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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十歲 “江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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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十歲 “江知,不

謝玟與對自己絲毫沒有留情, 每一刀都割得又深又長,不一會血液就布滿了他的整個胳膊。

暗金色的血液順着手臂滴滴墜落,一顆顆巨大的血珠子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最終化作漫天的金色塵霧。

柳青羅展開了雙臂,她立于半空, 和謝玟與處在同一水平線上,周身環繞着漫天鋪天蓋地的粉紅花瓣。

原本以為從桃花樹下落下的花瓣已經夠多了, 但是和柳青羅周邊一比,甚至還顯得有些稀少了。

那些落下的花瓣再多,每片之間還是留有空隙的。而不像現在這樣, 密密麻麻的,放眼望去, 除了一片粉紅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更糟糕的是, 她召喚出的花瓣染上的殺意更加濃烈了, 每一瓣都帶着怪異的熒光。

花瓣和金色塵霧在夜空中相遇,發出細密的聲響,接連不停。金色和粉色相互糾纏、撕咬不停,殘存的失去法力的碎片紛紛揚揚落下, 好不壯觀。

謝玟與緊咬牙關, 傷口處的暗金色血液仍在不斷噴湧而出, 化作新的塵霧填補上去。他的臉色已經很差了,慘白如紙, 眼眶更是深深凹陷下去。

和他不同, 柳青羅面色十分正常, 她甚至還有閑心戲弄因巨大晃動而掉落的桃花。

如果繼續耗下去,先死的一定是自己。

他的法力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現在靠着身上殘存的神之血脈勉強和柳青羅打得有來有回, 但時間長了自己肯定撐不住。

該想個辦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懷中江知給的裝着銅錢的荷包開始發燙。還沒等到他把荷包拿出來之時,裏面 的銅錢一個一個從沒紮緊的荷包口飛出,順着他的衣擺一路向上,接着一個接一個貼在了他的心口。

一股算不上滾燙的溫度從心口處傳來,暖暖的,就像是有人正在輕輕地撫摸這塊皮膚。

這是江知給自己的提醒,提醒自己妖物最脆弱的地方是心口。

雖然方式有一點奇怪,但這應該是她目前能想出的最快速并且最簡潔明了的方法了。

他一只手捂着心口,細細感受從衣服下傳來的一點溫暖;另一只手擡起,五指一握,那些散落的金色塵霧瞬間凝結成一條細線,穿透了重重花瓣的屏障,直刺向柳青羅的心口。

柳青羅的懶散态度讓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金線已經穿胸而過。

一聲尖銳的嘶鳴聲從她的嗓子裏發出,片片花瓣開始枯萎,邊緣泛黃,有的還打着卷。

如果是正常的妖物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一定會灰飛煙滅,可她僅僅只是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不停抽動,看上去受了重傷,沒有什麽行動能力了,性命堪憂。

江知靜靜地待在暗處,注視着自己師傅的一舉一動。

如果常青山露出半分不忍和同情,就說明他和這個妖物絕對有交情,那麽自己将不會顧及二人的師徒之情了,會直接對他出手。

可是他沒有,常青山在花瓣開始枯萎的第一秒就四下張望,口中低低念叨着什麽。

湊近一點,能聽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常青山确實有擔心的人,但不是柳青羅,而是自己。

對啊,他們二人做了那麽多年的師徒,怎麽會沒有情分,自己又為什麽要懷疑他?江知眼中淚意更甚,她好想沖上去給師傅一個擁抱。

剛踏出一只腳,另一只腳卻改了方向。

她看見懸在半空的謝玟與了。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可能用無血可流會更加準确一點。

他強撐着身體想和江知會合,可還沒邁出一步,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失去了。

他從空中直直墜落下來,就像是不久前紛飛的桃花花瓣。可花瓣重量輕,就算落地也不會受傷,他自己就不一定了。

風聲在耳邊尖銳地呼嘯,地面越來越近,他乾脆閉上眼睛,等待着墜落在地的時刻來臨。

劇痛沒有出現,墜入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算是預料之外。

柔軟的、溫暖的懷抱,還有一直萦繞在鼻尖的若有似無的清甜香氣。

江知的雙臂環住他正在下墜的身體,承受住了他下墜帶來的巨大沖擊力,雖是踉跄了幾步,但最終還是穩穩接住,

她一只手扣在謝玟與的腰間,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處,摟得很緊;好似懷抱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她失而複得的珍寶。

謝玟與費力地睜開眼,由于失血過多導致他視線模糊,只能看見一個朦胧的輪廓。

就算只有一個輪廓,他也能認出那個人是誰。

于是,他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謝玟與,你沒事吧?你醒醒!千萬別睡!”江知有些焦急,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尖銳。

謝玟與想要回答她自己沒事,可還沒開口,喉間就湧上一股腥甜,然後吐出一小口鮮血,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先別說話了。”她的聲音很輕,還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把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手掌按在他猙獰的傷口上,掌心亮起微弱的白光,試圖給他止血。

謝玟與看着那張模糊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見過。

*

常青山匆忙跑過來,見到的就是泣不成聲的江知以及奄奄一息的謝玟與。

“別急,他是為了救我才受這麽嚴重的傷的,我不會放任他不管的。”說完,他手中的拂塵掃過那些皮肉翻卷的傷口。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焦黑的傷口被拂塵輕輕一掃,居然就在下一刻愈合了。

猙獰的傷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嫩的皮膚,一如謝玟與割破手臂之前。

常青山臉上的紋路更加明顯了,就連頭發都看上去稀疏了一些,“好了。他已經脫離危險了,你不用擔心了。”

江知能感受出來,謝玟與微弱的呼吸确實平穩了下來,就算還是微弱的,但起碼還在吸氣、呼氣,而不是消失了。

她摟着謝玟與的身體,一邊往裏面輸送靈力一邊問道:“師傅,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柳青羅到底是什麽關系?”

常青山一臉茫然:“我們能有什麽關系?”

“那為什麽只要是和你有關系的法術,她都能通通免疫掉呢?我試過了,只要是我自創的,又或者是謝玟與施展出的法術,都對柳青羅有效,只有和您有關的法術才無效,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麽?”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法術對柳青羅無效是因為對方法力太過強悍了,在旁觀這場九死一生的自毀式攻擊後,這個猜測更甚了。

堂堂啓明神君放血才能打過的妖物,肯定不是什麽尋常的東西。

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和他料想的不一樣。

“他要用這種方法殺柳青羅,不是因為柳青羅的實力太過強悍了嗎?”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江知說道,“他沒有什麽法力,只能靠這種方法了。”

沒有什麽法力?

難怪堂堂神君流落人間,能和自己的徒弟成為搭檔。

那柳青羅既然不是實力強悍,為何自己的法力對她無效呢?

常青山腦中電光一閃,不可思議地開口:“這種情況我聽說過,只要把自己靈魂的一半分給對方,對方就能免疫所有來源于這個靈魂的法力,畢竟再厲害的術法也不會噬主。可是我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他仔細回憶着柳青羅的面貌,他敢發誓自己從沒有這麽仔細回憶過任何女子的臉,到最後甚至能知道柳青羅笑時嘴角揚起的弧度。

可就算這樣他對這張臉還是毫無印象,這張臉、這聲音絕無可能在他漫長的人生中留下過一絲一毫的痕跡。

他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柳青羅,自己為什麽要去記憶裏搜尋這個人的身影呢?她就躺在這裏,想要驗證她身上有沒有自己的另一半靈魂明明有更簡單更高效的方法。

但常青山沒有那樣做,而是選擇在他萬千記憶中尋找着那一道倩影。

值得慶幸的是,他沒有在自己的記憶裏找到重合的身影,可冥冥之中有聲音在說:你絕對認識這個人。

距離柳青羅很近了,謝玟與傷得極重,柳青羅比他更甚,就算常青山自己已經算是五感通透之人,就算二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也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不只是氣若游絲那麽簡單,幾乎可以稱得上沒什麽氣了。

柳青羅的胸口被謝玟與鮮血凝結成的光線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面容失去了豔色,體溫随着這個窟窿一點點逝去。

殘留的幾片花瓣也無力地從她的鬓角墜落,化為落在地上的飛灰。

常青山的手在發抖,他此刻才與自己白發蒼蒼的外表相符,看上去不再是仙風道骨了,而是年老體衰。

心口隐隐作痛,似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無法壓住。

他閉上眼睛,伸手觸碰躺在地上的柳青羅,神識探入她即将潰散的靈魂深處。

一片混沌,萬籁寂靜,和尋常妖物沒有任何不同。

他剛準備松一口氣之時,一道微弱的光打碎了這片寂靜。

那道光散發出的氣息太過熟悉了,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簡直一模一樣。

世界上也許存在相似的氣息,但絕不會出現完全一樣的。

從不同地方散發出來的兩股氣息就像是同一條河流分出的兩脈,繞過了千山萬水,終于在此處重逢。

常青山的手猛然縮了回去,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地上氣息奄奄的柳青羅。滿頭華發之下,那張枯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的神情。

修了那麽多年的道,自以為堪破了世間所有因果,卻萬萬沒算出自己還有此劫。

他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柳青羅體內會有自己的一半靈魂。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什麽時候發生的,自己的記憶從來都是完整的,沒有出現過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魂魄是殘缺的。

柳青羅身上的半片魂魄像是迷路的旅人終于在黑夜中看到了燈火,急不可待地想要從她的身體裏掙紮出來,在向常青山靠攏。

就連柳青羅身上那些潰散的花瓣,此刻也好像感受到了什麽,像是被人為操控一般齊齊轉換了方向。它們的終點不再是地面,而是常青山的附近。

花瓣并沒有攻擊力,片片輕撫過常青山的臉頰,就像是有人在溫柔的撫摸。

常青山想不明白,于是乾脆依據本心行動了。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按在她的胸口,渡了幾縷真氣過去,這是一個連他自己都講不出緣由的動作,可他偏偏就這麽做了,而且義無反顧。

柳青羅睜開了眼,望着他,眼角滑下一滴淚:“道長?”

常青山沒有回應,她也不在乎常青山有沒有回答,虛虛地繼續說道:“我試過很多次破除這個法陣出去找你,但都失敗了。不愧是你,一如既往的厲害。好不容易今天有人闖進來能帶我出去,可偏偏有個鼻子靈的,現在就連活着等着你回來都成了奢望。”

“今天來的人都太讨厭了,老頭、小毛孩還有兩個膩膩歪歪的家夥,看着都不順眼。還是你最讨人喜歡了,可惜,我好像等不到你回來的那天了。”

常青山替她擦乾眼角淚珠,摸到一片滾燙。柳青羅沒有認出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等待了那麽久的人。

“好想……”話還沒有說完,柳青羅的手臂無力墜落,嘴角無聲地彎了彎,發不出一點聲音。

正巧,花瓣也在此時落盡了。

常青山跪坐在滿地碎花之中,低頭看着柳青羅生命體征愈來愈弱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一股巨大的、沒來由的悲傷湧上心口。

他現在也體會到了金線穿胸而過的痛苦,正如片刻前柳青羅剛剛經受的一般。

“師傅!”江知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你怎麽了?”

“知知,我好像認識她,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難道她體內真的有您的半片靈魂?”

常青山點頭,道:“我與她關系匪淺。看她生命力漸漸流失,我的心也在痛。”

“那把她救回來呗。”江知沒心沒肺地說道,“謝玟與的血殺傷力應該沒有這麽強吧。就算神的血液克制妖物,但是柳青羅體內有您的半片靈魂,算不上完完全全的妖物吧。她不是還有氣嗎?或許還有救?”

她不是嗜殺之人,而且滿打滿算柳青羅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青玉橋上的陣法,也只是讓上橋的人原路返回,無法過橋罷了。

而且在鬥法中,要不是柳青羅始終都是懶懶散散的,她哪能撐到發現異常,并且告訴謝玟與呢?

謝玟與确實情況不太好,可歸根結底,這些傷口是他放血的後遺症,而不是柳青羅造成的,傷口也都被常青山治好了。

江知敢肯定,就算謝玟與醒來,得知眼前的狀況,她也會和自己做一樣的選擇。

“咳咳……”就像有心靈感應一般,躺得正好的謝玟與突然開始劇烈咳嗽,還嘔出一口鮮血,“忘記說了,我這個方法還有一個巨大的後遺症。”

“啊?!是什麽後遺症?影響你的身體嗎?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要是我知道了你要用這種自殺式的招數,我當初說什麽也不會同意讓你一個人去打柳青羅的!!你最好給我好好的,要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本小姐嘲笑你一輩子!!!”話說得決絕,語氣裏卻是掩藏不住的關心。

“不是針對我,而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江知已經聽不清楚了。因為傷得極重,說話沒什麽力氣,兩片薄唇黏在一起,就連口型也分辨不出。

是什麽打斷了謝玟與的話呢?是空中還沒有消散的金色塵埃。

一粒粒都在泛着淡淡的光,一點點聚集,漸漸變成一大團光,越來越亮。

從淡金變成赤金色,金光漫過空地、漫過樹林、漫過那座青玉小橋,把黑夜都照得透亮。

江知沒來由的困意湧上來,雖然以往也會犯困,但都不和這次一樣。

之前就算再困自己也能壓下困意,而不是和現在一樣毫無抵抗力,兩條辮子一歪,倒了下去,烏發散落一地。

閉眼前,她看見那些金色塵埃還在空中漂浮,落在每個人的身側。

*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知再次睜開了雙眼。

入目是一頂繡着雲紋的床帳,帳子由特制的絲線織成,在燭光下隐隐流轉着銀色的光。床柱是紫檀木的,上面雕着仙鶴和蓮花,栩栩如生。身上蓋着柔軟的被褥,有股淡淡的好聞味道,是被上好的沉水香熏過的。

她猛然坐起來,自己閉眼之前不還在柳青羅的小院裏面嗎?這裏是哪裏?這裏的布置這麽看也不像是柳青羅那個又小又偏的院子該有的裝飾,反而像是某個避世的修真門派。

門口傳來腳步聲,不輕不重,是最正常不過的腳步聲,沒有被刻意壓低過。

但江知還是立刻警惕起來,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被褥。靈力彙集在她的掌心,雖然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但好在自己的法力沒有丢失。

門被推開了,燭光晃了晃。由于逆着光的原因,江知一開始沒有看清進來的人具體是什麽模樣。直到此人完全踏入房間,所有的光都被擋在他的身後,再也遮不住他的面容。

江知張了張嘴,剛想問他是誰,就看到了這個人頂着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誰能告訴她,這個人怎麽長得和師傅這麽像?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個人看上去好像年輕一點。

見她許久沒有說話,面前的人先一步開口:“師妹,你終于醒了。再不醒,小師弟可是要擔心得哭鼻子了。”

師妹?誰?難道說得是我?

我成了我師傅的師妹?那輩分不是全亂了嗎!

或許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師傅,抱着這種猜想,江知試探地喊了一聲:“常青山?”

“沒大沒小,要叫師兄。”邊說着還邊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個反應,絕對是自己的師傅無疑了。

既然師兄是師傅,那自己是誰呢?

得想個辦法套套話。

江知揉了揉額頭,說:“我剛剛叫你的名字是想向你證明我還記得你的名諱,這是我把你放在心上的表現。哪像你,一口一個師妹喊着的,你還記不記得你最親愛的師妹叫什麽名字?”

常青山無奈笑道:“我怎麽可能不記得,我最親愛的師妹不就是江禾麽?”

這個反應,看來師傅的師妹和自己原本的性格差別不大,那就好了,不用費盡僞裝了。

那自己現在就是江禾了。謝玟與呢?

來這裏的第一刻,她就心心念念着這個人。畢竟他還有重傷在身,要是自己不管的話,死在那個角落裏都不會被人發現的。

等等,剛剛師傅是不是還提了一嘴有一個擔心自己擔心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師弟。

她頓了頓,問:“那師兄還記不記得小師弟是誰?”

常青山眉毛都不擡一下地回道:“記得。不就是謝玟與嗎?”

江知:“……”

真是好讓人意外呢。

不過為什麽明明是三個人一起閉眼睛的,只有自己是化名,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師妹不是我說你,你就算再想在師弟十歲的生辰禮上拿出一個最特別的禮物,也不該冒這麽大風險。一個人去闖水蓮鏡,我看你是瘋了不成。你這次真該謝謝我,我沒告訴師弟你去闖水蓮鏡的真實目的,只說你是想要加快修煉。不然,你就等着他抱着你哭吧。”常青山掃了她一眼。

江知聽了他的兩三句話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把她劈得五雷轟頂,外焦裏嫩。

十歲?抱着我哭?

這和那個臭屁謝玟與的關系是?

“吱呀——”

門再次打開了。

江知擡眼望去,一開始還沒看到人,只覺得門是被風吹開的。直到她的目光下移,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映入眼簾。

月光追着他的身影,把他烏黑的頭發染成了淡淡的銀色。臉上還帶着嬰兒肥,下巴圓潤,嘴唇微微嘟起,活像個瓷娃娃一般。

身上的衣袍對于他的身量來說有些寬大,銀白的鎖骨裸露在外。随着走動,江知注意到他是赤足的,被褥稱不上薄,想來夜裏肯定還帶着涼意,這麽赤着腳四處亂逛會不會着涼呢?

常青山走上前去,拽住衣擺的一側,将衣服好好整理了一番,雖然沒什麽用,但起碼鎖骨不會露在外面了。

他看看謝玟與衣袍下藏着的腳,搖了搖頭:“和你師姐一樣,成什麽樣子。不過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給你和你師姐一個私人空間?”

謝玟與沒說話,只是點頭,常青山看到他的回應之後很快退了出去,四方天地下只留下江知和謝玟與兩個人。

謝玟與走到床邊上,江知看着他肉嘟嘟的臉頰,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

手感不錯,就像剛出鍋的桃酥一般軟。

她還想順着臉頰揉一揉謝玟與圓潤的下巴,卻沒想到謝玟與一把拍開她的手,還嫌棄般地偏了偏頭。

謝玟與嘟起的嘴唇輕啓,嗓音軟軟糯糯的:“江知,不可以捏我的臉!”

作者有話說:

勉強算日萬了吧,我要累暈過去了。看在我這麽辛苦的份上,請大人們多多投喂我一點營養液吧,求求你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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