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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元思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也一步一步踏在謝延之心上。
蘇元思走到卧房門前,心想怎麽沈三還不出來,他們之間總是有默契在的——對方不至于沉迷情事到這種地步。為了避免準未婚妻又犯病,或者遭遇人身安全問題,他輕輕敲門。
“在上面。”沈三的聲音從天臺傳來:“上來。”
呀,好吧。蘇元思只得無奈擡腳,盡管他個人層面确實有好奇,但……總不好闖進去吧,誰知道會見到什麽?
沈月眠在觀星。
“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探望未婚妻?”蘇元思反問。
沈月眠咬死不承認:“我可是有在好好學習新娘課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哦?”
找人送外賣而已。
蘇元思譏諷地想。
盡管如沈三所料,蘇元思根本不打算拆穿,但青少年的男性自尊心可是很強的!
他拉起沈月眠的手:“是嗎?”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蘇元思忍不住嘲諷。
“你什麽意思?”沈月眠掙開他的手。
我還要問你什麽意思呢!蘇元思惱火又委屈。
“懷疑什麽的話,你就去查好了!”沈月眠首先倒打一耙:“你大半夜來,不就是懷疑我嗎?”
你明知我不可能進去!
蘇元思也不是笨蛋,見沈月眠這個有恃無恐的态度,心涼了半截:是不會破壞盟約的人,拿捏不了。
他作勢要下樓。
沈月眠心一橫,踮起腳,捧起他的臉蛋就湊上去:“閉眼。”
蘇元思眼裏只有震驚。
女孩兒柔軟的唇瓣覆上來。
雖然蘇元思很想一把推開女孩子痛哭流涕地質問“為什麽你會這麽熟練啊!”,但他的男性自尊不允許。蘇元思呆呆地站在原地被未婚妻強吻了。
“我可不是那種小器的男人!”
你不是嗎?
蘇元思盯着沈三水光潋滟的唇,垂眸:“我是來調解你心理壓力的。但看起來你并不需要,那麽……晚安,明天見。”
“晚安咯。”沈月眠笑得眉眼彎彎。
***
葉棠在蘇元思辦公室門口徘徊。
沈月眠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的走廊上,她立刻轉身要走。沈月眠叫住她:“我很快的。你不用走。”
周葉棠的臉色怪怪的。
沈月眠忽然福至心靈:“私事,公事?”
哦豁,開到頭獎了。
沈月眠緊緊盯着葉棠:“私事?”她想了想,葉棠和蘇元思能有什麽私事:“你喜歡蘇元思?”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沈月眠彎彎嘴角,瞌睡來了送枕頭,周小姐還是個福星啊!
葉棠被說中了心思,低垂着頭,悻悻不語。
“不對,光是喜歡蘇元思的話,你不會站在這裏。”沈月眠看着面前的女孩兒:“你是來表白的。”
【支線任務:和女主搶奪蘇元思的喜愛吧。】
【任務描述:這是成為萬人迷女主重要的一環!】
蛤?
“你,是怎麽看的呢?”小可愛聲若蚊蚋。
唉!沈月眠一向不屑于跟呆瓜計較,她諄諄教誨道:“你究竟想問什麽呢?是我怎麽看待你,還是怎麽看待蘇元思,亦或者這樁婚姻?你是以什麽身份發問的呢?又希望我以什麽身份回答你呢?”
“能……能都說說嗎?”葉棠貪婪地問。
……
沈月眠好脾氣地笑笑:“我對你沒有意見。”她說罷,推門而入,過了四十多秒就出來了。沈月眠做了個“請”的手勢,眉眼彎彎——走了。
葉棠決定從這一刻開始讨厭謎語人。
不過,沈三小姐的意思……難道是她并不喜歡這樁婚姻?希望我有所行動?畢竟她自己說的沒有意見。
“師兄,我來交表。”葉棠本能覺得人家未婚妻剛走就表白不太好,氣氛不對啊!
蘇元思捏捏眉心:“放桌上。”
“訂婚的事嗎?”葉棠狀似不經意地說:“很繁瑣嗎?”
“确實跟訂婚有關……”
蘇元思神色凝重。他試圖向同年齡段的小女孩尋求意見——雖然葉棠的思維和沈三沒得比,但總得有點參考價值吧!
“你們女孩子都在想什麽呢?”
欸?蘇師兄和沈三小姐感情不和嗎?
葉棠猶豫一下:“是在說沈三小姐嗎?”
“也沒別人了吧。”
“是什麽方面的想法呢?”
“情感……上的?你為什麽會選擇同別人在一起?”蘇元思實在想不出沈三找姘頭的動機:謝延之倒是說得過去,但姘頭很明顯不是他。
同別人在一起……
葉棠猶猶豫豫地說:“因為那個人對我好?”
蘇元思終于醒悟過來,正常人和精神病人的腦回路能一樣嗎!?全校巴結沈三的多了去了,難道她要挨個同他們在一起?
蘇元思轉移話題:“那确實也是一個理由。我看,周小姐似乎有意向了?”他眨眨眼試圖開玩笑。
……
失敗了。
饒是葉棠再神經大條也做不出在暗戀對象詢問自己情感問題以後,再向他表白的事。她落荒而逃。
等等……
什麽叫“同別人在一起”,這個“別人”是怎麽回事?
葉棠下午才反應過來,難道沈三有不忠的行為!?
她開始不自覺地留意沈三小姐。
***
沈三小姐的生活很單調。
她從來不遲到早退,成績保持在中游,舉止得體,待人禮貌。完全是正常的女子高中生,而非即将訂婚步入婚姻生活的貴族女性。
這樣的沈三小姐,怎麽可能會有不忠呢?
葉棠疑惑。
要說走得近的話,也就是謝延之吧?他們甚至同居了,難道師兄就是在為謝延之而煩惱?
“周小姐。”斯托卡對象走到她面前。
沈月眠問:“你在看我?”
心虛,葉棠臉上寫滿心虛。
難道她和蘇元思成了?
情感這種事,沈月眠不敢妄下定論。她伸出手,撥開葉棠的頭發:脖頸,鎖骨……再往下,沒有吻痕。
那她在心虛什麽?
葉棠的臉漲紅了。
兩人挨得極近,她只覺得沈三小姐仿佛要把她剝皮拆骨吞進肚子裏。葉棠想起“姥姥曾經愛撫地摸着小倩的臉蛋”,燕池那句“你喜歡誰?蘇元思還是沈三?”——沈三不會是同性戀吧!
她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就在衆人沉浸在這幅散發着淡淡百合香氣的圖景之時,一雙手把他們分開了。是燕池。他沒好氣地問:“兩位大小姐,你們乾嘛呢?”
他拉着沈三回座。
葉棠還沉浸在沈三可能是同性戀的震驚裏,那蘇師兄……豈不是被女同騙婚!?那她為什麽還要鼓勵我去表白?
***
“吶,”燕池将臉埋進情人的胸口,“其實你就是想被蘇元思發現吧?”
沈月眠不想回答這麽智障的問題。
“不然為什麽還要叫我過來?”燕池含糊地問:“還是說,你已經愛我愛到離不開我了?”圖窮匕見:“那乾脆不要跟蘇元思好了。跟我吧!”
“跟我結婚怎麽樣?”
沈月眠翻他白眼:“不要不乾活,我不喜歡女上。快點。”
燕池的少男心又碎了。
結束了。
【20/20】
【您已獲得道具“傀儡木偶”。】
【任務評價:在這場名為命運的鬧劇中,誰又不是被線牽引的玩偶呢?】
真是莫名其妙的評價。
沈月眠才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欸,原來是分手炮嗎?燕池将臉埋進枕頭裏,半真半假地說:“假如我不同意呢?”
沈月眠不解地看他:“難道你真想和蘇元思結盟?”
我只想要你。
燕池知道這不可能,他試圖掙紮:“難道以後就再沒可能?”
燕池技術确實還可以,重要的是态度誠懇,愛學習,外加願意勞動。沈月眠摸摸下巴:“謝延之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吧?”
“你打了我兩巴掌!還‘殺’了我一次!”燕池跳起來:“這還不夠?”
“好吧,那‘教學關卡’?”
被看穿了。沈月眠吐吐舌。
“得了吧,你分明也覺得我很不錯!否則才不會和我扯這些。”燕池軟軟的抱住沈月眠:“好沈三,你快想想辦法……”
問題在于,只要繼續和燕池保持關系,“奸夫是誰”這張牌遲早會被揭開,或早或晚。燕池既不願意結盟,又不想分手,貪婪得過分!
“周葉棠和蘇元思表白了嗎?”沈月眠冷不丁問。
“你!你知道了?”燕池還以為自己挑唆周葉棠去給人表白的事敗露了。
“知道什麽?周葉棠喜歡蘇元思很明顯吧。”沈月眠一臉理所當然。
吓死人了。
“以我的經驗,蘇元思不喜歡這種……”沈月眠皺眉:雙向威懾,難辦啊。
燕池吃味:“你又知道他喜歡什麽類型的?”
“他喜歡熟女,年上。”
不是很想知道同輩兄長的性癖,燕池表示。
那麽,錯誤引導,讓蘇元思以為“奸夫”別有其人呢?
沈月眠不想把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她搖搖頭:“沒辦法,還是徹底斷掉穩妥。”
***
沈三的生活圈很小。
蘇元思代入着想:動機不重要,先擱置;假如是我要找情人,會找什麽類型的?
直接找侍從——很明顯不是謝延之。他的表情,以及沈三對其兄的厭惡,都決定了這不可能;但他是知情人。蘇元思回憶着昨日裏謝延之的表情。
我會找一個不相乾的人。
那人就太多了。
沈三的反應不像是真的害怕我發現,反而是有些有恃無恐。蘇元思腦內飛速過着初三和高中部的S班名單,刨開各種如謝延之、俞維永的侍從……他生怕自己有所遺漏,打開學生會理事的大群。
其實也無非是陸、顧、燕、二孫五選一而已。
蘇元思一個都不想選。
為什麽沈三非要搞出這攤事來?解決情欲的話,明明我也不是不可以……
蘇元思完全沒有自己“被讨厭了”的自覺。
燈下黑,他們這種人的思維都是如此——假如沈三昨天沒有和奸夫分手的話,今天也該分了吧。找出來是誰,真的重要嗎?
蘇元思很誠實地拉開窗簾。
從這裏左右望去:只有燕池一棟別墅黑着。
真是令人堪憂的品味。
那麽,要戳穿這件事嗎?
蘇元思回憶着平日裏燕池的種種表現,蘇沈兩家和昭信伯八竿子也打不在一塊兒,實在搞不明白他和沈三搞在一塊兒的動機,只能悻悻歸結為愛情使人失智。
他喝令下仆關燈,都去睡覺。自己則在天臺上,點了一根煙,靜靜等待着。住在一塊兒就是好,奸夫回宿舍還要經過他門口:約莫淩晨一點多,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探頭探腦地從沈三宿舍出門,不出所料,進了燕池的宿舍。
燈亮了一會兒,然後熄了。
蘇元思一拍腦袋:明明只要看仆從數量就可以推斷出來,自己竟然呆呆地等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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