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板，這也太香了 人間煙火起

梵挽繞着這個白釉色的瓷器走了圈，突發奇想，“系統，雖然你是高科技産物，理論上保鮮效果極其好。不過這個秘制醬料放這麽久了，真的還能吃嗎？”

一邊說，梵挽一邊湊近了瓷器蓋子，輕輕打開。他才發現裏面的醬料汁水還帶着一點溫熱，怪不得剛剛摸瓷器外部也沒有冰涼感。

【食物狀态會保存在收入系統內的一瞬間。】

系統文字依舊言簡意赅。

梵挽把瓷器蓋子放回去。

“系統，咱們也算是要綁定一生一世的合作關系了，對我熱情一點嘛。”

【......】

梵挽看到了版面冒出了一串省略號，頓時笑了起來。

他從小不算活潑，媽媽胰腺癌沒了後就更孤僻。一般很難有多少真正交心的朋友，不過要是真和他熟了以後，梵挽也是願意開玩笑的性子。

時間是真差不多了。

電飯煲先蒸上大米飯，這個家用的有點小，容量大的電飯煲和冰櫃上午都一起下單了，估計明天就能送到。

等了會兒，飯差不多以後梵挽就起鍋燒油。

很快，一碗回鍋肉蓋飯就熱氣騰騰地被他端到自己面前。

“好香啊。”

肉片被切的不薄不厚，加上濃郁的辣、鹹、鮮混雜的香味，梵挽後悔剛剛吃什麽泡面啊。

他都不太敢相信這是自己做出來的食物，尤其最後淋上去的一勺醬汁，簡直是靈魂。

“我感覺我能吃兩大碗。”梵挽自己給自己整了兩份，一口氣吃得乾乾淨淨還有點意猶未盡。

但肚子是實在吃不下了。

怪不得有的人這麽好吃，尤其是一些老饕客，熱衷于品嘗美食。原來遇到真正好吃的東西，真的會讓人有種巨大的滿足感。

小電飯鍋雖然煮了滿滿一大鍋，但飯肯定是不夠的。

梵挽選定的顧客估計大多是工地乾活的人，本來就能吃，這飯肯定要多煮一點。還好住二樓的羅晴夫妻，除了夫妻兩人和讀初中的兒子外，平常還有羅晴的婆婆也在。

老人家沒工作，主要是在家打掃打掃衛生，然後做做飯。

這個點還不到她們做晚飯的時候，梵挽下去二樓借了一下她們家的電飯煲。她們人多，電飯煲的容量也比梵挽常用的那個大多了。

一連煮了幾次，熱騰的白米飯被梵挽放在一個大鐵桶裏面，這也是買餐車的時候搭了一點錢，一口氣全拿來的。

四點多以後，梵挽一趟趟下樓，把配菜、鍋、調料還有塑料碗什麽的，全在餐車裏面擺好，放整齊。

他還準備了兩大桶乾淨的礦泉水，一會兒洗鍋炒菜用。

等他出門的時候，就看到鄭慧下班回來。

“呦，有模有樣，這麽多東西。”她看了圈，尋思梵挽這一口氣投進去估計有個四五千了。

梵挽笑了笑，打了招呼就走。

餐車挺好用的，繞着農民房外的巷子走，出了巷子再往前四五分鐘，然後拐彎走個七八分鐘就到了。

第一次擺攤，梵挽還不太好意思，出門的時候特意戴了口罩。

這個點快五點了，前面街上早就有了很多攤位。

有些是地上直接鋪了蛇皮袋之類的東西，賣的是一些涼鞋、襪子什麽的。也有幾個女孩子端了一張折疊小書桌，上面放着不少耳飾、手鏈，旁邊寫着九塊九任選三的字樣。

除開這些外。

梵挽看到有個領着孩子的女生擺了個簡單的烤腸攤，有個男人也是拉了輛餐車，但賣的都是鹵味。還有兩個很年輕的男生是在賣提拉米蘇，攤子前面架着個手機，應該是順帶在做直播。

除這些外，有個年紀大一些的男人在賣炒飯、炒米粉之類的東西，一個老奶奶在賣腸粉。

梵挽打量了一圈，人很多，好的位置基本也被占得七七八八了。

他也不好意思往前擠，只能一直往裏走，最後拐了個彎繞到了最裏面。

再往裏面就是拆遷的廢墟了，大晚上裏面有些黑，只有一些隐約的圍欄、卡車之類的東西隐約可見。

這地方燈光不足，客流量肯定沒外面好，梵挽倒是放松了一些。

他準備的食材不算多，準備的回鍋肉、香菇滑雞、西紅柿炒蛋這三樣蓋滿，滿打滿算，也就每一樣二十份左右的量。

梵挽吃過自己做的回鍋肉飯，他對自己做出來的食物倒是很有信心，但對有沒有客人願意嘗試反而沒多少自信。

反正第一天，聽天由命吧。

再不濟，他還有那個宋代陶瓷呢。

梵挽看了一眼被他放在餐車旁邊的白釉色陶瓷，感覺這顆心又安定了。

果然等了十來分鐘，一個過來的客人都沒有。

又過來一會兒，竟然來了兩個農民工。他們是從後面的工地過來的，晚上可能有什麽事，這會兒汗涔涔的。

臨了到了梵挽跟前停住。

“老板，賣什麽，多少錢一份？”王國安擦了擦汗，招呼了身邊的朋友一聲，尋思這裏吃點就行。

他們身上現在全是汗酸味，進了那種店面餐館裏面吃有點不好意思。再往外走就都是烤腸、腸粉這些，他們吃了也不頂飽。況且王國安看梵挽挺年輕，他家裏小孩也在讀書呢，都不容易。

今晚的第一筆生意。

梵挽有些緊張地站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回鍋肉蓋飯和香菇滑雞飯都是二十五一份，西紅柿炒蛋蓋飯是十八一份，你看你們要點什麽。”

說完梵挽又加了一句，“飯是免費續的，別浪費就行。”

王國安想了下點頭，“行，給老板你開開張。”

他也看得出來，梵挽一晚上估計還沒賣出過去一份。

梵挽心說還好戴着口罩，也看不出他有點尴尬。

“我這兒有幾個塑料凳，你們坐。”做飯之前，梵挽把合在一起的四五個塑料凳取了出來，還有一張小的折疊桌。

本來想着有地方就擺一下，現在倒是用上了。

“那感情好。”

王國安接過凳子，把矮小的折疊桌也放好，“老板，兩份回鍋肉蓋飯就行。”

他直接掃了錢。

看王國安付錢，他朋友站起來，“那我去買兩瓶啤酒，這天熱死了，喝點冰鎮的涼一下。”

王國安看朋友走了也沒什麽事，索性看梵挽炒菜。

本來以為這老板年輕，做的東西估計也就這樣。反正他也是粗人一個，飯菜油水夠就行了，不挑。

誰知道先看到老板先從餐車下面擡出一桶礦泉水，開了以後放了個簡易吸水泵，一按鈕就出水。

麻溜拿出一顆青椒洗了下後就立馬切開，去掉裏面的籽，然後是切菜，咔咔咔，用來做配菜的青椒切的不粗不細，一看就是有一手的。

五花肉是在家的時候，梵挽就提前冷水下鍋放蔥段、姜片、花椒還有黃酒提前煮好的八成熟，又一塊塊切好，然後放的臉盆。再把臉盆放進鋪墊了冰塊的泡沫箱裏面，要用的時候拿出一塊就行。

梵挽拿出一塊，等下刀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回到了練習切蘿蔔的時候。但蘿蔔脆，八成熟的五花肉雖然手感和蘿蔔不一樣，但梵挽有種自然而然的游刃有餘。

那種感覺就像是娴熟于心。

王國安不知不覺都看入迷了，他都不知道看人切菜竟然會看得津津有味。一塊五花肉，幾秒功夫就切出一排整齊的肉，厚薄相間幾乎沒有半分差別。

然後就是起鍋燒油。

餐車自帶的燃氣竈，扭開後下面就璞的一下開始冒幽藍色的急火。

梵挽在掂鍋上還是徹徹底底的新手，只是簡單把鍋架上，然後倒油放辣椒煸出香味，再之後是五花肉。

王國安就聽到滋啦一聲，肉下鍋後，一陣油香就飄了出來。

他本來就餓得很，一下都咽起了口水。

王國安就看到梵挽快速翻炒，肉片快速變色後，實在忍不住起身就往鍋裏看，“老板，你這肉選得好，油香得很。”

他是農村來的，知道有的豬肉就是好，有的豬肉自己就有些臊，下鍋聞味道就能分辨一點。

“這些五花肉選的都是豬前夾肉，肥瘦層次剛剛好，所以油多香足。”因為戴着口罩，加上有五花肉翻炒的聲音，把梵挽的聲音涵蓋得有些沉悶。

王國 安點點頭，“老板識貨，家裏讓學的廚師？”

學一門技術不丢人。

梵挽大學學的國際金融，偏偏學校還就是個普通本科，畢業後壓根找不到工作。

“嗯，新東方畢業。”梵挽索性這樣說。

國際金融就當沒學過吧。

說話間，梵挽把肉快速撥到一邊，然後是放入醬料，再放入少許甜面醬，最後是青椒。翻炒後，梵挽立刻拿出一個塑料盒裝入米飯，再起鍋把回鍋肉整個蓋在上面。

但梵挽沒立刻把飯盒遞過去，而是繼續熱油燒鍋，混雜着鍋裏殘留的一些回鍋肉紅油放入一點水，然後舀出一勺系統獎勵的秘制醬料化開。燒得稍許濃稠後，一勺澆在回鍋肉蓋飯上，頓時一陣鹹辣香散出。

王國安肚子直接咕咕叫了起來。

“老板，這也太香了。”

王國安都有點忍不住了，直接伸手自己去拿。

他朋友買啤酒還沒回來，王國安忍不住拿了一次性筷子，都顧不上燙就夾了一大口肉往嘴裏塞，又立馬混雜着一口帶着濃郁湯汁的飯往嘴裏送。

肉片入口的一瞬間軟糯帶着一點回彈，雖然回鍋肉的用料很濃郁但也沒掩蓋肉的香味，兩者疊加直接在嘴裏炸出一股鮮辣香。

王國安不是很能吃辣，所以馬上塞入一口米飯。

米飯松軟，蒸煮的時候沒有過分軟爛也沒有過分乾硬，這會兒淋下去的湯汁完美裹住飯粒，剛升起的辣味馬上就被米香壓下幾分，簡直就是越吃越停不下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