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禁足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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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盡頭,是藏書閣後的偏院。
謝臨淵走在前面,晏辭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密道。
夜風吹過來,晏辭打了個寒顫。
他身上還穿着剛才那件皺巴巴的衣服,後頸上的腺體還隐隐作痛,臨時标記的痕跡清晰可見。
謝臨淵回頭看了他一眼,脫下自己的玄色外袍,将他裹緊。
"穿上。"他的聲音低沉,"別凍着。"
晏辭沒有拒絕,任由謝臨淵将外袍披在他身上。寬大的衣料将他整個人都裹在裏面,帶着謝臨淵身上特有的冷松香氣息。
"陛下,臣想回國子監。"晏辭輕聲說。
謝臨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他說,"朕送你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偏院,暗衛早已備好了馬車。謝臨淵帶着晏辭坐進去,馬車簾子一落,車夫揚起鞭子,悄無聲息地駛入夜色。
車廂裏很暗,只有縫隙裏透進來一點月光。晏辭別過臉,不看謝臨淵。謝臨淵的手還搭在他腰間,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別躲。"謝臨淵開口,嗓音低沉,"你躲什麽。"
晏辭咬了咬牙,沒說話。
馬車很快就到了國子監。謝臨淵帶着晏辭從後門進去,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晏辭平時住的別院。
"進去吧。"謝臨淵說。
晏辭沒有動。
"陛下。"他轉過身,直視着謝臨淵的眼睛,"臣想問一句,陛下打算把臣怎麽樣?"
謝臨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朕不會治你的罪。"他說,"也不會揭穿你的身份。"
晏辭微微一怔。
"但是,"謝臨淵繼續說,"從今天起,你不準離開這個別院。"
晏辭的臉色瞬間白了。
"陛下,您這是要軟禁臣?"
"是保護。"謝臨淵糾正他,"柳清鳶不會善罷甘休,朝臣們遲早會知道你的秘密。朕必須把你藏起來,直到朕找到保護你的方法。"
晏辭沒有說話。
"你信朕。"謝臨淵伸出手,輕輕覆上晏辭的手背,"給朕一些時間。"
晏辭看着他的手,沒有躲開。
但也沒有回應。
"陛下。"他輕聲開口,"臣累了。"
謝臨淵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他說,"朕明日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別院。
門被輕輕關上。
晏辭獨自站在院裏,久久沒有動彈。
……
當天夜裏,一道聖旨下達。
"國子監內疑似有刺客潛伏,即日起封禁查案。晏辭作為重點保護對象,被軟禁于國子監別院,切斷與外界一切聯系,待案情查明後方可恢複自由。"
宣旨的太監聲音尖細,在寂靜的別院裏顯得格外刺耳。
晏辭接到聖旨時,正坐在屋內。燭火搖曳,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孤零零的。
他站起身,跪下接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臣遵旨。"他說。
太監弓着腰退下了,臨走前還不忘賠着笑臉:"晏公子,您多擔待,皇上也是為了您的安全着想。"
晏辭沒接話。
等太監走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別院外已經站滿了禦林軍,火把通明,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晝。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守衛,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被軟禁了。
謝臨淵沒有治他的罪,沒有揭穿他的坤澤身份,卻用這種方式将他困在了這裏。插翅難飛。
"公子。"雲溪從門外走進來,眼眶通紅,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怎麽辦?"
晏辭轉過身,看着她。
雲溪是嫡母給他安排的心腹丫頭,跟了他五年。這會兒她眼睛哭得紅腫,顯然也被外頭的陣仗吓到了。
"等。"他說。
"等什麽?"
"等一個機會。"
雲溪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她知道晏辭說的"機會"是什麽意思——逃離的機會。
但別院外守衛森嚴,連一只飛鳥都飛不出去。他們要怎麽逃?
晏辭沒解釋。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書卷,繼續看。但他的目光已經不在書上了。
他在盤算。
別院的守衛換班規律、送菜的時間、後牆的守衛盲區……每一個細節,他都要記在心裏。
燭火跳了一下。
晏辭放下書卷,拿起筆,在紙上畫起了別院的布局圖。他的手指很穩,線條清晰,像是在畫一張作戰圖。
雲溪站在一旁看着,心裏發酸。
"公子,您先歇着吧。"她說,"都後半夜了。"
"我不困。"
"您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合過眼。"
晏辭手裏的筆頓了一下。
昨晚。
昨晚在地下密室裏發生的事,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腦子裏。謝臨淵的信息素,那個臨時标記,還有謝臨淵看着他的眼神——赤紅的、憤怒的、卻又藏着某種他不願深究的情緒。
"雲溪。"他忽然開口。
"奴婢在。"
"我後頸上有什麽?"
雲溪湊近看了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牙印。"她的聲音都在抖,"是……是臨時标記。"
晏辭的手猛地攥緊了筆杆。
他伸手摸了摸後頸,那裏确實有一圈牙印,已經結了血痂。坤澤的腺體被乾元咬過之後會留下印記,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謝臨淵給他做了臨時标記,雖然沒有永久标記那麽嚴重,但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一個乾元給坤澤做了标記。
哪怕只是臨時的。
晏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他和謝臨淵之間,已經徹底斬斷了退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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