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章 玉虛宮來人:“仙長,理理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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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玉虛宮來人:“仙長,理理我嘛。”

白梅自然不知聖人心中思量。

“仙長。”

她扯了扯仙長的袖口,仰起臉,眼角還挂着沒擦乾的淚痕,“哪吒還在裏面,我們去救他吧。”

元始:“我們?”

少女臉頰漸漸染上緋紅,月色映襯下嬌豔可愛,她小聲道:“我給仙長吶喊助威。”

元始嗤笑出聲。

滅個女鬼還需要助威,那他也不用做這個聖人了。

元始:“這些不過是最弱的孤魂野鬼,靈珠子若連這些都應付不了,那這幾年修煉是白費了。”

白梅往宅子裏探了探頭,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見。

她猶豫一下,小聲問:“那哪吒怎麽還不出來?”

元始目光落在那扇半敞的朱漆大門上,随口道:“此處被人布了一道迷陣。”

“那仙長,你能......”

“不能。”元始毫不留情打斷她的話。

若連這等粗淺的陣法都要他出手,那靈珠子也不必做這個伐纣先鋒官了。

白梅眼睫微顫,甜膩又委屈的聲音拖長,“仙長~”

“勿要胡鬧。”

元始眉峰微蹙,面上端着清冷淡漠,眼底卻快速劃過一絲無奈。

白梅咬着唇,不死心地又開口:“可是哪吒他——”

“無礙。”

元始截斷她的話,語氣不輕不重:“此陣拙劣,若連這等微末之局都破不得,日後如何擔當大任?”

白梅乖乖應了聲,退後兩步,于一石墩上落座。

仙長眼神一掃來,白梅迅速将雙手擱在膝上,坐的規規矩矩。

約莫半盞茶工夫後,空氣安靜到白梅有些坐不住了。

她偏頭看了眼仙長,仙長負手而立,神情冷峻,就那麽安靜站着,仿佛可以站到天荒地老。

“仙長,我們來說說話吧。”

乾坐着實在太無聊了。

見仙長仿若未聞,白梅悄悄伸出手,攥住他的一截袖子,輕輕晃了晃,“仙長,理理我嘛。”

元始垂眸。

“就一會兒。”

白梅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歪頭看他,語氣裏帶着幾分讨好的撒嬌。

月光灑落,少女水眸彎成月牙,她坐在石墩上,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仰着臉望着他時,模樣乖巧得讓人不忍拒絕。

元始沉默一息,“講。”

少女挺直腰背,伸長腦袋,乖巧問道:“仙長,你有妻、道侶嗎?”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凝滞。

冷冽目光壓來,無形威懾自仙長周身漫開,好似月光都被逼退了幾分。

那目光停了一瞬,沒有怒意,沒有斥責,卻讓人惶恐不安,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此事不是你該問的。”

“以我和仙長的關系,也不能問嗎?”

白梅輕眨眼睛,可憐巴巴望着他。

她是真的很關心。

要是仙長有妻子的話,那她以後和仙長相處就要克制自己了。

這般想着,她偷偷掃了眼仙長,被他冷冷瞪了一眼後,白梅縮了縮脖子,垂眸看地。

“仙長這麽兇,應該沒有道侶吧?”

元始怒極反笑。

他這還兇?

仙長反應恰恰證明白梅想的沒錯,她彎了眉眼,“仙長我開玩笑呢,你別惱我,你一點都不兇,我很喜歡仙長,嗯!很喜歡!”

元始:“......”

白梅輕笑出聲,像是想起什麽,好奇問道:“仙長,闡教的慈航道人是男子還是女子?”

元始一臉莫名,“......問此作甚?”

“這可是關系到我未來拜師是否順利的大事!”

白梅站起身,走到仙長跟前,語調好不委屈,“仙長你不收我做徒弟,我只好又去纏太乙真人了,但我聽說......”

“聽說什麽?”

“......聽說闡教不收女弟子。”

若慈航道人是女子,那她便能安心,若慈航道人是男子,那她拜入闡教的目的算是徹底涼了。

“他是男子。”

“嗚哇——”

白梅哭的好大聲。

元始被她吵的心煩,遂道:“闡教并無不收女子的規矩,從哪聽來的謠言?”

只他認為女子五體不全,心性、根骨都達不到他的标準。

十二金仙等人為了迎合他的喜好,自然也不會收女弟子。

“真的?”

白梅湊上前,眼底光芒大盛。

但很快又黯淡下來,“這也不算謠言啊,闡教的确沒有女弟子。”

她的拜師之路實在太艱難了。

“仙長,我還想問......”

她話只開了個頭,便見仙長指尖輕輕一擡。

霎時天穹大亮,一道渾厚刺目的雷光自九天垂落,轟然砸在荒宅之上。

頃刻間,眼前荒宅轟然坍塌,木石磚瓦盡數湮滅,無聲無息化為齑粉,被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清風吹散,融入夜色之中。

全程寂靜無聲,不見半分聲勢。

月光落下,照在前方平坦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唯一留下的紅衣小少年滿臉茫然仰着頭,皎潔月光将他那副呆愣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白梅話卡在喉嚨,半晌,她才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仙長,你不是不幫忙破陣嗎?”

怎還将宅子都物理消滅了?

仙長沉沉視線逼來,帶着幾分被她吵得不耐煩的躁意。

白梅:“......”

仙長總不會是被她煩到了吧?

“表姐——”

哪吒小跑而來,于白梅跟前站定,好奇又畏懼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她身側的男子。

那一眼卻正撞上他垂下的目光,冷冽如霜,帶着不容窺探的警告。

哪吒在心裏偷偷咂舌。

難怪表姐會喜歡兇巴巴的仙長,這仙長不僅實力強大,連模樣也清隽如畫。

身上氣勢比他師父都強。

.

荒宅那夜之後,仙長又消失了。

白梅的生活再次變得規律起來,晨起梳洗,去陪殷夫人說話,回來學習新文字,無聊時就與哪吒出去走走,或是看他修煉。

一日午後,白梅正坐在院中喝解暑湯。

仆從小跑着而來,躬身道:“姑娘,外頭有位姓周的姑娘,說是來找您的。”

白梅愣了一下,随即眸光一亮。

她把碗往石桌上一擱,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總兵府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樹下。

月白衣衫,烏發高束,腰間懸着一枚玉佩。

白梅一頭紮進她懷裏,“周姐姐!”

兩人手挽手往裏走,白梅把人帶進自己院裏,倒了茶,又讓青蘿去端點心來。

周靈坐在石凳上,看着她忙前忙後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這次是路過陳塘關,想着你在,便特意來瞧瞧你。”

周靈從袖中取出一只白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笑道:“上回我不是說回去問問老師有沒有法子治治你的眼疾嗎?這是她專門給你配的藥。”

白梅聽得心軟軟,伸手拿起白盒,疑惑問:“不用來瞧瞧我嗎?”

神仙還能隔空開藥?

“不用。”周靈笑道:“老師她專精此道。”

“周姐姐......”

白梅的聲音有些發緊,伸手握住了周靈的手,“你對我太好了,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周靈被她逗笑,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行了行了,我幫你上藥。”

蓋子掀開,濃烈藥味撲面而來,又腥又苦,混着某種說不出的酸澀氣息。

白梅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周靈指尖挑上透明藥膏,輕輕敷在少女眼周。

藥膏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涼意滲進來,緊接着是細細密密的刺痛,像無數根小針在紮。

白梅“嘶”了一聲,下意識要縮,被周靈按住了肩膀。

“別動,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

白色軟綢覆上雙眼,眼前驟然一黑。

她伸出手在空氣中摸了兩下,“周姐姐,要多久才能拆繃帶?”

“半年。”

白梅手僵在半空中。

半年?!

白梅天都塌了。

她還沒做好失明半年的準備啊!

臉盲原來是這麽嚴重的病嗎?

“這已經很快了。”周靈笑着收起東西,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要先去一趟朝歌,半月後回來找你。”

白梅起身相送,手撐着石桌邊緣剛要站起來,便被一只手按回凳上。

“別送了,你連路都看不見。”

周靈的聲音帶着笑,帶了幾分促狹,“好好養着,等我回來。”

院子裏安靜下來。

白梅坐在石凳上,眼前是密不透風的黑暗,連光的方向都分辨不出。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讓青蘿去尋拐杖不久,熟悉的急促腳步聲伴随着少年嘹亮聲音一同傳來。

哪吒聲音一頓,伸手在她眼前一晃,“表姐,你失明了?”

白梅:“......沒有。”

聽完表姐講述,哪吒嘆氣道:“表姐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有眼疾,我就請師父過來治了。師父他可比某些名不見經傳的小神仙厲害多了。”

“也不是多嚴重的事。”

她早就習慣了。

周姐姐如此在意,倒真讓她十分觸動。

仆從匆匆跑來,喘氣道:“姑娘,門外又來人了。”

哪吒蹙眉,“又是哪路野神來找我表姐?”

“那人說他是昆侖山玉虛宮的白鶴童子。”

哪吒面露驚訝,“白鶴師兄?”

那位可是師祖坐下的紅人。

他師承南極仙翁,後被師祖收為侍童随行在側,十分得師祖元始天尊看重。

“表姐,你何時認識的他?”

白梅歪頭,蒙着白綢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困惑。

她也不知道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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