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梵挽的人緣 人間煙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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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挽被推着在老爺子右手邊的沙發椅上坐下, 倆人中間隔着一個小茶幾,其實距離還挺近。
梵挽稍微看了幾眼,覺得有些眼熟。很快就恍然大悟想了起來, 上帝之狼一直以來也說得模模糊糊,真見了确實有點激動。
老爺子這會兒緩緩嘆了口氣,輕聲道:“太激動了,年紀越大,這情緒就越控制不住。”
梵挽心裏默默吐了口氣平複心情,然後搖頭,“沒事, 多年夙願一朝完成的話,很多人比您還要激動。”
老爺子有些感嘆,“是啊, 我祖母離開二十多年了。大了以後忙工作, 那時就想着前程在前, 我有很多很多事要做,每天都忙着追理想,反而把內心最重要的給忘記了。等空閑了以後,才發現原來有些東西已經不見,找也找不到了。”
梵挽靜靜地聽他說。
好一會兒,老爺子才嘆息道:“我剛剛吃了梵師傅的白切雞, 真的是喜極而泣了。叫梵師傅來是想問問, 那樣味道的白切雞是怎麽做出來的?
這配方要多少錢,梵師傅你看看算一下, 我問你買。說句真心話,我私心以後時不時還想吃吃這樣的味道。”
那道白切雞對老爺子來說,雖然是有點‘記憶中的味道’, ‘往事不可追’這樣的含義,但之前那些大廚給他做的味道确确實實沒對上。
這次吃了梵挽做的,他才覺得對味了。
雞肉中鎖住了一點湯汁的鮮香,沒有太過寡淡。再沾着一點砂姜的兩三份辛辣,混雜那帶着豆香的醬汁,他是一下就回到了那會兒的傍晚。
他的祖母憐惜他孤苦一人,就偷偷把他叫到廚房門後邊。
那時候天氣熱得很,他穿着個白色的汗衫,小夥子渾身都是汗酸味。祖母也不嫌棄他,只是端着一個幾塊切好的雞肉,悄悄說着:“快沾着吃,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家裏人多,那一只雞每個人也到不了幾口。”
他是寄居,家裏大人沒拿一點錢來,吃飯的時候都不敢夾菜。腹中沒有油水,自然就饞得很。只是躲在門後,手都沒怎麽洗,抓着雞肉就往嘴裏送。
回想着往事,他才感嘆,“那時候的那幾口白切雞是真好吃啊。”
梵挽聽他感慨完了,才道:“不用錢,這個配方不是什麽秘制配方,您需要的話,我一會兒謄抄一份給上帝之狼....給陳家業,一會兒讓他給您。
至于怎麽做出這樣的味道,我也是猜的。我查了一些粵城早年的資料,尤其是白切雞蘸料這一塊,然後就看到匠珠這家企業。
當時粵城居民,六七十都是用的那種黃豆做的醬料。至于白切雞那樣的做法,也是研究了一些粵城白切雞的常見制作方式。不過可能還是和您記憶中有差別,比如熬湯我放了白蓮。但其實您祖母熬制時,不一定用了它,也許是別的方式熬煮的。”
從梵挽嘴裏禿嚕出上帝之狼四個字,上帝之狼的爸媽頓時無奈看了他一眼。
這什麽外號。
之後又聽他一點點解釋,上帝之狼和他父母都有些恍然大悟。也對,他們是糊塗了,以前怎麽沒想到。
白切雞蘸料是重中之重,他們怎麽沒想到這一茬。
還有那碗雞湯。
剛剛上帝之狼端上來白切雞的時候還配着雞湯,老爺子一看到就激動了起來。也是啊,老爺子那時候家裏人做東西吃,都是想方設法發揮食物最大的價值,怎麽可能沒了雞湯呢。
上帝之狼父母有些感慨,又開始打量梵挽。
之前上帝之狼就和他們說過,梵挽身上有股很獨特的氣質。這會兒見到真人,确實是如此。
手藝好還在其次,最主要是品性也不錯。他做了第一道白切雞,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做第二道,他們也沒對他有要求,甚至都沒說給報酬,他自己深思熟慮,花費了心思做出來,還讓上帝之狼去送。
特別是現在,老爺子要配方,他完全可以順勢提出要個聯系方式。依照梵挽這樣細膩的心思,難道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他卻說回頭發給上帝之狼,沒讓老爺子就記梵挽一個人的人情,由上帝之狼轉手,依舊帶上了他們家。
上帝之狼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會兒他特別興奮又感激地看了梵挽一眼。
飯碗老板夠義氣,這時候還帶上他。
老爺子年輕時候縱橫官場,自然明白梵挽這種不貪功的心思,一下竟是有些看好這個年輕人,忍不住道,“謝謝了,梵師傅有心。梵師傅,加個聯系方式吧,剛剛家業說了你在擺攤,東西好吃的。說不準有時間,我也要來吃。”
上帝之狼嘚瑟的看了他爸媽一眼。
看吧,他就說飯碗老板就是很神奇啊,人緣特別好。
話到這裏,梵挽肯定拿出手機。
看着申請通過,老爺子還笑道:“放心,我退休了,很多事情早就不參與了。而且這是生活聯系號,不會有什麽監控的,年輕人別怕。”
梵挽也忍不住笑了聲,老爺子知道也挺多,看來也沖浪。
又聊了會兒,老爺子今天吃了不少東西,至少第二道白切雞還有雞湯全吃了,之後又哭到要吸氧,他身體就有些撐不住。
那邊的醫生剛剛也時不時看過來,其中一個警衛員還是誰,過來提醒了一下老爺子。
應該是該到休息的時間了。
老爺子這才擺手起身,“梵師傅,那我就走了。”
梵挽和上帝之狼父母起身一起送他,一直到老爺子出了門口,上了一輛梵挽也認不出來的車。
車開出後,梵挽看了眼時間。
好家夥,快淩晨一點了,怪不得剛剛老爺子身邊那些人急了。
緊張的精神一松懈,梵挽自己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段時間,他一直算得上早睡早起,作息規律。
今天一下這麽晚,困倦直接襲上來。
上帝之狼眼力勁很好,“飯碗老板,我叫司機送你回去。對了,我剛剛讓人把剩下的雞還有其他食材都打包了,你都帶回去吃,嘿嘿。”
梵挽也不客氣,他今天也是幫了大忙的,應得的嘛。
他走的也乾脆,走之後,陳敬端就嘆息地看了上帝之狼一眼,“你看看你,再看看梵師傅。”
上帝之狼現在跳了起來,今天他底氣十足。
“爸,怎麽就要說我了?飯碗老板是不是我發現的?是不是我給你們引薦的?吳老爺子今天這麽高興,難道沒有我的功勞嗎?”
陳敬端都被他氣笑了,“你還好意思說,這麽多年了,你有老爺子聯系方式嗎?”
老爺子可從來沒說過和他加個聯系方式。
至于大女兒,做事很雷厲風行。老爺子現在退休了,總是說着要休閑的話,就也沒和他們大女兒有什麽交集。
這份關系,全靠陳敬端和薛羽茗撐着。
上帝之狼說不出話,但很快就又蹦起來,“馬上就有了啊,我有飯碗老板的聯系方式,一會兒他發給我配方。肯定有老爺子的人來聯系我,我就順勢加上了呗,這叫曲線救國。”
薛羽茗哭笑不得,“行了,就這樣吧。”
話是這樣說,但陳敬端這樣老派的人,竟然也高興得睡不着。老爺子走了,就拉着上帝之狼下象棋。
上帝之狼連輸五局,愣生生熬到淩晨三點,總算是把他爸那股興奮的心情給熬平了。
梵挽是不知道上帝之狼大晚上還在下象棋,他到家的時候也很晚了。
司機開的是輛很大的保姆車,然後就從車裏一箱箱給梵挽搬東西。還有四只三黃雞,整個鐵籠先被拿下。
之後是那種下層全鋪了冰塊的一個個保溫箱,上面細心貼了标簽。
“帝王蟹、面包蟹、長腳蟹、大龍蝦、大黃魚。”
“嗯,這什麽,錦繡龍蝦。”梵挽還順勢查看了一下,然後驚嘆的吸了口氣,“還有東星斑、黃玉螺......”梵挽看着被司機一個個搬進他院子的東西,林林總總十五六個大保溫箱,有些高興,也有些...嘆息吧。
這些食材,真的很多錢啊。
“老板,東西都搬好了,那我走了?”司機拍了拍手,小心道。
梵挽讓他等一下,跑回去給司機拿了一瓶水,“謝謝師傅。”
司機笑了笑。
極少數人不算,其他的大家才是普通人啊,梵挽也只是住在合租的農民房而已。
司機喝着水,客氣地和梵挽告別。
太晚了,梵挽怕吵醒鄭慧、羅晴他們,所以一樓放着會叮鈴咣啷響的那些餐具沒動,只是一趟趟小心把這些食材搬去了樓上。
幾只三黃雞在一樓找了個角落放着,順便給它們喂了一些食物和水。回到房間後,這些海鮮安靜地被束縛在冰層上,但一個個全都鮮活着。
梵挽沒那麽大的冰箱收納,順勢讓系統收了起來。
全部處理完,梵挽才舒服地躺在床上,他沒立即睡,而是拿出手機備忘錄把那道粵城白切雞的配方詳細寫了出來,再發給了上帝之狼。
上帝之狼馬上回了他一個收到。
之後,梵挽才一閉眼,馬上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雖然晚睡了,但梵挽依舊醒來得很早。
大早上醒來,發現上帝之狼給他發了很多信息,還把他拉到了一個群名叫皇家飯桶聯盟的群裏。
上帝之狼單獨給他發了很多條信息。
【飯碗老板快看!!你的粉絲群!!】
【記得改名,要以食物為名字。飯碗老板可以直接和大家說你就是老板,也可以不說,老板你自己決定。】
梵挽一看,大早上有很多人在群裏發早餐圖片。
【啊啊啊,這個包子為什麽有一股汗酸味,早餐店的老板做了什麽!】
【壁壘,各位食客悶避雷!!】
【氣得我們香蕉牛奶字都打錯了。】
【推這家飯團,味道不錯,就是好貴,不額外加東西要九塊,上班人苦。】
【飯碗老板什麽時候做早餐,我買爆。】
【我問一下,這個燒麥自己要蒸多久?】
群裏幾乎是一個有關美食分享和聊天的地方,梵挽刷了會兒各種留言,也有種看了心情會舒暢的感覺。
很多人,真的很努力地生活着。
于是他沒退出去,而是給自己取了群名——仰望星空。
改完後,梵挽關了手機立刻蹿下樓。
一樓鄭慧他們已經在活動了,畢竟要送孩子上學,他們醒來 也早。
“小碗,我看你餐車上餐具都沒洗,角落還有幾只雞,怎麽了?”
梵挽急着出門,“啊...昨晚出去幫一個朋友做了點菜。鄭姐別擔心,我不在院子養雞,一會兒回來我就殺了,我先出門去菜市場了。”
一邊說,一邊風風火火就走。
等梵挽買菜回來的時候,誰知道才準備殺雞,上帝之狼忽然發了條信息給他。
【飯碗老板,你擺攤的地方這兩天別去。那裏貼出了告示,現在在做改造,這幾天會弄成專門的美食街。攤位會收取月租費,城管以後就不會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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