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狂野:“徽真,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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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晚霞被熔成溫暖金輝,少女擡手捂着臉,只留下一雙浸着水光的透亮眼眸露出外面,被金輝襯得越發靈動剔透,哪怕看不清全貌,也足以勾魂。
那眼神羞怯警惕,惹人憐惜。
俯身親吻的念頭愈發濃烈,元始目光黏在她露出的那警惕的雙眼上,貪戀的多看了幾眼,緩緩松開了她。
白梅見此忙後退幾步,提着的心松了幾分。
師尊總算聽了她一回話。
從前無論她如何哀求,師尊都是一意孤行,予取予求。
阻止師尊雖難了些,但他現在至少還願意顧及她的心意,而非全然憑着自身意願行事。
而會有這般轉變,全源于她托太清師伯轉達給師尊的話。
師尊配合,她自不能失信。
白梅望向立于漫天晚霞中的師尊,矜貴俊美,眼眸深邃,紅色法袍無風而動,風華無雙。
自産生過界的親密行為後,她反倒越來越猜不透師尊心思。
白梅腳尖蹭了蹭軟綿祥雲,肩頭微縮,垂眸小聲道:“師尊,你已知曉我并非此界中人,在我們那裏,戀人......也就是道侶之間,會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非一來就直奔主題。”
師尊一來就拉着她做盡親密之事,還是以師徒名義,可把白梅這個現代人吓得夠嗆。
太狂野了。
在這個開放的時代,就連聖人也不能免俗。
白梅雙手交疊在身後,一雙水眸直直望向他,故作勇氣将心中想法道出:“我并無推诿回避之意,能否請師尊允了我的要求?”
晚風卷起少女碎發,幾縷拂過她泛紅的臉頰,明明滿心局促,望來的目光卻不曾退縮,乾淨又赤誠。
元始望向她的眸色愈發沉斂。
半晌後,他再次颔首,問道:“如何循序漸進?”
見師尊松口,白梅松了口氣,嘴角微揚,但那點弧度,又在聽見師尊接下來的話後,重新繃直。
白梅絞着手指,眼神飄忽,還時不時躲避師尊投來的目光。
她十四歲入行,衆所周知,演藝界是出了名的亂,她在那裏并未看到過正常的情侶。
自己也因暴露在公衆視野下,一直到十七歲,她都未談過戀愛,連個暧昧的對象也沒有,就連演繹的作品也無關情愛。
白梅稍加思索,只能憑着記憶中淺顯的了解,細聲細語道:“總之不會是相擁、親吻、還有......”
少女不知想到什麽垂下眸,露出泛紅的耳尖。
元始伫立霞光下,唇角微揚,豔色紅衣襯得他眉目柔和些許,淡淡問:“我不和徽真做這些,那該做什麽?”
白梅被他問到語塞,眼珠一轉,抿唇道:“應......應該是從牽手開始。”
話落,她又迫不及待補充道:“還需要征求對方首肯,萬萬不能唐突。”
元始聞言斂眉,凝着少女瑩白纖細的手,目光在她微微蜷縮起的指尖流連。
那目光赤/裸到毫不避諱,白梅被他看到手指發燙,輕輕一顫後忙往身後藏去,快速道:“其實道侶間也不是非要做些什麽的。”
師尊恍若未聞,緩緩擡起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曲線完美,覆在濃烈的紅衣下,白得格外醒目。
“徽真,牽嗎?”
語氣柔和,不帶半分壓迫。
白梅望着那只懸在半空的手,心口砰砰直跳,紅暈一路從臉頰蔓延耳尖。
躊躇片刻,她擡手搭了上去。
肌膚相觸的一瞬,白梅快速垂下眼睫,整張臉紅得如同天邊晚霞。
元始心底悄然浮起一絲疑惑。
他與徽真從前有過諸多親昵缱绻、身體交纏的時刻,那時徽真雖有羞怯,卻從不像此刻這般,面頰染紅,連眼尾都浸着一層薄粉。
不過簡單一雙手相牽,竟讓徽真這般羞赧無措、嬌豔鮮活?
元始目光牢牢鎖在那張瑩白泛紅的小臉上,心底翻湧着濃烈到幾乎壓不住的親近之意。
克制住将其擁入懷中的沖動,他微微收緊指腹,将她柔軟小手握得更緊實幾分。
手心相貼,獨屬于師尊的溫熱觸感層層包裹,白梅局促又窘迫,臉燙得不像話。
她指尖掙了掙,軟聲道:“師尊,我離開許久,姐姐該擔心我了。”
說着,她用力想将手扯出來。
師尊的手如銅牆鐵壁,牢牢禁锢着她不放。
白梅蹙眉看他,語氣滿是對他失約的怨念:“師尊。”
元始輕扣着她的掌心,語氣随意:“我随你一同去。”
白梅聞言猛地擡頭,似聽見什麽不可思議的話,眸裏盛滿錯愕。
她師尊孤高淡漠,冷眼俯瞰凡俗,從不屑踏足人間,更不論屈尊降貴,去見一介凡人。
往日師尊陪她來凡塵,也從不涉足。
錯愕過後,便是擔憂。
她根本就想象不出師尊和殷璇姐姐一家同處一室的畫面,那一定會變得很糟。
白梅搖頭,語氣急切:“師尊,殷家對我有庇佑之恩,我初來此界時受盡困頓,全靠殷家上下悉心照料,護我周全。”
所以師尊您老人家就別去給他們氣受了。
元始眸色平淡,語氣輕描淡寫,帶着聖人俯瞰衆生的從容随意:“無妨。你既感念他們恩情,我便賜殷家一門造化,待他們死後飛升天庭,位列仙班,此舉足矣報答他們的恩情,徽真你也不必再與他們來往。”
白梅:“......”
白梅無語凝噎,許久後,她才認命道:“......殷璇姐姐他們皆是尋常俗人,入府後還請師尊多多包容,切莫出言苛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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