不說話。

嚴俊峰也有點不高興,覺得舒言不顧大局。

他冷着臉對她搖了搖頭,“芊芊。”

楊景淮擔心地看着舒言,連忙打圓場,“不知道方大哥賞臉不,我也想和方大哥交個朋友,要不我們先加個微信。”

舒言充耳不聞,筆直地坐在位置上,腰杆挺直。

她只看着嚴俊峰,不緊不慢地開口,“爸,因為你說想讓我回來陪你吃頓飯,我才請假回來,既然這樣,我也有話對你說,今天就一并說了吧。”

舒言深呼吸一口氣,“你們這是急着給我找對象嗎,不用麻煩你們了,我結婚了。”

話音落地,除了楊景淮,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

方太太率先反應過來,“這這這,景渝,這是……”

“怎麽回事?”楊景渝厲聲問。

嚴俊峰不可置信,“芊芊,你在胡說什麽,就算你今天不想……”

舒言打斷,“我沒胡說。”

她側了側身看向楊景淮,“不信你們問他。”

衆人齊刷刷地看向楊景淮。

楊景淮默不作聲,就是默認。

楊景渝花容失色,大聲喊,“景淮……”

楊景淮嘆口氣,“是她同學。”

楊景渝還以為他們倆……松一口氣。

方太太一家有意見了,“不是,你們這一家人怎麽搞的,把我們當猴子耍嗎,結婚了還介紹什麽,難不成還準備離了再結,我們家小傑也不至于要個二婚的吧。”

“走走走。”方太太拿着包,催促家人,“回了回了,真是莫名其妙。”

方家一家子罵罵咧咧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景渝上前又是挽留又是陪笑的,方太太不理她,直接甩掉她的手。

小地方圈子消息傳得很快,今晚的事恐怕要在她們那個太太圈裏傳遍,楊景渝臉上沒光,火氣噌得一下上來。

也沒外人在場,楊景渝不用再遮遮掩掩,“舒言,你怎麽回事,就算你不想,把這頓飯安安靜靜吃完,回去再和人解釋不行嗎,你現在弄得大家都很難看,你就滿意了嗎?”

舒言向來是吵不來架的,她也深知吵不過楊景渝,乾脆閉嘴不說話。

楊景渝見她跟個木頭一樣更來氣,叫了聲,“老嚴,你看看。”

嚴俊峰只想問,“芊芊,你給爸爸說實話,你真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舒言說,“前段時間。”

“為什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是你爸。”嚴俊峰呵斥道。

舒言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再兜不住滾落下來,她哽咽着說,“就因為你是我爸,所以十年前你把我丢到國外,十年後還想再左右我的婚姻嗎?”

“如果你不喜歡,爸爸也不會逼你。”嚴俊峰不自在地說。

“可事實不是你連問都沒有問過我,就把我騙來這裏。”舒言無情地戳穿,她當然知道肯定有旁邊人的撺掇,就像十年前要送她出去讀書一樣。

“不管是十年前送我走,還是現在,你就只聽某些人的話,卻從來不肯多問一句我的意見。”

嚴俊峰自知理虧,默然。

然而,“某些人”三個字像是刺激到神經。

楊景渝憤憤不平,“舒言,你別擺着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好像所有人都對不起你。”

舒言平靜地看着她。

“看着我做什麽?”楊景渝說,“我說錯了嗎,這些年,你有叫過我一句嗎,你有尊重過我嗎,你把我當過長輩嗎?”

“我為什麽要叫你。”舒言說。

“姐,你別說了。”楊景淮出聲制止,“嚴鑫還在呢。”

嚴鑫意識到大人們在吵架,吓得在抖,他走過去抱着嚴鑫的頭安撫。

“我怎麽不能說。”楊景渝也不管不顧了,只想一吐為快,“好,你不認我就算了,你爸他總該是你爸吧,這些年,你在哪兒?你爸前兩年生病住院你在哪兒,作為子女,你盡過孝心嗎,你在國外讀書你爸可沒少過你一分錢。”

舒言流着淚不說話。

楊景渝聲聲讨伐,“你媽的事明明是意外,你是不是也要算在我們每個人頭上?記恨我們每個人?”

“你不配說我媽。”舒言忽然大叫一聲。

“我怎麽不配說你媽?”

“你就是不配。”

“夠了。”嚴俊峰站起來拍桌子,他起得比較猛,本就因為舒言擅自結婚的事正在氣頭上,一時急火攻心,往後倒,暈了過去。

“老嚴,老嚴……”楊景渝趕緊過去攙扶,吓得哭出聲來,掐着嚴俊峰的人中。

楊景淮也丢開嚴鑫,快速上前。

舒言被吓得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頓了兩秒,她才反應來沖過去看嚴俊峰。

……

把嚴俊峰送到醫院做檢查,一行人在外面焦急地等。

楊景渝哭成淚人,再也忍不住,一聲聲地指責着舒言,“你說你回來做什麽,你還要回來做什麽,你走了就走了啊,你是嫌你爸命還長嗎,他這兩年身體本來就不好,你害死你媽,你還要害死你爸嗎,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要報複我們每個人嗎,你還想怎樣,你說話啊?”

舒言低着頭抽泣,耳邊一直回響——

你害死你媽,你還要害死你爸嗎……

“姐,你別說了,等醫生檢查吧。”楊景淮過去把楊景渝拉開,聲音裏都是祈求。

楊景渝也不想再去和舒言過多糾纏,等嚴俊峰要緊。

楊景淮安撫好楊景渝後,又走到舒言身邊,“到旁邊坐坐吧。”

舒言低着頭走過去坐下,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手機在響,陳熠發來消息問:【怎麽半天不回消息】

舒言打字:【我爸暈倒住院了】

陳熠:【在哪裏,怎麽回事】

舒言簡單說明:【就在人民醫院】

【今晚她們給我介紹相親對象,我說我結婚了,就和她們吵起來,我爸很生氣】

陳熠:【我馬上過來,你別擔心】

舒言摁滅手機,沒再回複。

嚴俊峰很快醒過來,檢查并無大礙便轉入了普通病房。

楊景渝并不是太情願舒言進去,舒言看了眼嚴俊峰後,便往樓下去等陳熠。

楊景淮放心不下,跟在她身後。

……

陳熠趕到醫院,舒言沒有給他說具體在哪間病房,他給舒言打電話卻沒人接。

他仍然一遍遍地打,眼睛四處張望到處尋找。

電話是通的,也不指望她能接了,不知她在做什麽。

陳熠把手機揣回包裏,從門診大樓穿過,往住院部大樓去。

門診大樓和住院樓之間有條長廊連接,夜晚溫度很低,風灌進來吹得呼呼作響。

住院部燈火通明,但樓道裏卻是冷冷清清。

陳熠穿過長廊後,一眼便鎖定臺階上坐着的身影,旁邊還有個人靜靜地守着她。

他自然忽略掉那個人,目光直直落在舒言身上。

頭頂一盞微弱的白熾燈照在她單薄的身影上,讓她的無助、落寞和委屈一覽無餘,在風裏搖搖欲墜。

看不清她的臉,她似乎在哭,抱着膝蓋,身體在抖動。

陳熠腳步頓住,心髒狠狠地收縮。

他看出了她的害怕和恐懼。

這時,他忽然發現了什麽,瞳孔劇烈地放大,眼睛像是被刺,心更是被刺得生痛。

陳熠快速走到舒言面前。

楊景淮擡起眼,還沒反應過來,陳熠一把掀起披在舒言身上的外套,直接扔在地上。

動作幅度有點大,舒言擡起頭來,一雙汪汪淚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像是一下看到光明和希望。

恍惚間,陳熠已經脫下自己的夾克外套披在她身上,而後輕輕擦拭着她的眼淚。

“你別哭,有我在。”他輕聲安慰。

舒言點頭嗯一聲,可眼淚更加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陳熠松開她,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拳就揍在了旁邊的楊景淮臉上。

出其不意。

楊景淮被揍得踉跄一步,差點摔倒,他手撐在臺階上勉強穩住身形。

陳熠兩步上前,直接提着他的衣領又要揍他。

舒言猛然醒過來,她上前去緊緊抱住陳熠的手,大聲喊,“陳熠,你乾嘛?”

陳熠只想揍楊景淮,掙紮着抽出手,“你松開。”

“你打他做什麽?”舒言不解地問。

“早就想打他了。”陳熠渾身都充斥着駭人的戾氣,聲音冷若冰霜,“你松開,老子打不死他。”

他手臂使勁一揚,輕而易舉就抽出手,舒言差點被他的力道絆倒。

陳熠眼疾手快扶住她,舒言趕緊站好攔在他身前,“你冷靜一點。”

陳熠漆黑的眸子緊緊盯着楊景淮,對方也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手指擦了下嘴角的鮮血,似乎也躍躍欲試,要和他乾一架。

陳熠最不喜歡這種挑釁,額頭青筋爆起,他捏緊拳頭,誓要往前。

舒言使勁推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到了最底下的臺階,“你先冷靜一點好不好,不要意氣用事。”

陳熠低眸看她,眼底都是燃燒的怒火,“我現在就很冷靜。”

“那你打他做什麽?”

“老子就要打他。”陳熠問,“你走不走開?”

“我不走開。”

“你是要護着他嗎?”

舒言不是護着楊景淮,但總不能平白無故就把他打一頓吧。

她覺得陳熠講不通,也有點生氣,“陳熠,你不是三歲小孩了,你講講理好不好?”

陳熠頓了下,表情受傷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問,“你覺得我不講理?”

他也因為她那句話,忽而像是卸掉了所有力,肩膀沉下,往後退了兩步

舒言說不清,這一晚上夠亂了,心力交瘁。

她拉着陳熠的手走到一邊,想了想,獨自做了個決定,“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爸可能要住院觀察幾天,他現在正在生氣,也不太方便見你了。我請個假過幾天就回來。”

她怕陳熠在這裏,萬一忽然又要揍人,鬧得一團亂怎麽辦。

陳熠沉默地看着她,看到她臉上斑駁淚痕,眼睛哭得紅腫。

他擡起手幫她把頭發理了理,心痛到無以複加,自嘲地笑了笑,“我走,我走就是了,舒言,我等你回來。”

而後,陳熠頭也不回地走了。

舒言愣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行走在風中。

她身上披着他的衣服早已掉落在地,而他只穿了見黑色的毛衣,單薄的背影沒有再回頭。

她痛苦地蹲在地上失聲哭起來。

……

舒言不知道陳熠什麽時候走的,他也沒有給她發過任何消息。

她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舒言在家呆了幾天,每天出入醫院去照顧嚴俊峰,楊景渝雖然沒給她什麽好臉色,但也沒再說什麽。

大家都一聲不坑,各自忙活。

舒言心裏憋着事,整個人都很憔悴,沒什麽精氣神。

嚴俊峰出院那天對她說,讓她到時候把人帶回去給他看看。

她應下,也想着回南城去找陳熠好好談談,先哄哄他。

也就是那天,她接到了宋庭的電話。

宋庭說,“舒言,你快回來看看吧,陳熠那家夥出了車禍,現在不吃不喝幾天,要死了。”

作者有話說:

這掃把星姐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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