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鬼市 打不過,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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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鬼市 打不過,只能忍了!

鬼市雖和地府同屬冥界,但它并不像地府一樣冷清,而是十分熱鬧。

一條長街上站滿了長得稀奇古怪的小鬼,有的擺攤做生意,有的停下買東西。

江知腕上的手串自從進了鬼市的地界後就開始隐隐發燙,應該是它起作用的證明,這種熟悉的灼熱之感讓她想到了範無咎送給自己的玉佩。

這次她沒把玉佩戴在身上,畢竟鬼市裏都是鬼物,要真帶了不得被燙個半死。只是沒想到沒戴玉佩會發燙,手串也會發燙。

謝玟與站在一旁,走動時不小心碰到了手串,被這股熱意燙得一震,眉頭緊鎖道:“這麽熱,不難受嗎?”

江知搖頭:“還好啦,我能忍。”

“那就是還是有點難受對嗎?”

“這麽熱的東西貼着,當然難受。你這麽問,難道你有解決的辦法?”

謝玟與輕撩眼皮,道:“沒有我問你乾嘛。”

江知聽到這話,急得貼過去,見他慢吞吞的,擡手就往他的肩膀上猛拍幾下。

随着手掌一起襲來的是一陣香風,甜而不膩,是獨屬于少女的氣息。珠串好幾次随着動作碰到他的肩頭,熱意像是太陽雨一般,剛一落下就被陽光照得消失不見。

那股在肩頭匆匆一瞬的熱,只有自己知道。

他偏過頭,一只手捉住江知胡鬧的手,另一只手撚起手串上的珠子。

江知知道他這是在幫自己,就沒反抗,任由自己的兩只胳膊都被他牢牢抓住。

謝玟與全身散發出藍光,江知和他離得近,感受到和光一起來的涼意,她不自覺靠近了一點。他不自然偏過頭來,撚着珠子的手收緊。

包圍着謝玟與的光開始游動,順着他的胳膊、手掌、指尖漸漸流到他撚着的珠子裏。

那顆紅色的珠子悄然退成粉色,那點粉意好像會傳染一般,順着手串暈開,侵染了鄰近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整串手串最後褪盡了血色,成了溫潤的粉。

手腕不再被一個燙得東西貼着,江知心情大好,向謝玟與道完謝就開始思考這次的任務。

玉音上的紅點從他們到達鬼市之後就消失了,這代表玉音并不能告訴他們耳墜的具體下落,要自己找。

偌大的一個鬼市,就算找一個知道樣式的耳墜也很困難,更別提他們并不知道這東西長什麽樣了。

江知煩躁得敲着玉音,“嗒嗒”的響聲融入陣陣吆喝裏。

“公子,要不要給身旁的姑娘買個首飾,小姑娘沒有不喜歡這種漂亮玩意的。”

頭上長着兔耳朵的妖看兩人半天停在這沒動,以為他們看上了自己的東西,于是開口拉客。

謝玟與挑眉:“好啊,你問問她喜歡什麽。”

兔妖一聽樂了,自己這攤擺了好幾天,東西沒賣出幾個,現在見有人想買忙詢問:“姑娘您看看,上好的首飾,有您喜歡的嗎?”

這兔妖賣的絨花首飾粗糙,銅絲擰的梗凹凸不平,纏着的絨線起了毛邊,幾處還露出裏頭暗紅的芯子。花瓣剪得大小不一,邊緣毛毛糙糙,顏色也染得不勻。

換作平常,這種低檔次的東西絕對入不了江知的眼,可她現在滿心都是耳墜,再加上平時大手大腳慣了,根本沒細看攤子上擺的東西就大手一揮,表面自己全要了。

謝玟與拿出一個碩大的元寶,遞給兔妖,兔妖愣住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沒動。

“不夠?”說着又把手伸進袖子裏,準備拿出第二個元寶。

“沒……夠了!夠了!我還要找您錢呢!”兔妖回過神來,忙不疊地搖頭。

“不用找了,包起來吧。”

“好!”兔妖動作迅速,像是生怕兩人後悔一樣,連着墊着的絨布一齊掀起,四角一籠,雙手遞過去,眼睛眯成一條縫,“您拿好!”

謝玟與接過來,問道:“你們這裏最近有發生什麽不平常的事嗎?”

神官耳墜,顧名思義是神官的東西,這東西落到鬼市肯定要引起一番轟動的,從這裏查是最容易的。

江知聽出他的用意,敲玉音的手停下了,原本因冥想有些空洞的眼睛恢複神采,盯着面前的兔妖。

兔妖被兩個人看得兔毛一根根豎起,危機感油然而生,尖叫着讓自己快點跑走,但想想自己揣着的那個碩大的元寶,還是開口答道:“不平常的事啊,鬼市裏天天都有!這沒有一天是太平的!”

江知對這個回答不滿,追問:“你說說最近發生的,最奇怪的事。”

邊說着邊拿出一張紙幣,在這個貪財的小妖面前晃晃,“說得好了,我滿意了,這些都是你的。”

兔妖的眼睛立刻黏了上去,目光随着那張紙幣左右游走,脖子不自覺地前伸,道:“讓我仔細想想。”

它的眉頭擰着,毛茸茸的手指摩挲着,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張紙幣。

良久,它紅眼睛一亮,三瓣嘴高高翹起:“我好久沒看到元陽大人了,他妹妹元陰大人最近也換了殼子。這算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鬼和妖不一樣,不需要頻繁換軀殼,它們一般生前如何,身後就如何。

雖然并不知道兔妖嘴裏的元陰元陽指的是誰,但能被稱作“大人”想來身份不一般。

這樣不一般的人其中一個消失了,另一個換殼子了,得确稱的上很古怪,很可能和神官遺失的耳墜有關。

江知這次滿意了,拿着紙幣的手一松。

鈔票還沒落地,兔妖已經撲了過去,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摁住那張飄搖的紙。

那張紙被他撿起來貼到胸口,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綻開 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待兔妖走遠,江知才用只有彼此聽到的聲音問:“元陰元陽是誰啊?”

謝玟與把一包首飾遞過去:“鬼市的主人,聽說是一對兄妹,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江知接過來,沒打開看一眼就收到袖子裏,琵琶袖底下鼓起,“你說耳墜會不會在他們那啊?”

謝玟與點頭道:“很有可能。而且我們現在也沒別的線索,先去那裏看看。”

江知剛往前走幾步,又讪讪退回來,摸着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們該去哪找他們啊?”

謝玟與被她逗笑了,肩膀抖得一顫一顫的:“這個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知道?!那這裏這麽大,我們一處一處找要找到什麽時候?”江知有些絕望。

“我有個辦法。”謝玟與淡淡開口,然後上下掃了她一眼,“就是你可能要受些委屈。”

“什麽辦法?”要是能快點找到元陰元陽,她是很願意受點委屈的。

“既然是鬼市之主,肯定要處理一點在鬼市裏面鬧事的。”謝玟與笑得有些邪氣,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說,江知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二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麽。

謝玟與抄起攤上的陶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江知也不甘示弱,一腳踹翻旁邊的竹筐,乾貨嘩啦啦灑了一地。

兩人像比賽似的,見什麽砸什麽,碗碟、布匹、雜貨攤無一幸免,小鬼們想阻止,但一靠近就被二人身邊環繞的真氣彈得老遠。

其他沒靠近小鬼的吓得連連後退,叫罵聲、碎裂聲混成一片。很快,整條街就像被龍卷風刮過一樣變得亂七八糟。

終于,幾個長着黑色貓耳的鬼撥開人群沖了進來。為首的大喝一聲:“住手!”

謝玟與手裏正舉着個花瓶,聽到喊聲,手一頓,慢慢放下來。江知也停了腳,站在一片狼藉中間,頭發散亂,裙角沾着面粉。

這應該就是鬼市的巡捕,現在砸了攤子,肯定是犯了大忌,他們一定會帶自己去見鬼市之主。

于是兩人同時收斂起環繞着的護體真氣,好讓這些巡捕能順利“逮捕”自己。

貓妖們圍上去,一人扭住一條胳膊。謝玟與沒掙,江知也沒躲,任由他們押着往外走。

那些剛剛被彈飛的小鬼目瞪口呆,在元陰元陽的統治下,鬼市從沒出現過這種事,這些巡捕也就成了虛職。

簡單來說就是巡捕裏沒一個厲害的,就連擺攤的攤主都有可能打不過。

但剛剛沒出手就把別人彈的老遠的人此刻卻輕松被他們擒住了。難道說,這些巡捕之前都是扮豬吃老虎嗎?

其中一個剛飛出去,屁股還在隐隐作痛的狐妖手中聚起一團狐火,沖着隊伍最後面的貓妖飛去。

這團火不偏不倚,正巧落到那只貓妖的尾巴尖上。

“我靠!這誰乾的!”

貓妖炸了毛,尾巴甩得像風車,原地轉了好幾圈,爪子亂拍,尾巴上的火苗卻越拍越旺。它疼得吱哇亂叫,眼珠子瞪得溜圓,尾巴尖燒得噼啪作響。

狐妖本只是随手一丢,想試試他們是不是真的隐藏實力,沒想到真中了,愣了一瞬,臉色刷地白了,轉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巷子盡頭。

其他幾只貓妖圍過來,手打打腳踩踩,就是不去找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發洩這平日的不滿。

火滅了,那只貓妖的尾巴不僅被燒得光禿禿的,還紅腫着,比原來至少粗了一整圈,空氣裏彌漫着燒焦的味道。

“哈哈哈——好蠢好弱——”江知被眼前的景象逗樂了,那團火很弱,弱到自己不需要出手,只要看一眼都能熄滅。

貓妖本就因為找不到火的主人生氣,看見江知嘲笑自己更是煩躁,它剛想一爪子撓上去,手腕就被抓住了,動彈不得。

謝玟與嘴角眉梢都帶着笑意,可這笑意不達眼底,看得人心裏發毛:“你最好別動她,乖乖帶我們去見鬼市之主。”

聲音很輕,但震撼力很大。

這種氣場,這種壓迫力,貓妖只在元陰大人身上見過。它收回爪子,顫抖着咽了口唾沫:“好……”

江知瞪他一眼:“你這樣吓它好嗎?這樣它們還會帶我們去找元陰元陽嗎?”

謝玟與安慰道:“會的。畢竟它們打不過我們。”

“那你說什麽會受委屈呢。”

“我沒想到他們這麽弱。”

貓妖們:好生氣啊,但是打不過,只能忍了!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寶貝給我送營養液了,謝謝你們,我會繼續努力的!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是單機來着,原來不是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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