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道歉 十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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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原本是覺得可愛才忍不住上手的, 被謝玟與奶呼呼地拒絕之後,心中莫名湧上一股暴戾的情緒。她一只手捏住謝玟與的下巴,将她偏過去的頭強行轉回來, 另一只手更加過分,狠狠揉了一把那張肉嘟嘟的小臉。
以往見到的謝玟與總是冷着一張臉的, 好不容易見到如此可愛的一面,必須好好占占便宜。
謝玟與之前就打不過江知, 更別提現在頂着一個七八歲小孩的身體。
一張臉被江知如同面團般搓扁捏圓,想反抗,可是喉嚨裏發出來的只有陣陣嗚咽聲。
捏了好一會, 江知終于覺得興致怏怏,松開手。
“你……你太過分了……”謝玟與摸着自己被搓紅的小臉, 眼睛裏面有淚花在閃爍, 活像一個被欺負了沒人撐腰的小可憐。
如果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江知的話, 她肯定是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但可惜謝玟與現在這副哭唧唧的模樣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沒有任何行動,指尖搓了搓說道:“解釋一下?”
謝玟與淚眼婆娑,嗓子裏帶了些哭腔:“我好歹還受着傷呢……對我下手這麽狠……”
這語氣,十分委屈, 八分撒嬌。
這哪裏是一個成熟男人該有的語氣
不只是樣貌變成十歲了, 難道心智也縮小了麽?
江知不滿得哼哼一聲:“你還敢和我說你受傷?你忘記自己是怎麽受的傷了嗎?難怪你當時只說什麽一切交給你, 不肯和我說半個字你具體準備怎麽做,你當時就篤定了要是我知道你要這麽做我肯定會阻止你的對不對!那你當時有沒有想到過你這麽做的後果!!比如說我會怎麽對你?”
謝玟與眼中的淚光收斂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雖然當時他昏迷了, 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失去所有力氣從中間掉下來的時候, 被一個人接住了。自己穩穩地躺在溫暖的懷抱裏面,可那兩只圈住自己身體的胳膊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江知抱住渾身是傷的自己時心裏在想什麽呢?
會擔心他還會不會醒過來麽?會埋怨自己擅作決定嗎?
他不知道。
但謝玟與知道,如果是自己抱着遍體鱗傷的江知, 他心裏最多的一定是絕望。
失去江知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呢?
一定是暗淡無光的吧。
“怎麽不說話?難道還是心虛了不成?”江知見他半晌沒說話,擡眼望過去,“我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謝玟與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了。
在出手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江知如今的反應。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裏設想了很多種開口方式,可每一種都在脫口之前,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這些話都太過輕飄飄了,肯定安撫不好這個大小姐。
江知看他還是沉默着,心中的怒火更勝了。她一開始确實是生氣的,畢竟謝玟與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從活蹦亂跳變得鮮血淋漓、出氣多進氣少。
而且這一切她原本完全有能力解決,只要當初不這麽信任這個人。
可氣就可氣在這裏,謝玟與做到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她對他無保留的完全信任。
意識到之後,江知真的很生氣。氣自己當時怎麽就腦子不清醒,就這麽輕信了他的鬼話。但所有所有的怨氣,都在看見遍體鱗傷的謝玟與的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心裏只剩下了最純粹的擔心。
算了,這個人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只要他能完完整整地回來,再好好給自己道個歉,她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可這個人呢?
不僅沒有主動道歉,還敢主動提出自己還是傷員來博取自己的同情。
睜眼的第一刻,江知就發現了她消耗的大量靈力得到了補充,原本被花瓣劃傷的傷口也愈合了,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自己是這樣,那麽謝玟與也一定和自己一樣。
明明都沒什麽傷了,還要說出口裝可憐,真是可惡。
所以江知沒有給他什麽好臉色,并且将他的所作所為擺出來。
最好能給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而不是裝柔弱、扮可憐來蒙混過關。但他居然沉默了,自己再次追問下去也沒有讓他吐出半個字來!!
江知越想越氣,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醒來時,房間裏的門窗緊閉,常青山出去之時可能想着通風透氣,離開的時候把幾扇窗戶都打開了。夜晚本就寒冷,現下門窗大開,幾股冷風襲來,室內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不少。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一股風正巧吹到江知臉上,冷風習習,凍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斜着眼用餘光看地上的謝玟與一眼,衣服這麽寬大,肯定不怎麽保暖,就連鞋都不穿一雙,凍死他得了。
心裏雖是這麽想,但江知還是認命地往床裏面挪動一點,空出一小半床來。
“你上來,我可不想看你凍死在這裏,太礙眼了。”
謝玟與沒說話,盯着自己蓋住雙腳的衣擺,上面的銀線在燭光下泛着光亮。
“江知……”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小了很多,像是費勁力氣從喉嚨裏擠出來一般,帶着一點沙啞。
江知往裏面再次挪動一點,上半身隐藏在床帳之後,下半身被被褥蓋着。
謝玟與往前邁了一小步:“我……我知道錯了。”
又是沉默,上次的沉默是江知覺得難熬,現在換過來了,是謝玟與覺得難熬。而且他比江知當初難受得更加厲害,因為自己道歉的話語已經離了口,可卻像石子扔進了深潭裏面,得不到半點回應。
江知從床帳後探出半個頭來,一張臉落入謝玟與的眼眸。暮色裏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兩汪清泉:“錯哪兒了?”
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
只要謝玟與肯道歉,她是絕對會原諒的。
就算死撐着面子一個字也不說,江知最多會氣上個幾個月,氣頭一過,她還是會和謝玟與好好相處的。
當然這是因為自己人好,和對象是不是謝玟與沒有半點關系。
“我不該沒和你商量就擅自用這麽危險的法術,我不該利用你對我的信任騙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最不該醒過來找你的時候想利用你的同情心來讓這件事情翻篇。”他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和蚊子叫也沒什麽區別了,耳朵尖也幾乎紅得滴血。
風忽然大了一點,吹動了江知垂落在肩頭的長發。她感受了一下半夜的晚風,又看了一眼面色通紅的謝玟與。
“地上涼,你先上來。”
“那你原諒我了嗎?”謝玟與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注視着江知的一舉一動。
真和小孩一樣了,換做之前的他哪有這樣喜形于色的。
不過,還是挺可愛的。
“嗯。”江知探出的半個身子縮了回去,應該是為了給他挪位子。
“好。”謝玟與雙手雙腳并用地爬上了床,他的眼睛現在很亮,裏頭倒映着今夜的星光和月色,好不美麗。
他爬上了江知躺着的那張床,床并不算大,但容納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夜風很涼,但謝玟與卻感覺比地上熱多了。特別是自己的臉頰兩側,比剛剛道歉時還要燥熱。
還好還好,被褥上熏的是沉水香,而不是江知身上自帶的清甜味道。
不然恐怕會更熱一點。
“解釋一下吧,現在是什麽情況?我怎麽成了江禾,而且還變成了師傅的師妹?你又怎麽成了我的小師弟?”
“這就是我之前提過的後遺症了。現在我們應該是進入了你師傅的回憶,由于記憶的主人是你師傅,而我的鮮血是啓動回憶的媒介,所以我們都能用自己本來的身份存在。你被我的鮮血一同拉了進來,并不能以原本的身份存在,只能按照你的性格,匹配了一個最适合你的。”
“你這後遺症挺厲害啊,還附帶這麽厲害的幻術的。”江知挑眉看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你的血這麽厲害,還有這麽神奇的後遺症,怎麽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走無常?”
這句話她早在見到葉雲歸的時候就想問了。
當時沒問出口的原因是知道就算自己問了,他也不一定回答。
但是現在不同了,謝玟與此刻對于自己還有愧疚的情緒,挑這個時間問他,說不定可以得到答案。
“對不起,我還不能告訴你。”謝玟與說,“這個是我最大的秘密了。”
“你到底是不是誠心道歉的,問個問題都不告訴我!”江知偏過頭去。
謝玟與追着将頭湊到她眼下,江知一推手,将他推遠一點後再次甩頭。
她躲,他追;她再躲,他再追。
就這麽持續了好久,謝玟與意識到了這樣下去不行,說:“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
“不會很久的。”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江知說,“那我們要怎麽離開這裏?”
“你師傅是不是失過憶?”
江知滿不在意地點點頭:“對啊,失去的記憶好像還和柳青羅有關。你知道嗎?我師傅的半個靈魂居然在柳青羅的身體裏面,我說為什麽柳青羅能夠免疫我的法術,原來他和我師傅還是舊相識。”
一提起這個,她就有些滔滔不絕。
有什麽比八卦更有意思的事麽?
沒有。
“感覺不止是舊相識了,連靈魂都能分一半走,是不是老相好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可是師傅這個老古板一定不會告訴我的。”江知絕望地嘆了口氣。
“不用你師傅說,你也能知道。”
“你說什麽?”
“這是你師傅的回憶,我們幫助他拼湊出丢失的記憶之後就可以離開這裏了。”謝玟與唇角彎彎,“也就是說,你能完整地觀看你師傅和柳青羅相識、相知的全部過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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