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毒計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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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毒計生根

晏明軒坐在陰暗的書房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秋獵那天,他派人傳回的消息只有一句話——晏辭從驚馬上摔了下來,但沒有死,被皇帝救回去了。

沒有死。

晏明軒的手指攥着茶盞,指節泛白。那只茶盞在他手中發出"咔"的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縫。茶水從裂縫裏滲出來,順着他的指縫往下淌。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廢物!"他低吼了一聲,将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

心腹下人吓得渾身一哆嗦:"大公子息怒……"

"息怒?"晏明軒猛地站起身來,"我花了那麽多銀子買通皇家護衛,結果他居然沒死?"

"那匹馬确實發狂了,可晏辭命大,被皇帝救了下來。"

晏明軒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他本以為這次萬無一失。馬匹發狂,沖入密林,墜下陡坡——就算摔不死,也至少是個重傷。可偏偏謝臨淵單騎追了進去。

不但沒死,反而因禍得福。秋獵晚宴上,晏辭坐在謝臨淵身側,那份恩寵,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好得很。"晏明軒冷笑了一聲。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晏辭不死,晏家家主的位置就永遠輪不到他。可如果能抓住晏辭的把柄——一個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把柄——那就算晏辭不死,也再無翻身的可能。

"去查。"晏明軒轉過身,"查晏辭的軟肋。他身邊有哪些人,哪些事,哪些不能見光的秘密——統統給我查出來。"

"是。"

……

半個月後。

晏明軒終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心腹下人快步走了進來:"大公子。查到了。晏辭身邊有個貼身婢女,叫雲溪。這個婢女每個月都會下山一趟,去城南的一家藥鋪買藥。"

"買什麽藥?"

"據藥鋪夥計說,是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材。但奇怪的是,雲溪每次買的藥種類繁雜,其中不乏一些烈性藥材。"

晏明軒放下賬本,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烈性藥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晏辭一個常年'心疾'的廢物,吃這些藥做什麽?"

"還有更奇怪的。"心腹下人壓低聲音,"雲溪買完藥後,不是回晏府,而是去城南的另一條巷子,進了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那院子住着一個姓陳的老頭,不挂牌行醫。有人見他院子裏曬的藥草,不少是黑市上才有的稀罕貨。"

晏明軒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不挂牌的大夫、烈性藥材、獨來獨往的貼身婢女——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

晏辭身上,一定有秘密。

"很好。"晏明軒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案幾,"雲溪什麽時候再去買藥?"

"按照以往的習慣,每月初五。後天就是初五了。"

"後天。"晏明軒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派人跟着她。等她從那個院子出來之後,把她劫了。"

心腹下人一驚:"大公子,您是說要綁架?"

"不是綁架。"晏明軒的語氣平靜,"是'請'她過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這位雲溪姑娘。"

"如果她不配合呢?"

晏明軒冷笑了一聲:"那就讓她配合。做事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是。"

……

初五那天,雲溪像往常一樣獨自下山買藥。

她提着藥簍,穿過城南那條熟悉的巷子,進了陳大夫的院子。半個時辰後,她背着滿滿一簍藥出來,沿着巷子往回走。

走到一條偏僻的岔路口時,她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後有腳步聲。

很輕,但一直在跟着她。

雲溪的心猛地一緊,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腳步聲也跟着加快了。她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剛走了幾步,前方忽然竄出兩個蒙面大漢,堵住了去路。

"你們——"

雲溪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記悶棍。

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

晏家別院的地下密室裏,潮濕陰冷,牆壁上挂着一盞昏黃的油燈。

雲溪被綁在木樁上,手腕被麻繩勒出了血痕。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嘴裏塞着布團,發不出聲音。

晏明軒坐在她對面的一張椅子上,手裏把玩着一根細長的竹條。

"雲溪姑娘,醒了?"他的語氣溫和,卻讓人毛骨悚然。

雲溪拼命搖頭,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晏明軒伸手扯掉她嘴裏的布團。

"大公子……您這是做什麽?"雲溪的聲音發抖,"奴婢做錯了什麽?"

"你沒做錯什麽。"晏明軒站起身,"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晏辭每個月讓你買的藥,到底是什麽?"

雲溪的臉色瞬間變了。

"就……就是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材。公子有心疾——"

"調理身體?"晏明軒冷笑了一聲,手中的竹條輕輕拍了拍雲溪的臉頰,"什麽調理身體的藥需要去黑市上買?什麽調理身體的藥需要找一個不挂牌的大夫來配?"

雲溪的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雲溪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晏明軒的語氣依然溫和,"晏辭給你的月錢不少吧?可你要是為了他,把自己搭進去——值嗎?"

"奴婢……奴婢不知道大公子在說什麽。"

"不知道?"晏明軒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手中的竹條猛地抽在雲溪的手臂上。

"啊——"雲溪慘叫了一聲,手臂上立刻浮現出一道血痕。

"我再問你一遍。"晏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晏辭讓你買的藥,到底是什麽?那個陳大夫,又是什麽人?"

"奴婢真的不知道……"雲溪哭了出來,"奴婢只是按公子的吩咐去買藥,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嘴硬。"晏明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舉起竹條,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雲溪的身上。竹條落在皮肉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雲溪的慘叫聲在密室裏回蕩。

她的手臂、肩膀、後背,一道道血痕交織在一起。麻繩勒進手腕,磨出了血。

"說不說?"晏明軒每抽一下,就問一句。

"奴婢……真的不知道……"雲溪的聲音越來越弱,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

她不是不想說,她是真的不知道。晏辭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那些藥是做什麽用的。她只知道公子身體不好,需要常年服藥。公子對她有恩,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背叛。

晏明軒抽了十幾下,停下來喘了口氣。

看着雲溪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這個女人嘴太硬了,再打下去,萬一打死了反而麻煩。

"把她關起來。"晏明軒扔掉竹條,轉身往外走,"餓她兩天,看她說不說。"

"是。"

密室的門被關上,油燈被吹滅。

黑暗中,雲溪蜷縮在木樁上,渾身發抖。她的手腕被麻繩勒得血肉模糊,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咬緊牙關。

公子。

奴婢不能背叛您。

就算死,也不能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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