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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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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存疑

金色符咒在接觸到蘇先生周身藥香的瞬間,竟自行潰散,露出裏面的信紙。

衆人湊上前,只見信紙之上空無一字,唯有一片乾枯的藥材靜靜躺在其中,那藥材形似柳葉,色澤暗黃,邊緣微微卷曲,看着與尋常路邊的雜草并無二致,實在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這……只是一片普通藥材?”溫雨皺眉,滿臉疑惑,“師尊讓我們護送的密信,怎會是這等東西?”

可一與沐一也相視一眼,眼中滿是不解。這藥材看着毫無特異之處,既無濃郁靈氣,也無詭異邪力,實在不像是能關乎密信的關鍵。

沈清湊近聞了聞,只聞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與蘇先生藥籮筐裏的藥草氣息有幾分相似,卻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種藥材。

唯獨蘇先生,在看到那片藥材的瞬間,神色瞬間變得喜笑顏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藥材從信紙中取出,指尖輕輕拂過藥材的紋路,語氣難掩欣喜:“沒想到,竟然可以保存的這般好!”

說着就向謝辭說道:“永安一劫難以避免,可有了這藥草就還有一線機會。”

謝辭瞳孔驟縮,想起之前蘇先生提及的能牽引魂魄的靈藥,“先生的意思是,這難道就是能幫我們取回半數魂魄的藥草嗎?”

蘇先生點頭,将這藥草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的笑意未減:“這藥草難得珍貴,對你們功效較微,但也保證短時間之內讓你們不受影響,而對于那些普通百姓而言,已是能救得性命,安然無恙了。”

他頓了頓,看向衆人疲憊的神色,又看了看庭院中那口古井,沉聲道:“你們如今不宜再趕路。這永安鎮的妖邪雖未根除,但陸衍已是強弩之末,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不如就陪着我在此休整一夜,我也正好借此機會,将古井中被困的人救出來。”

謝辭心中一喜,連忙應道:“先生醫者仁心呀。”

蘇先生笑了笑,轉身走向古井:“這古井既是陸衍的本命邪器,也是困住衆人魂魄與肉身的牢籠。他雖遁走,卻未徹底斬斷與古井的聯系,不過想要打開這牢籠,并非難事。”

說完,他從藥籮裏拿出一張黃符,放在古井旁,指尖靈力湧動,口中念念有詞。

古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井口的邪力符文在光柱的照射下漸漸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光柱之中。

衆人屏息凝神,看着井口,只見一道道人影從井中緩緩升起,皆是面色蒼白,氣息微弱,正是那些被陸衍擄走、困在幻境中的百姓。

為首的是一位年邁的老婦人,她被井中邪力侵蝕已久,渾身虛弱得幾乎站不穩,被蘇先生伸手扶住才勉強站穩。

緊接着,更多的人影陸續從井中走出,有婦孺,有青壯年,甚至還有幾個身着玄門服飾的修士,想必就是之前前來除妖卻失蹤的仙師,他們的面容,竟與幻境中沈清等人見過的百姓、人牙子一模一樣,顯然幻境中的場景,就是由這些活生生的人構建起來的。

救出來的人大多神情恍惚,身體虛弱,有的甚至還殘留着幻境中的恐懼,渾身瑟瑟發抖。

蘇先生讓溫雨取出療傷丹藥與清心符,兩人分工合作,溫雨為衆人診治傷勢,蘇先生則直接拿藥草泡湯,用枝頭散到他們身上,驅散衆人身上殘留的邪力與幻境影響。

“大家莫怕,妖邪已被擊退,你們安全了。”蘇先生的聲音溫和,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我已經為你們驅趕妖邪,放心離去,好生調息,很快便能恢複。”

他們高興的直呼遇到了真菩薩。

可并非所有人都能這般幸運。有幾位年邁的老者與年幼的孩童,被困在古井中最久,邪力侵蝕已深,雖被成功救出,卻已是油盡燈枯。

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剛被救出不久,便緩緩閉上了眼睛,氣息斷絕,身旁的孫兒哭得撕心裂肺,場面令人動容。

謝辭與沈清等人看着這一幕,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生死有命,不必太過自責。”蘇先生嘆了口氣,将老奶奶的遺體妥善安置,“你們能将他們從妖邪手中救出,已是莫大的功德。剩下的人,只需回家好生休養幾日,便能恢複如初。”

安頓好被困的百姓後,蘇先生提議去告知鎮上其餘的人,妖邪已被擊退,讓他們不必再躲藏。

謝辭等人一同前往,可鎮上的百姓起初并不相信,緊閉門窗,不肯露面。直到幾位被救出的百姓親自上前敲門,訴說自己被救的經過,又帶着他們去看那座宅院與古井,衆人才漸漸放下心防,打開門窗,露出劫後餘生的欣喜與感激。

“仙師救命之恩,我等沒齒難忘!”

“多謝仙師除掉妖邪,我們終于可以安心生活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百姓們圍着謝辭等人,連連道謝,有的甚至拿出家中珍藏的食物與水,執意要送給他們。謝辭等人婉言謝絕,只叮囑他們好生休養,便返回了那所宅院。

夜色漸濃,永安鎮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屋舍中閃爍,透着劫後餘生的溫暖。

衆人在宅院內打掃出一片乾淨的區域,點起數根蠟燭,燭光搖曳,映亮了每個人疲憊卻釋然的臉龐。

庭院中,青石板上還殘留着淡淡的邪力氣息,卻已被蘇先生的藥香驅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草木清香。

衆人圍坐在蠟燭旁,蘇先生拿着碗一個個的遞給他們,囑咐他們也一一喝下,好生調息。

“先生,既然直接泡水喝就好了,為什麽還要用枝條灑到他們身上呀,難道這是什麽好辦法嗎?”溫雨很是好奇,這難道還是什麽新的醫術?

蘇先生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你沒看到跳大神嗎?要說是醫法也算是吧,不過醫的是人的心。”

幾人笑着說着話,終于有了一絲安穩的感覺。

“仙師,你說陸衍還會回來嗎?”沈清輕聲問道,眼中帶着一絲擔憂。陸衍的執念太深,實力又強,此次遁走,難保不會卷土重來。

謝辭看着她眼中的擔憂,沉聲道:“他體內仙法與邪力相沖,又失去了古井這本命邪器,短時間內無法恢複。但他執念未消,日後或許還會尋來。”

“不過有蘇先生在,或許他已有後招了。。”謝辭補充道,目光看向不遠處正在處理藥材的蘇先生,“蘇先生修為高深,又精通醫術與邪術破解之法,有他在,我們勝算更大。”

沈清點了點頭,心中的擔憂消散了幾分。她轉頭看向庭院中那口古井,想起那些被救出來的百姓,輕聲道:“原來幻境中的那些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陸衍用他們做出幻境,讓他們日複一日的受折磨,實在太過殘忍。”

“他也是被執念所困。”謝辭嘆了口氣,想起陸衍在幻境中失去妹妹的痛苦與尋妹的執着,“只是他選錯了方式,為了尋妹,修煉邪術,殘害生靈,終究走上了歧途。”

沐一湊過來,滿臉好奇地問道:“大師兄,蘇先生說我們的一半魂魄被困在古井中,你說我們真的能取回來嗎?取回來之後,我們的力量就能恢複了?”

“應該可以。”謝辭點頭,“蘇先生看起來很是了解,我們只要按照他的方法行事,定能将魂魄牽引回來。到時候我們力量恢複,就算陸衍再來,也能将他徹底制服。”

沐一也點頭道:“陸衍殘害了這麽多人,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蘇先生處理完藥材,走過來坐在衆人身邊,聞言笑道:“你們有這份心是好的,但陸衍雖有錯,卻也并非天生惡類,只是被執念蒙蔽了心智。日後若有機會,或許可以試着化解他的執念,而非一味斬殺。”

“化解執念?”林禾不解,“他都修煉邪術,殺了這麽多人了,還有化解的可能嗎?”

“當然有。”蘇先生喝了一口清茶,緩緩道,“人心本善,只是有時會被外界的誘惑與內心的執念所困。陸衍的執念是尋妹,只要找到他妹妹的下落,或許就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氣,讓他回頭是岸。”

“可他妹妹已經失蹤這麽多年了,還能找到嗎?”可一問道。

蘇先生笑了笑:“世事無常,凡事皆有轉機。我這些年行醫四方,也聽聞過不少尋親的故事,有的人數十年尋親,最終也能團聚。陸衍的妹妹當年被人牙子擄走,或許并未遇害,只是流落在外,等待着被找到。”

衆人沉默不語,心中皆有了一絲觸動。陸衍的所作所為固然可恨,但他尋妹的執念,卻也讓人唏噓。

夜色漸深,蠟燭的光芒漸漸黯淡,衆人的話語也漸漸少了下來。溫雨、可一與沐一連日奔波,早已疲憊不堪,靠在牆邊漸漸睡去,呼吸均勻。

庭院中只剩下謝辭、沈清與蘇先生三人,偶爾有風吹過,帶來院外草木的清香,溫馨而寧靜。

“謝辭,你與沈清姑娘的生死咒,你如何想的?”蘇先生忽然開口問道。

謝辭聞言,眸色微動:“師父都告訴您了。”

“那是自然,我和那臭小子可是——不說這個,你先說你怎麽想的。”蘇先生收起玩笑的臉,“沈清姑娘是個好妖,可也是妖,溫雨他們修為低,不清楚,可是長安人才輩出,只怕她一踏入城門,就身份曝露了。”

沈清連忙就要拿玉佩給蘇先生看。

可蘇先生只是擺了擺手,可看見玉佩的時候動作明顯的頓了一下,“這個是誰給你的?”

“我向師父求來的。”謝辭連忙說道。

“你師父?!”蘇先生語氣都變了,沉默了好一會,才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真是臭小子一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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