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法 這把劍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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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身法靈活, 不一會兒穿過了萬千紛飛的花瓣來到謝玟與面前,為了不打草驚蛇,她特意在離開之前甩出一道劍刃擋在常青山面前, 讓柳青羅一時間沒有辦法再次靠近常青山。
高速旋轉的紅線看到江知的靠近,速度逐漸慢下來, 足以讓她可以順利進入紅線圍成的包圍圈內。
謝玟與看見從空中飛下來到自己身旁的江知,心底有些高興, 但那點高興很快就被三人處在的危險情景沖淡了:“你來這裏乾嘛?”
常青山也在問:“現在是去找他的時候嗎?我一個人對付不過來。”
雖然江知在離開前揮出的一劍還擋在身前,可留下的劍光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黯淡了,這讓常青山心裏很沒有底。
江知無視了身後常青山的所有話, 頭都沒有偏離一下,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謝玟與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和常青山相處的不算多, 但他了解江知。在這種危機存亡的時刻, 即使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她都不可能将那個人留在原地面對如此棘手的妖物,更何況是和她如此親昵的師傅呢?
而且據他觀察,常青山的法力幾乎被柳青羅完全克制了。
那不是更加危險了嗎?
這一切都只能說明, 此刻發生了比更加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重要得讓她冒着師傅受傷的風險也要告訴謝玟與。
他眸色一暗, 聲音清冷:“怎麽了?”
謝玟與聲音如同是一抹清泉, 就算是發生了天大的事也始終是平淡無波的。就和他的表情一樣,始終都是淡淡的, 好似什麽事情都不能給他帶來困擾。
實際上也确實如此, 即使這個人武力不行, 但鬼主意是有很多的。
“他一定能幫到我的。”江知這樣想。
她朝着謝玟與湊近了一點,見謝玟與沒躲,她湊得更加近了, 鼻腔裏呼出的熱氣盡數都打到謝玟與的耳廓上。
更糟糕的是,之前只在手帕上聞到的香甜氣味此刻包裹住了謝玟與整個人。
他感覺到不自在,伸出手想将江知推遠一點。
換做平常,江知可能會被他順勢推走,偏偏此刻她滿心都是常青山和柳青羅的事情,不僅固執,而且木讷。
絲毫感受不到謝玟與逐漸升高的體溫以及愈漸急促的呼吸。
她朱唇輕啓,吐出的氣息混合着鼻子裏呼出的熱氣一齊打到本就有些充血的耳廓上,好像紅得更加明顯了。
“你還記得鬼手之前說得話嗎?”聲音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她好像意識不到自己和謝玟與此時到底離得多近,這個距離到底有多暧昧。
她只是一個勁地用自己溫熱的體溫、身上清甜的香氣以及嬌軟的嗓音将謝玟與的心搞得一團亂。
偏偏罪魁禍首對此還毫無察覺。
謝玟與的呼吸加重了:“我記得,說是某個人終于回來了,好像還有人在等他是嗎?”
江知急忙點頭,因為謝玟與一下就說到重點來了,她有些激動,不自覺又靠近了一點:“我現在懷疑那個人是我師傅。不是懷疑了,是肯定!”
謝玟與想往後躲,可高速旋轉的縛靈絲阻攔了他的退路,自己又掙脫不開江知的桎梏,只能無力地屏住呼吸:“怎麽這樣說?”
起碼聞不到她身上擾人心神的香氣了。
“柳青羅可以免疫我師傅的所有法力,甚至是師傅交給我的法術也或多或少發揮不出來。”
“你确定嗎?”
“我确定。”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想法,江知手上纏着的半根縛靈絲飛出,再回來時帶回一片鮮潤完整的桃花花瓣,上面還帶着香氣。
沒有江知身上的味道好聞。
謝玟與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你看。”還沒等他想明白的時候,江知再度出聲。只見她用修長如水蔥、白嫩如同羊脂玉的指尖撚住了那片花瓣,在粉的、紅的極豔麗的顏色對比下,更顯得她膚色潔白。
“回神。”江知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而不是掌心上的那片花瓣,提醒出聲。
謝玟與如夢初醒般緩過神來,可能是由于不好意思,臉上緋紅一片,“你繼續說。”
好在江知沒有細想,看見謝玟與回過神來之時就開始了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她的掌心有靈氣冒出,那一小團靈氣雖不多,但完全能把那片桃花花瓣牢牢包裹住。
按理來說,這片蘊含妖氣的花瓣被靈氣包裹之後一定會蜷縮、枯萎再然後化為灰燼。可那一小團靈氣被風吹散之時,被包裹住的花瓣也沒有一點變化。
“你試試。”她把托着花瓣的手掌往他面前送了一點。
謝玟與的手覆蓋上去,金色的光芒從兩個人相觸的縫隙裏滲出。光芒暗下去之時,他的掌心随之離開了,原本花瓣的地方只剩下一小堆灰燼。
“我就用了一點點法力。”謝玟與說。
“我剛剛灌了很多靈力,但施法的咒術是師傅教我的,所以對這些花瓣不起作用。”
“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謝玟與也感覺到棘手了。
柳青羅可以完全免疫常青山的法力,也能免疫作為常青山徒弟江知的絕大部分法力,那不就意味着場上的戰鬥力只剩下自己一個?
看着漫天飛舞的桃花花瓣,謝玟與有一點絕望。
“你呆在這裏吧,剩下的交給我。”他說完這句話,想擡腳走出縛靈絲的保護圈之時,被江知一把拽回。
她蹙着眉頭問:“你要去乾嘛?”
“幫你們打敗柳青羅啊,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這個麽?”謝玟與歪頭看她。
“你什麽水平我難道不清楚嗎?我怎麽可能會讓你一個人涉險?”江知也跟着他一齊歪頭,“我來找你是想和你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做的。”
謝玟與回道:“還用商量麽?既然你們都拿他沒辦法不是只能靠我了嗎?”
“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危險嗎?”江知接着望向他。
如果早知道謝玟與會是這種反應,她絕對不會找過來。
在之前的任務中,謝玟與總是充當着被自己保護的角色,她已經習慣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了。驟然間面對如此棘手的事情,讓自己失去了保護他的權力,還要反過來被他保護。
這讓她不能接受。
而且就算自己的法力被免疫了又如何?柳青羅僅僅免疫了一大部分,自己明明還是可以從旁輔助的。可是看他這架勢,擺明了是想一個人解決。
抛下自己該死的虛榮心不談,謝玟與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使用一個保護法陣都會累得臉色蒼白,怎麽能讓自己放心得下?
“你不會,你會擔心我。你不願意讓我一個人涉險,又怎知我不是這樣呢?”謝玟與輕輕笑道,“但江知,這是最好的辦法。”
天色是昏暗的,但他唇邊的那顆小痣卻沒有隐匿在無邊的黑夜之下,反而無比清晰地映照在江知的眼睛裏。
“我從正面拖住柳青羅,你去找你的師傅。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他說吧。”
江知心頭一震。
自己有很多話相對師傅說嗎?好像是的。
可是在他說出來之前,連她本人都沒有意識到。
“不要猶豫了,按我說的做吧。”謝玟與繼續說道。
“好。”江知暈乎乎地松開了手,看着謝玟與從縛靈絲的保護圈中走出之時才恍然驚醒,“你的劍還在我手上!”
謝玟與頭也不回地說道:“不需要。這把劍還是和你最為相配。”
*
空中烈風陣陣,謝玟與的衣袍翻飛,發絲在臉上亂晃。
江知和常青山也是在半空中懸浮的,可兩人卻不像他一樣晃來晃去,而是站得無比穩當。
常青山面前,江知留下的那點劍氣馬上就要完全消散了,本來以為自己的小徒弟很快就能從那個男狐貍精的身邊趕回來護着自己,誰曾想一轉頭沒看見自己可愛的小徒弟,而是那個礙眼的男狐貍精。
他感覺自己的氣血正在翻湧:“江知呢?你有什麽用,連站都站不穩的家夥。”
在生命安全都受到威脅的前提下,常青山的理智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他哪裏還管面前的人究竟擁有什麽身份,他只知道這個人在現在的情況下,比不上自己小徒弟半根汗毛。
謝玟與沒給他一個眼神,只是暗自發力,身子終于不再搖晃了,能穩穩地立在這陣強風中。
柳青羅笑得更加猖狂了:“剛剛那個小姑娘呢?不會是覺得打不過我所以乾脆跑了吧?”
“沒有。”謝玟與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小刀,刀刃極薄,就算只是觸碰一下,也會割出口子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将刀刃貼在掌心上,下一秒,有血液滲出。
不是紅色的血,而是暗金色的。緩慢流出的鮮血中,好像還有點點透亮的金色顆粒正在緩緩流動。
他好像還在嫌棄冒出的鮮血太少,拿着刀柄抵在傷口之上,然後用力地按下去了。
血流得更加歡快了。
謝玟與滿意地點點頭,他把袖子撩起來,露出藕白色的手臂,手臂不算強壯但也絕不纖細,暗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他把刀刃抵在最粗的、甚至是還在跳動的血管之上,用力——
大股大股的鮮血冒出。
一分為二的縛靈絲就在剛剛重新合二為一了,江知操縱着紅絲快速穿梭在花瓣雨之下。謝玟與吸引了場上所有人的注意,江知可以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前提下,一點、一點靠近常青山。
柳青羅可以免疫師傅的法力,自己可不行。
如果想要一舉拿下師傅,只能靠偷襲。
她強忍住眼中的淚意,逼着自己不回頭去看,甚至是不在心裏去想謝玟與。
早知道他要使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自己是絕不可能同意的。
可現在不能反悔了!
你一定要活着回來,我要好好找你算這筆賬!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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