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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去 被一顆石子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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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去 被一顆石子拌死了

“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過生辰過的好好的,怎能被一顆石子絆死我的阿爺阿娘好不容易将我養到及笄,我還未在他們跟前盡孝,怎能因為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沒了性命?”

江知抽噎着開口,因為傷心,所以哪怕這幾句話并不長,甚至在來的路上已經在心中默念了幾遍,可說出口時還是斷斷續續。

好在音量不小,起碼氣勢不錯。

容予揉了揉額,眸光掃過江知,有些頭疼。

“謝必安,說說吧,這是怎麽回事?”

被喚作謝必安的男子衣着雪白,頭上一頂高帽,草草地寫着“一見生財”四個大字。

狹長的鳳眸此刻因為害怕微微眯起,舉在胸前的雙手也不停地打顫。

“回禀閻王,此女名叫江知,她壽數未盡,就被我和小黑勾了魂,生死簿之上她的姓名依然在,可魂魄卻早在地府之中,如今陰間陽間都不是容身之處。”

聽到這些話,江知遮住面龐的手放下,嫣紅的胭脂在臉上糊成一團,昂貴的羅黛經過眼淚的沖刷在眼下推出條條黑印,比起謝必安這個真鬼,她此刻看上去才更像鬼。

江知知道自己被勾錯了魂,可卻是在剛剛才知道自己處于一個陽間不容,陰間不要的尴尬境地。

猶記得自己及笄之日那天,她換上了京城最時興的衣裙、帶着最華貴的珠翠、畫着最精致的妝容嬌悄悄地出門。

可就在下一秒,感覺自己腳下一空,巨大的失重感襲來,整個人向前撲去,額頭不偏不倚撞在一顆尖銳的石頭上,頓時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面前躺着頭破血流的自己,以及一黑一白兩個小鬼。

想想暈過去前的經歷,不難猜出這兩個小鬼的身份——黑無常範無咎和白無常謝必安。

江知低頭,剛好能透過半透明的雙手看見自己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身體。

她本想嘆口氣,感慨自己紅顏薄命、英雄早逝,可黑白無常的對話順着風鑽進她的耳朵。

“糟了糟了,勾錯了勾錯了,這個壽數還長,你勾她作甚?”

範無咎捧着一本看上去頗具年代感的書,目光在這本書和江知的身體之間來回移動。

謝必安本就蒼白的面色更是白上幾分,看上去好似只能用慘白來形容,“我手抖了,現在怎麽辦,能不能給她塞回身體裏面?”

他手上拎着的哭喪棒驟然落地,可他卻沒有絲毫要撿的意思,眼神依舊死死盯着江知的身體。

“你糊塗了,已然離體之魂怎可回到身體裏面,而且她的這具身體己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就算強行塞回去也是天理不容的,指不定哪天天降個雷就把她劈死了。”

範無咎看着手中的鎖鏈,低着頭思索了片刻,再擡起頭時目光牢牢鎖住了江知還在半空中飄蕩的靈魂,

“我們不如毀魂滅跡。”

黑白無常不愧是相伴多年的老搭檔,範無咎的話音剛落,哭喪棒棒鈴作響,江知感覺思維變得遲鈍、緩慢,整個人好像生鏽的齒輪,轉一下便卡着疼,連呼吸都帶着頓感。

棒鈴響起的瞬間,範無咎手中的鎖鏈沖出,向着江知的面龐飛去,隐隐能聽到鎖鏈劃破空氣的蕭蕭之聲。

如果是全盛狀态的江知,未嘗避不開鎖鏈,但現在處于哭喪棒棒鈴之下,這讓她腦中混亂不堪,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面對向她襲來的鎖鏈,她只能僵在原地,不能躲,也無法躲。

鎖鏈距離江知越來越近,已然可以聞到鎖鏈上那股濃烈的血腥氣,心中莫名湧現出一股無力感。

活了十八載,因為黑白無常的疏忽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死的何其冤枉,何其憋屈。

江知有些絕望地閉上眼,想象中撕裂魂魄的痛苦沒有傳來,但在鼻尖萦繞的血腥氣依然久久不散。

她睜開眼,鎖鏈停在空中,在距臉頰一寸的地方。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鎖鏈沒有撕裂她?”謝必安看上去比江知還要意外,意外歸意外,鈴铛聲未停,頻率還加快了。

之前腦袋只是昏沉,現在感覺腦中像是有一根針,針尖不停戳着大腦,淚珠順着臉頰滑落,那是疼哭的。

範無咎低低念了幾句口訣,原本停下的鎖鏈在空中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搖晃,直直沖過來。

腦中的疼痛如同浪潮般一陣陣襲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難以忍受,鎖鏈上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着江知的神經。

她忍受不了,大腦的疼痛讓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識揮手,想将空氣中令人作嘔的味道扇遠。

在手觸及鎖鏈的瞬間,江知手上冒出點點黃色的熒光,光與鎖鏈相碰,鎖鏈落下,躺在她的手心上。

範無咎看着江知手心的鎖鏈,那是鎖鬼鏈,所有觸及的鬼魂都會被鎖鏈綁住,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可現在鎖鏈乖乖地躺在江知的手心,沒有行動。

更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召回鎖鏈。

那被光暈包裹住的鎖鏈明明就在範無咎眼前,再走幾步甚至可以觸摸到,但就是無法召回,甚至感應不到,像是徹底消失一般。

遠處的謝必安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疑惑:“你不是說要毀魂滅跡嗎?現在這般是想到更好的辦法了嗎?其實我也不願殺江大小姐,想來她在生日宴上魂飛魄散也是着實可憐……”

“蠢貨,我不是不想殺她,而是鎖魂鏈不聽話了!”範無咎有些氣急,出口打斷。

謝必安一聽,幸災樂禍道:“早說了你那鏈子丢來丢去不靠譜,你看,今天不就收不回來了吧,還是我的法器好,堅實耐用最重要的是聽話——“

最後兩字特意被他拖長,範無咎安能聽不出話中的嘲諷之意,本想嗆聲回去,可想到那還拽在江知手中的鎖魂鏈,便忍住了。

罷了,正事要緊。

“等等,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不一定非要我死吧?”江知看出黑白無常似是又要朝她出手,她忍不住開口,縱使機會渺茫也要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黑白無常幾乎同時出聲:“沒得商量。”

範無咎閃身至謝必安身後,凝氣至掌中,然後将聚滿真氣的手掌拍至謝必安的後背,股股真氣流淌入身,謝必安只覺神清氣爽,揮動哭喪棒時速度更勝,陣陣生風。

江知本想再說些什麽,可鈴铛聲強勢切斷了她的思維,像是乾涸的河水,無法流淌,無法行動。

不行,還不能放棄。

江知想到了手上那團莫名的光,雖然不知這光的來歷,但這東西确确實實保護了她,或許,還可以利用一番?

她屏氣凝神,聚靈于指尖之上,好在自己平日從未疏于符咒練習,即使在棒鈴之下,腦袋猶如花瓶一般無用的情況下,還能憑借本能畫出聚靈符。

聚靈符作用在那團光上,光斑開始慢慢擴散,從只是包裹住鎖魂鏈的一小坨漸漸變大,逐漸讓江知全身遍布點點熒光。

哭喪棒的棒鈴未停,但那始終影響思緒的副作用消失了,細細品味,陣陣鈴聲時停時響、時慢時緩頗有韻味。

如此看來,謝必安就算不做勾魂這項差事也可以去當樂師。

随着棒鈴副作用一齊消失的還有江知痛苦的神色,她一面拿着範無咎的鎖魂鏈,一面擡眸,看向不遠處石化般的二人,語氣裏不免有些嘲諷的意味:“二位,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你想談什麽?”此女神色淡然,眉頭不似剛才一樣蹙起,而是舒展開來,嘴角還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樣子,哭喪棒也如鎖魂鏈一般失去了作用。

滅魂的方法确實不止一種,可除了用鎖魂鏈擊碎魂魄之外再沒有一種可以繞過閻王。

一旦閻王知道了,一定會查到底,到時自己錯勾生魂之事怎還能瞞下去。

已經走到絕路了,不能變得更糟了,聽聽她要講什麽也無妨。

“既然你們處理不了我,為什麽不交給能力更大的人呢,比如傳說中的地府之主?”

即使江知看上去已經不受哭喪棒的影響了,但謝必安依舊孜孜不倦地揮動着,心中默默祈禱下一秒它能恢複作用。

聽了這番話,他冷笑出聲:“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把你送到閻王那,和直接去死地區別在哪裏?”

範無咎站在一邊,無聲沉默着。

“區別可大了,雖然我自己也不清楚身上的光是什麽,為什麽可以免疫你們的法寶,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很罕見是吧?”

江知的目光在黑白無常身上流轉,每個表情變化都被她牢牢捕捉。

看見二人表情如常,謝必安的頭還以微小的弧度晃動着,她才繼續往下說。

“你說是生魂錯勾的罪責大,還是發現了一個可以免疫你們法寶的靈魂的功勞大?”

“自是後者功勞大,現在人間地府運轉正常,全靠我和小黑勾魂再将魂魄送入輪回,一旦越來越多的人像你一般可以免疫我的法寶,靈魂只能四處飄蕩,我們不就再也勾不了魂,這可全亂套了!”

這麽一想,謝必安豁然開朗,雙手一揮,哭喪棒消失不見,接連不斷的鈴铛聲随之停下。

“你們都有這麽大一個功了,還怕勾錯魂這樣一個小差錯發生嗎?”

“我怎麽沒想到,不愧是京城首富之女,你把你老爹的奸詐遺傳了個十成十!”

話落,江知神色僵硬,謝必安才覺察出此話不太妥當,于是輕輕咳嗽幾聲,掩飾尴尬。

與已然放松下的謝必安不同,範無咎眉頭還是皺着,嘴角向下抿起,俨然一臉懷疑:“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剛才我和謝必安可是下了死手,但凡沒有那坨古怪的光,你早就魂飛魄散了,我可不信你這麽快就忘記了。”

“你乾嘛提醒她!“謝必安有些嗔怪,可看向江知的目光中也不免帶了些打量,”不過小黑說的也有道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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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上大學的前一天,由于沒有住處,好心的資助人讓時祈借住在他們家。

開門迎接她的是一位女性,似乎是資助人的太太。

時祈有些拘謹地和太太打完招呼後,太太笑着帶她參觀這個家。

除了二樓那間鎖起來的房間以外,太太帶着她轉遍了這處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正當時祈想問問這間房間有什麽不同之時,一聲極輕的“咔噠”聲響起。

時祈尋着聲音望去,一頭極其耀眼的金發搶占了她的所有視線。

再往下,是一雙碧綠透明的瞳孔。

太太介紹着:“他叫唐存墨,是我的兒子,比你大幾歲。”

時祈對此感到不解,太太是華人長相,怎麽會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兒子?

太太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接着補充道:“不過我們并沒有血緣關系。”

時祈點點頭,再望向二樓時,那頭金發已經消失在視線裏,那間房門也緊緊關上。

太太抱歉地沖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他有點叛逆。”

02

等到晚飯後,時祈敲響了二樓那間鎖住的房門。

“你好,我給你帶了禮物。”

門很快開了,唐存墨懶散地靠在門框上,可能是剛輸了一局游戲,看上去興致不高,含糊應了一句:“給我吧。”

時祈看到了他瓷白的掌心,以及幾縷搭在肩膀上垂落的發絲。

不知怎麽的,居然下意識伸出手幫他整理。

等一切做完後,她發覺自己耳尖發燙,一時間不敢擡頭,自然沒有注意到男人臉上轉瞬即逝的點點紅色。

空氣靜谧,氣氛尴尬異常,饒是再遲頓的人也能意識到不對。

倉皇之下,時祈看向他碧綠的瞳孔,抱着調節氣氛的心态開口:“你的眼睛真好看。”

少年的笑意落在嘴邊:“你知道這句話在西方是什麽意思嗎?”

“啊?”時祈沉思了一下,只是這些書裏并沒有寫過,她找不到答案。

唐存墨伸手,用時祈落在胸口處的發絲纏繞住自己的手指,一圈又一圈:“是調情啊。”

03

兩人在一起後,時祈靠在唐存墨的肩窩裏,問他:“我聽說在西方嫁人是要改姓的?可我不想姓唐,要麽你跟着我姓時吧?”

唐存墨瞟了她一眼,語氣明顯有些嫌棄:“無聊。”

晚上,時祈打開手機,置頂發來一條消息。

【時存墨叫你下來吃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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