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夢: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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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夢:陰陽

既然主人元陰尚在,那何故哭得如此傷心?還說聖人欺負她?

任由青鸾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聖人用了什麽法子,能将主人欺負哭。

拉着少女來桌邊坐下,将熱茶放入她手中,青鸾輕聲問:“聖人做了什麽?”

白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師尊對她那麽好,那些親密舉動她若是說了,雖不會對他造成實質影響,可終究對師尊名聲不好。

她不能毀了師尊的名聲。

白梅低下頭,捧着熱茶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沒什麽。”

見主人為難,青鸾适時轉移話題:“主人,你怎忽地用傳音?”

提起這個,白梅是又羞又惱。

不久前,白梅再次向師尊小心翼翼提出下山,說她想歷練,想看朋友們。

結果顯而易見。

許是瞧她傷心,師尊又補了一句:“你若是想看他們,為師讓你看便是。”

白梅從他懷中擡頭,腦子宕機一瞬:“什麽?”

接下來,她神通廣大的師尊便為她演示了何為高清直播畫面,清晰到能數清畫面裏打坐修煉的哪吒有多少根睫毛。

她是想看朋友,可絕不是用這種法子,這和偷窺有什麽兩樣?

偷窺......

一個大膽念頭冒出,白梅試探問:“師尊,您沒用這種方法看我吧?”

“徽真修行尚淺,為師不放心你。”

言下之意,便是有。

白梅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一想到在外的每個日夜,她的一舉一動都被師尊瞧在眼底,寒意瞬間爬滿全身,心口突突直跳,連手腳都失了力氣。

她忍下驚懼,顫聲問:“那我回昆侖那日?”

她那日做了什麽?掀開錦被,褪下雪衫丢在一旁,又赤身撿起......

只一想,滔天羞恥将她淹沒,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師尊沉默,幽深眼眸未曾移開分毫。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少女臉上青白交加,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帶着怒意:“師尊你這是有悖倫常!”

現在能心安理得看徒弟身體,那之後豈不是要......

她這話幾乎是指着師尊鼻子罵,卻沒等到師尊生氣甩開她,只他手上動作更沉,壓得她幾乎要低吟出聲。

白梅胸腔酸澀發脹,對他的尊崇與堅守在此刻搖搖欲墜,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了藏在心底的話。

“師尊,您還當我是徒弟嗎?”

少女澄澈眼底蓄滿水汽,褪去了溫順恭謹,只餘茫然、委屈。

帶着哭腔的質問砸落,元始亘古不變的道心裂開一條細縫,環在徒弟腰間的指尖微不可察的僵滞了一瞬。

元始壓下心底晦暗心緒,斂去失态,清冷嗓音平穩落下。

“是。”

白梅嘴角一勾,反問他:“師尊可曾見過其他師徒相處?”

不等師尊回應,白梅微微側身,刻意凸顯兩人衣料交疊,貼身交纏,全然無師徒間的分寸。

她擡眼,直直撞入他沉寂眼底,一字一句道:“我與師尊此刻之為,除卻衣物,便是俗世情人相狎、行陰陽交合的模樣。”

少女字字誅心,點破長者失儀。

元始眸中掠過一絲愠惱,周身氣韻愈發清冷沉郁,懷抱反收得更緊,近乎偏執将人鎖在腰腹。

兩人姿态暧昧逾矩,師尊又無放她之意,白梅惶恐不安,生怕他下一刻就做出更出格的舉動。

她時刻留意師尊,在瞧見師尊撇了眼雲床時,白梅吓得心髒驟停,生怕下一刻就被他壓在床上欺辱。

她大呼道:“師尊,您若還當我是徒弟,就放開我——”

腰間的桎梏徹底碾碎了白梅心底最後一絲僥幸。

極致惶恐攫住心神,她單薄的身軀抑制不住發抖。

白梅死死垂着眼睫,瘋狂尋找破局之法。

沒有。

想不出來。

撒嬌、耍賴、哭訴、發脾氣、裝可憐、講道理......沒有一種能對付得了此刻的師尊。

預想中的侵犯遲遲未至。

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傳來師尊坦蕩言辭:“徽真自是吾的弟子。”

白梅睫羽微擡,眼底凝着細碎光亮。

腰間大掌輕輕一按,“徽真身為我徒,一切皆屬我。”

白梅心猛地一跳。

師尊的言下之意,是她還是他的徒弟,但他想怎麽抱就怎麽抱嗎?

許是有過更壞的打算,得知師尊只想抱着她後,她詭異生出一絲慶幸。

可這絲慶幸,頃刻便被腰間那只不斷游移的大掌給碾碎。

師尊,當真只想抱她嗎?

“主人?”

輕柔喚聲自耳畔傳來,白梅心神一震,從回憶中抽離。

少女臉頰透紅,似晚霞輕染白玉,讓那張瑩白清透的面容多了幾分嬌豔。

青鸾心一跳。

想起方才主人臉上那抹異色,以及此刻慌亂情态,壓下的念頭再次冒出。

思及此處,青鸾後背浸出一層冷汗。

想起主人先前的可憐之态,青鸾心生憐愛,大着膽子傳音問:“主人,難道是聖人強迫你行陰陽之事?”

白梅臉上羞紅褪去大半,又驚又慌,也顧不得傳音,搖頭否認出聲:“并無此事。”

先不說師尊并未做出此事,就算有朝一日......她也會維護師尊名聲。

青鸾見她矢口否認,心頭的憂慮卻半分未減。

主人在聽了她話時,第一反應不是疑惑而是否認,說明主人已經知曉聖人心意。

她指尖攥緊,良久後鼓起勇氣給主人傳音:“主人,不知在你心中,對聖人是何種看法?”

白梅久久默然,心緒難言。

她對師尊有發自肺腑的敬仰孺慕,更有長久相伴的深切依戀,于她而言,師尊就是她的至親長輩。

是她最在乎、最依賴的存在。

以致她根本無法接受兩人之間關系的轉變。

師徒就是師徒。

.

昆侖山雲海湧動,瓊樓玉宇隐于仙霧之間。

天光清淺,萬籁俱寂,仙鶴穿堂而過,落在內殿暖閣之上。

溫軟如雲的玉床之上,兩道身影緊密相貼,衣袂糾纏相裹,極盡缱绻暧昧。

高大玄色身影沉沉覆落,将那抹纖細的青色身影牢牢困在雲床之間。

溫熱呼吸一遍遍掃過細嫩的頸側,垂落的發絲輕輕蹭着她的肌膚,激起細密顫栗。

白梅被迫仰躺于床,脊背貼着柔軟雲絮,四肢被禁锢得嚴嚴實實,沒有半點掙紮餘地。

她啓唇低聲求饒,耳尖卻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逐漸加深。

“師......”

耳尖濕潤驟然消失,下一刻,未能說完的話被盡數吞噬。

他吻得細密沉溺,帶着克制不住的偏執占有,蠻橫又缱绻,将她所有的細碎求饒、慌亂喘息都盡數封緘。

唇齒間的缱绻纏得人神志恍惚,到了嘴邊的軟聲乞憐被逼退,白梅漸漸卸了掙紮,沉溺其中。

直至胸前一空,肌膚倏然泛起冷意,朦胧的睫羽一顫,輕輕擡眸。

這一擡眼,便撞進師尊眼底,濃稠深沉,翻湧着近乎偏執、吞噬一切的占有。

他深邃目光牢牢鎖在她胸前,一寸不移,似要将眼前美妙景致刻入心底。

白梅霎時面頰滾燙,耳根紅透,她雙手慌亂去攏衣衫,腕間卻驟然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将她的手腕一并按在雲床上方。

雙臂被迫向上舒展,胸口不自覺輕輕挺起。

停留在胸前的目光驀地消失,緊接着,心口進入了濕潤潮熱之地。

“啊——”

一聲驚呼沖破喉嚨,白梅猛地從床上坐起,纏綿缱绻的畫面應聲碎裂。

白梅胸口起伏不定,沉重呼吸久久平複不下。

“徽真,可是做噩夢了?”

心神未定間,一道熟悉聲音傳入耳中,白梅下意識偏頭,目光所及之處,是一道高挑挺拔的玄色身影。

殘存夢境畫面襲上心頭,驚得白梅呼吸一滞。

元始緩步上前,在雲床邊上落下,長臂一展,便将雲上驚魂未定的少女攬入懷中。

是側坐。

這個安全的姿勢讓白梅松了口氣,下一刻師尊指尖輕拂過她的額角,替她擦去那層薄汗,低沉嗓音貼着耳廓響起:“徽真,怎麽不說話?”

“師尊,弟子是做了噩夢。”

那可太吓人了。

定然是前幾日青鸾說的那些悄悄話,還有給她看的那些東西。

懷中少女仍未從驚惶裏緩過神,眼波猶帶着慌亂,臉頰染着一層淺淺緋色,似暈開的雲霞,誘人侵占,惹人心憐。

元始手臂不自覺收得更緊,将她完完整整攏入懷中,目光一刻也不願從誘人的徒弟身上移開。

他擡手,輕輕捧住少女臉頰,緩緩将她的臉轉了回來。

四目相對。

元始指尖貼着少女溫熱肌膚,語氣放得低沉柔和:“方才做了什麽夢?徽真不妨說與我聽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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