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朝堂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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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朝堂逼婚

早朝的鐘聲敲響了。

太和殿外,晨霧還沒散盡,臺階上的露水打濕了文武百官的靴底。衆人分列兩側,等候殿門開啓。

謝臨淵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下的衆人,心中卻有些煩躁。

昨晚去國子監的事,他一直記挂着。此刻坐在這龍椅上,他的腦海中全是晏辭的模樣——那個趴在案上的人,蒼白的面容,微微皺起的眉心,還有鎖骨處被他咬下的那個極深的牙印。

不知道他今天醒來,發現那個牙印,會是什麽反應?

謝臨淵的嘴角微微勾起。

"陛下。"

一聲蒼老的呼喊将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出列的是當朝太師柳崇山,年過六旬,三朝元老,手中掌握着柳家龐大的世家勢力。他手中捧着一本奏折,神色嚴肅,胡須微微顫動。

"臣有本上奏。"

"講。"謝臨淵收回思緒,聲音低沉。

柳崇山跪下,高舉奏折:"臣代表柳家及京中七大家族,聯名上奏。"

謝臨淵的眉頭微微一皺。

七大家族聯名?

柳崇山繼續道:"陛下登基三年,後宮空虛,君後之位至今未定。如今國本不穩,朝野上下皆為此憂心忡忡。臣等懇請陛下早日選立君後,以安天下之心。"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但沒有人出聲。這個話題,他們等了很久了。

謝臨淵的手指輕輕敲擊着龍椅扶手,眼神冷了下來。

"朕的後宮之事,何時輪到你們來管了?"

柳崇山不卑不亢地叩首:"陛下,後宮之事從來不是陛下一人之事,而是關乎國本的大事。君後無出,則國本不穩。如今陛下年方弱冠,正該開枝散葉,為江山社稷考慮。"

"臣等附議!"

殿下一片跪倒之聲。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冠冕碰撞的叮當聲響成一片。

謝臨淵看着殿下黑壓壓跪倒的一片人,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在打什麽算盤。立君後、開後宮,表面上是為國本考慮,實際上是想把自家的子弟送進後宮,通過聯姻來鞏固家族勢力。柳家、齊家、鄭家、韓家——七大家族,誰不想讓自己的血脈成為君後的母族?

可他的心裏,早就裝不下其他任何人了。

從知道晏辭是坤澤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那個人身上移開。只有晏辭,才配站在他身邊。

"朕說了,"謝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此事,以後再說。"

"陛下!"柳崇山再次叩首,語氣變得急切起來,"臣柳家有一子,名喚清鳶,年方十九,身為一品男坤澤,容貌絕豔,才華出衆,與陛下堪稱天作之合。臣懇請陛下納清鳶入宮,立為君後。"

"柳清鳶?"謝臨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太師的孫子?"

"正是。"

殿下的百官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柳清鳶這個名字,他們并不陌生——京城第一才子,一品男坤澤,柳家精心培養的嫡子。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想通過這個孩子,将自己的血脈送進後宮。

"朕不記得,朕的後宮,什麽時候成了你們柳家的後花園。"謝臨淵的聲音冰冷,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

柳崇山渾身一顫,但依然跪着不動:"陛下,臣絕無此意。臣只是為國本考慮——"

"夠了。"謝臨淵猛地站起身,龍袍的衣擺拂過龍椅,發出"呼"的一聲,"此事休要再提。退朝!"

他轉身大步走下龍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太和殿。

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百官。

柳崇山跪在原地,臉色鐵青。他身後的幾個世家官員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滿。

皇帝不願立後,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結束。

……

乾清宮內。

謝臨淵坐在龍案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內的太監宮女都低着頭,大氣不敢喘。他們知道陛下這會兒心情不好,誰也不敢湊上去觸黴頭。

"陛下。"影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柳家那邊,已經開始動作了。除了柳太師今日上奏,柳家還在暗中聯絡其他世家,準備再次聯名上奏。"

"朕知道了。"謝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謝臨淵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晏辭的身影。

他怎麽可能接納任何人入後宮?

他的心裏,他的目光,他的身體,他的乾元本能——所有的一切,都只認晏辭一個人。

"告訴柳家,"謝臨淵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一字一頓,"再敢提立後之事,朕不介意讓柳家從京城的世家名單上消失。"

影一驚了一瞬,随即低頭:"屬下遵命。"

"還有——"謝臨淵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盯緊柳清鳶。這個人,朕要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是。"

影一退下之後,謝臨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龍案上的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晏辭,你是朕的。

誰也別想把你搶走。

而柳家——

如果你們非要往槍口上撞,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

國子監內。

晏辭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筆,卻一個字也寫不進去。

他的衣領扣得比平時更緊了。鎖骨處的那個牙印被衣料遮着,但每一次呼吸,衣料摩擦過傷口,都會傳來一陣刺痛。

他昨晚發現那個牙印之後,第一時間用冷水清洗了傷口,塗上了藥膏。但牙印太深了,紅腫還沒消退。

晏辭的手指不自覺撫上了衣領。

那是謝臨淵的标記。

晏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謝臨淵昨晚來過,也不知道謝臨淵咬了他的鎖骨。但他能猜到——除了謝臨淵,沒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這個人,越來越放肆了。

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可他能做什麽?揭發皇帝深夜潛入臣子居所?說他被皇帝咬了?

說出去,誰會信?就算有人信,他的坤澤身份也會随之暴露。

晏辭睜開眼睛。

他必須想個辦法。一個既能保護自己,又不會暴露身份的辦法。

而在那之前——他只能繼續忍。

……

乾清宮內,謝臨淵處理完奏折,揉了揉眉心。

"影一。"

"屬下在。"

"晏辭今天可曾入宮?"

影一遲疑了一瞬:"回陛下,晏禦史今日未入宮。國子監那邊傳來消息,說他身體不适,告了假。"

謝臨淵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身體不适?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牙印。昨晚咬得太深,晏辭的鎖骨處肯定紅腫發炎了。

"傳太醫去國子監了嗎?"

"已經傳了。太醫說晏禦史只是勞累過度,開了些調理的方子。"

謝臨淵沉默了片刻。

"明天召他入宮。"

"是。"

影一退下後,謝臨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心中忽然有些煩躁——不是因為柳家的逼婚,而是因為晏辭今天沒有入宮。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看到那個人坐在禦書房裏。今天看不到,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晏辭,你躲不掉的。

這場貓鼠游戲,朕會陪你玩到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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