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探香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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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國子監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晏辭的學舍在院子的最深處,窗外一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月光投在窗紙上,搖搖晃晃的。窗紙上映着微弱的燭光。
他還沒有睡。
白天的威壓折磨讓他的身體到了極限。從禦書房回來的路上,他幾乎是咬着牙才沒讓自己踉跄。抑制藥的副作用在夜裏反而更加強烈——後頸的腺體隐隐發燙,信香在體內躁動不安。
他打來一盆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後頸。冷水碰到發燙的腺體,激起一陣戰栗。擦了不知道多少遍,那股灼熱才勉強消退了一點。
可腺體還是燙的。
他趴在案上,雙臂枕着頭,試圖用睡覺來熬過這一夜。燭光漸漸暗了下去,燈油燃盡了,窗紙上的光影一點點收攏,最後只剩下一片漆黑。
晏辭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陷入了淺眠。
夜色如墨,學舍內一片漆黑。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院牆,如同一只貓一樣,輕盈地落在院子裏的青石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謝臨淵穿着一身玄色夜行衣,臉上戴着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他站在晏辭學舍的窗下,目光透過窗紙的縫隙,看向屋內那個趴在案上的清瘦身影。
他站了很久。
心裏清楚這麽做不對。堂堂帝王,深夜潛入臣子的居所,說出去都荒唐。可那種想要靠近的執念,像是一團火,越燒越旺,把他殘存的理智一點點燒沒了。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了窗栓。
窗戶無聲地滑開,謝臨淵翻身躍入屋內,腳步輕盈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屋內有股淡淡的藥味,混着一絲極淺的白梅香。那是晏辭身上的味道,被抑制藥壓着,但還是隐隐約約地透出來。
他走到晏辭身邊,低頭看着這個趴在案上的人。
晏辭的睡顏很安靜。
長長的羽睫微微垂着,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他的雙手微微蜷縮着,掌心處有幾道深深的掐痕。呼吸均勻,但眉心微微皺着,像是在睡夢中也承受着某種痛苦。
謝臨淵的手指懸在晏辭的後頸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知道一旦動手晏辭明天就會察覺。但那種想要觸碰的沖動像一只失控的野獸,在他體內瘋狂叫嚣。
他不能碰晏辭的後頸。
至少現在不能。
那是晏辭最後的防線,一旦碰了,就收不回來了。
謝臨淵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晏辭的睡xue上輕輕一點。晏辭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然後,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落在晏辭的衣領上,緩緩向下解開了第一顆扣子。
動作很輕,很慢。指尖碰到衣扣的時候,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像是怕驚醒什麽人。
第二顆扣子被解開。
第三顆。
衣領松開了,露出了晏辭清瘦的鎖骨和一小片蒼白的胸膛。謝臨淵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眼底的情緒翻湧不定。
那片皮膚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澤。鎖骨線條清瘦而利落,像是一筆勾勒出來的。謝臨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鼻尖靠近了晏辭的鎖骨。
他在尋找那股香氣。
秋獵那天,晏辭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清冷中帶着甜膩的異香。那股讓他乾元本能躁動、讓他至今無法忘懷的味道。
他聞到了。
很淡,很淡,幾乎察覺不到。但确實存在——一股極淡的白梅蘭露的氣息,從晏辭鎖骨處的皮膚中隐隐溢出,像是被烈性抑制藥死死壓制着,卻依然倔強地透出來一絲。
謝臨淵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那股極淡的坤澤信香鑽進他的鼻腔,讓他的乾元本能瞬間被觸動。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手指微微發抖。
他想要更多。
他的手指順着晏辭的衣領繼續往下,想要解開更多的扣子,想要看到更多,想要聞到更濃的信香——
但他停住了。
現在不行。
謝臨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攥了攥,松開了衣領。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晏辭的鎖骨上。那片蒼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鎖骨線條優美,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他忽然覺得口中一陣發癢。
那種想要咬下去的沖動,從乾元本能的最深處湧出來,不受意志控制。那是乾元對坤澤最原始的标記欲望——咬下牙印,向所有人宣告這個人是自己的。
謝臨淵的牙齒微微發顫。
他知道不該這麽做。一旦咬下去,晏辭明天醒來一定會發現。
但他控制不住。
他的頭緩緩低下,嘴唇貼上了晏辭的鎖骨。溫熱的呼吸噴在那片蒼白的皮膚上,晏辭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醒來。
謝臨淵的牙齒咬了上去。
他咬得很深。
尖銳的疼痛穿透了皮膚,鮮血從齒痕中滲出。晏辭的身體猛地一顫,眉心皺得更緊,但睡xue被封,他依然在沉睡。
謝臨淵松開了牙齒。
一個極深的牙印留在了晏辭的鎖骨上,鮮血微微滲出,像是烙印一樣清晰刺目。
謝臨淵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牙印,眼底的情緒翻湧不定。
那是他的标記。
謝臨淵站起身,替晏辭重新系好了衣領,一顆一顆扣好,遮住了那個牙印。動作比解開的時候更慢,更仔細。
然後他轉身走到窗前,翻身躍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學舍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晏辭趴在案上,沉睡如故。只是他的眉心一直皺着,像是做了一個不安的夢。
窗外的月光漸漸隐沒在雲層之後,院子裏的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沒有人知道,今晚有一個帝王來過這裏。
也沒有人知道,那個清冷隐忍的人身上,已經留下了一個屬于帝王的、極深的牙印。
而明天——
當晏辭醒來,發現那個牙印的時候,這場貓鼠游戲,将會進入下一個階段。
……
第二天清晨。
晏辭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透進來的晨光。第二眼,他看到了自己趴在案上的姿勢——脖子歪了一整夜,酸痛得厲害。
他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然後開始整理衣襟。
手指碰到鎖骨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疼。
不是那種肌肉酸痛,而是皮膚被咬破後的刺痛。
晏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扯開衣領,低頭看向自己的鎖骨——
一個極深的牙印,清晰地印在那裏。
周圍的皮膚已經有些紅腫,牙印的邊緣還帶着乾涸的血跡。那不是普通的咬痕,而是帶着某種力量的、深入皮膚的标記。
晏辭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死死盯着那個牙印,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
乾元的标記。
只有高階乾元,才能在坤澤的皮膚上留下這樣深的牙印。而且,這個牙印的位置——鎖骨,離後頸的腺體只有寸許。
昨晚……
晏辭的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他記得自己趴在案上睡着了,但之後的事情,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有人來過。
有人趁他睡着,解開了他的衣領,咬了他的鎖骨。
晏辭的手指攥緊了衣襟,指節泛白。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謝臨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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