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章 合作 但那雙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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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合作 但那雙扣緊

手中黑氣甫一碰到血珠子, 馬上被這些暗紅色的珠子吞噬了。

“還挺麻煩呢。”阿滿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她停頓一下之後再次蓄力,這次手心聚集出的黑氣顯然比之前更濃了。

這次還沒等到阿滿自行把黑氣打向掌心, 這些血珠子就朝她的方向跑過來。

它們湧向阿滿外露出來的皮膚,慘白的膚色終于紅潤了一點。

一顆一顆的血珠回到身體裏面, 一臉冷漠的阿滿眼底湧現出淚意,她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痛苦大喊:“阿娘——哥哥——”

那是被控制身體時不能發聲的絕望,字字泣血。

“阿滿哥哥和她阿娘是什麽身份,我就沒見過有人被控制了的還能這樣清醒過來的?”江知問。

“你怎麽不懷疑懷疑阿滿是不是有特殊身份?”謝玟與反問。

江知懷疑他是不是在拿自己打趣, 道:“你沒看到那些血珠子嗎?阿滿是吸收了那些血珠子才清醒過來的,我當然第一個懷疑這些血珠子的主人。”

“紙人是阿滿控制的, 血珠子是從紙人的身體裏出來的。為什麽不能是阿滿操控紙人把血珠子吐出來的呢?”謝玟與循循善誘。

“紙人不是棺材裏的男人控制的麽?”

“棺材裏的男人現在不就是阿滿嗎?”

江知聽得心驚, 能短暫逃脫控制, 甚至有餘力擺脫控制,這對于一個普通的人類孩子實在是太困難了。

她問:“你怎麽如此确定?”

謝玟答道:“不提她以元陰之身在地府如魚得水活了那麽多年,就算單看生前的事情,能被選作紙人新娘, 她就一定不簡單。”

說罷, 他嘆了一口氣補充道:“我感覺這段記憶就快要到尾聲了, 準備一下吧。”

在驚天動地的哭聲下,面前的紙人一一被撕裂、破碎, 只留下那個曾經作花童的紙人。

阿滿眼底一片猩紅:“我都聽到了, 他是你哥哥。你們奪走我的身體, 我毫無怨言,但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對我的親人下手。”

她的手心湧出和剛剛一般無二的黑氣,沒留給紙人回應的時間, 黑氣就沖上前吞噬了這個最後的紙人。

“哥哥……我不能我不能接受你離開我……”阿滿哭得傷心,“我一定……一定會把你們救回來的……”

剛恢複血色的身體再次失去色彩,被吸收了的血珠從阿滿身體裏冒出,它們慢慢聚集起來,最終變成一個紅色的血人。

阿滿一揮手,這個血人擁有了和死去阿元一樣的臉,他的嘴唇蠕動着,幾個含混的字從嘴裏冒出:“妹妹……”

阿滿滿意地說:“哥哥,我在這裏。”

兩人幸福地擁在一起,這段溫馨的時光并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兩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這兩個不速之客還是江知他們的熟人。

謝必安理理白拂塵:“怎麽好像來晚了,這裏的哪一個看上去都不像是生死簿上說的那個啊?”

範無咎觀察了一下四周:“就是來晚了,但是好像不是沒有收獲。”

阿滿警惕地看着二人:“你們是誰?你們想乾什麽?”

謝必安來了興趣,面前這個半人半鬼的小姑娘看到自己不僅不跑,還敢和自己說話,要知道作為無常,他的專職就是處理這些的。

他挑挑眉毛:“我是來送你們入地府的。”

嚴格來說他說的也沒錯,阿滿和這個新的‘阿元’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在人間呆了,地府才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但謝必安故意把這句話說得鬼氣森森,阿滿這個小孩對地府的唯一印象又來自于她從小聽的鬼故事,不自覺害怕地躲在哥哥身後。

“我們才不去,你們快走,不要自讨沒趣。”阿元護着妹妹說道。

真是稀奇事,黑白無常勾魂勾了這麽多年,這種情況也沒見過幾次。

範無咎沒生氣,依舊一副冷臉,解釋道:“你們身懷法力,不可能再在人間逗留。如果硬要留下,只會遭受天譴。”

阿滿從哥哥的後背冒出一個頭來:“我剛剛聽你們說你們來晚了,這是什麽意思。”

範無咎正想回答,謝必安搶先說:“我們原本是來捉一個為禍一方的大鬼的,不過現在看,你好像已經把他解決了?”

阿滿急了:“你們怎麽不快點來?要是你們來得快一點,哥哥和阿娘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這你不能找我,你要找小黑。我早說要快點來的,是他一直在磨磨蹭蹭。”謝必安甩鍋甩得十分迅速。

範無咎還是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塊臉:“生死簿上他們活不了多久,來早了也不能改變什麽。但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他擡擡手,憑空出現一個被鎖鏈捆得緊緊的鬼魂。

“啧啧啧,你這算不算濫用私權。”謝必安在一旁嗆聲道。

範無咎最是知道他的性子,不理他,他一會就會自讨沒趣的不再作聲。于是他沒管謝必安,而是對阿滿所做的‘阿元’說:“這是你哥哥的魂魄,我會把它放在這個身體裏面。你們一同進入地府,也不算兄妹分離。”

阿滿聽到自己不用和哥哥分離,本來快要溢出身體的怨氣消散了,不假思索地想要答應,就被謝必安打斷:“天下哪有白得的好事,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什麽代價?”

“第一,阿滿這個名字你不能用了,要徹底切斷你和凡塵的聯系。第二,你的身體不再只屬于你,要容納更多的魂魄。不過你放心,那些魂魄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的。”

“我願意,我願意的。”阿滿急不可耐地答應。在她看來,這付出的小小代價根本比不過能和哥哥一起生活的誘惑。

雖然地府很恐怖,但只要哥哥在身邊,她就什麽都不怕。

“好。那你以後就是元陰了,阿滿這個名字就忘記吧。”範無咎邊說邊把捆着的魂魄放入阿元的身體裏面。

“我能再請你們幫個忙嗎?”阿滿問。

“什麽忙?”面對這麽一個小姑娘,範無咎有罕見的耐心。

她扭捏了一下,說:“幫我清除哥哥死之前一天的記憶,我不想他擁有這麽痛苦的記憶。”

“小事。”謝必安手中拂塵一揚,“你哥哥也改個名吧,既然你們是兄妹,不如稱他為元陽?”

“好。”阿滿答應地很快,畢竟對她來說,名字只是個代號。無論哥哥叫阿元還是元陽,都沒有改變他是自己哥哥的事實。

說完這句話,地動山搖,面前列出一條縫隙,光湧進來。

“江知,回憶要結束了。”謝玟與的聲音就像進入幻境時一樣模糊不清。

*

江知渾身一顫,再睜眼時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山洞,她活動了一下身體,見自己終于再次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後方覺得安心。

這次共感術的體驗很糟糕,先是和謝玟與共感,惹得她好不适應。再是被阿滿的經歷激得疾病發作,在謝玟與面前出了好大的一個醜。

謝玟與就在眼前,雙眼緊閉,兩人的雙手還是牢牢扣緊的。

還在阿滿身體裏的時候,江知不能看見謝玟與就覺得臉熱,現在看見他了,再想想自己在回憶裏的所作所為,臉上的色彩更加豐富了。

就在她臉上顏色青一陣紫一陣來回切換的時候,謝玟與睜開眼,關切詢問:“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使用共感術有副作用?”

“不用你管!”她喊得聲音大,但那雙扣緊的雙手還是沒有松開。

“好。”謝玟與用他不起波瀾的眼睛注視着江知,神色溫柔。

“咳咳……”是方蓮的聲音。

江知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元陽死死掐着另一團淡藍色的魂體。

她朝謝玟與看一眼,對方很快懂了她的意思。

江知紅絲傾巢而出,元陽被擊打得吃痛,松開掐住魂體的手;謝玟與召喚出繁花,劍光将四散的魂體趕回元陰的身體,避開了方蓮的靈魂。

除了方蓮的靈魂之外,所有的靈魂都已進入元陰身體之後,江知往法陣東南西北的四個方向丢出銅錢。法陣光芒先是大盛,然後緩緩減弱,最後消失不見。

陣法被破了。

“還沒完呢。”謝玟與手中繁花沒有枯萎,朵朵盛開的鮮花從劍身上墜落,直直向元陰身體而去,那些花朵在修補元陰的靈魂。

江知手中紅絲未散,每當元陽想找方蓮麻煩時,都被縛靈絲打回。

一來二去,元陽臉上也挂了彩,他臉上明顯沾染上怒氣:“你攔着我乾嘛,反正……”

他還沒說完,就被方蓮笑盈盈打斷:“我就知道姐姐會救我的。”

元陽收起拳頭,道:“你真覺得她在救你?她把你從我妹妹的身體裏趕出來了。沒有身體,你以為你能在地府存活幾日?”

方蓮不僅沒惱,反而更加迷戀江知了:“那又如何,我只知道,姐姐今天為了我和你打架。”

元陽鄙夷地說:“呸,惡心玩意兒,你趕緊去死,別在這礙眼了。”

江知就在此刻出聲:“不,她不會死。我不會讓她死的。”

她的面色平靜如水,聲音沒有起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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