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9章 淩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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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淩遲處死

影一跪在禦書房的地磚上,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他面前的案上攤着一疊密報——晏家的。謝臨淵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埋在晏家的暗樁傳回來的。三批情報,前後不過三天。

十月初三。老夫人去祠堂上香,晏明軒尾随,門從外面鎖了。次日仆人開門時,老夫人倒在蒲團上,後腦磕在供桌角上,血淌了一地。

十月初四。晏明軒召集族老,說老夫人心疾發作摔死了。有族老要走,被護院堵在門口。他拿出晏辭的坤澤身份文書,白紙黑字蓋着大夫的印。族老們全沉默了。當日下午,族老會決議:把老夫人從族譜上除名。

十月初五。晏明軒繼任家主。同日,晏辭被逐出族譜。

案上還有兩樣東西。

老管家的供詞。人關在暗牢裏十來天,什麽都招了:老夫人在祠堂裏喊救命,他在院外聽見了。晏明軒堵在院門口,臉上帶着笑。事後給了他五十兩銀子封口。他畫了押。

一塊血帕子。素面的,被血浸透成了深褐色。邊角繡着"晏"字,針腳細密。老夫人摔倒時攥在手裏的,暗樁截下來的。仵作驗過——人的血,浸透了三層布。

謝臨淵把三份密報看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更慢。

然後他拿起那塊帕子。

他的指節捏着密報邊緣,一點一點泛白。呼吸從平穩變沉重,又從沉重變成極慢的、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吐息。

影一跪在地上,後背冷汗浸透了中衣。跟了謝臨淵十幾年,他知道這種沉默比暴怒更致命。

良久,謝臨淵把帕子放回案上。

"核過了?"

"三遍。暗樁三人情報互相印證,老管家供詞對得上。帕子仵作驗了兩遍——外力撞擊,不是心疾。"

謝臨淵沒說話。他揮了揮手。

影一起身,退了三步,轉身正要走。

影一剛起身,又被叫住了。

"等等。"謝臨淵走回案後,手指輕輕敲着桌面,"晏家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

影一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陛下,晏明軒已經正式繼承了家主之位。他……他還把老夫人除名了,将晏公子逐出了族譜。如今晏家上下,已經是晏明軒說了算。"

謝臨淵的手指停住了。

"逐出族譜?"

"是。據屬下調查,晏明軒是用晏公子的坤澤身份威脅族老,迫使族老們同意的。他還對外宣稱晏公子品行不端,不配為晏氏子弟。"

謝臨淵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好一個晏明軒。"

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語氣裏聽不出喜怒,卻讓影一覺得脖子發涼。

"晏辭之所以跑,就是因為他覺得晏家不要他了,覺得這世上沒他的容身之處了。"謝臨淵轉過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晏明軒這是把朕的人往死路上逼。"

"陛下……"

"傳朕的旨意。"謝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晏明軒逼死嫡母、謀奪家産、威脅朝臣,罪證确鑿。晏家滿門,即刻捉拿,關入天牢。所有家産充公。"

"那晏明軒呢?"

謝臨淵回過頭,眼底是一片猩紅。

"淩遲。"

影一倒吸了一口涼氣。

淩遲。千刀萬剮。這是大周朝最極刑,通常只有謀逆大罪才會用。晏明軒雖然貪婪狠毒,但也只是家族內鬥,夠不上淩遲的罪。

"陛下,這罪名恐怕……"

"朕說是淩遲,就是淩遲。"謝臨淵一字一句,"誰敢多嘴,一并送進去陪他。"

"屬下遵旨!"

影一不敢再多言,領命退下。

禦書房裏再次只剩下謝臨淵一個人。

他低頭看着地上那團被揉皺的信紙,久久沒有動彈。

"晏辭。"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

晏明軒被抓的時候,正在晏家正廳裏喝茶。

他剛收到消息,說皇上封鎖了九門,正在滿城搜捕什麽人。他還在心裏暗笑,覺得這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刺客得罪了皇上,跟自己沒關系。

結果大門被"轟"的一聲踹開。

一隊禦林軍沖進來,刀光閃閃,瞬間就把廳裏的家丁護院全按在了地上。

晏明軒手裏的茶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們乾什麽?!"他猛地站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晏家家主!你們敢闖晏家?"

領頭的校尉冷笑了一聲,走上前。

"晏家主?"他上下打量了晏明軒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從你逼死嫡母那天起,你就不是什麽家主了。"

"你胡說!那是她自己心疾發作——"

"帶走。"校尉不耐煩地揮揮手。

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晏明軒。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要見皇上!我有冤枉!"晏明軒拼命掙紮,鞋都跑掉了一只,狼狽不堪。

校尉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壓低聲音:

"別喊了。皇上說了,送你上路。"

晏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送、送什麽路?"

"淩遲。"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晏明軒腦門上。他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褲子瞬間濕了一片。

"不……不可能……皇上怎麽會為了一個棄子——"

"晏公子不是棄子。"校尉打斷了他,語氣裏混着嘲諷,"他是皇上的逆鱗。你碰了,就得死。"

晏明軒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于明白了。

他以為晏辭是被皇上厭棄的破鞋,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可他不知道,那塊墊腳石,是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

行刑那天,菜市口圍滿了人。

晏明軒被綁在刑柱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光了,只留一條褲衩。他渾身都在抖,牙齒咯咯作響,眼神渙散。

劊子手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手裏提着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正在磨刀布上慢慢蹭着。

"吉時已到——"

随着一聲鑼響,人群安靜下來。

劊子手走上前,在晏明軒胸口比劃了一下,第一刀切了下去。

"啊——!"

晏明軒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尖得不像人聲。

血順着刀口流下來,滴在腳下的黃土上。

圍觀的百姓有人捂住眼睛,有人伸長脖子,交頭接耳。

"這就是晏家那個二少爺?"

"聽說是為了奪家産,把自己親娘都逼死了。"

"活該。這種畜生,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晏明軒聽不見百姓的議論。他此刻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疼。

太疼了。

每一刀下去都疼得鑽心。他想暈過去,可偏偏又清醒得可怕。

他看着劊子手那張麻木的臉,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皇上……饒命……皇上……"

劊子手手起刀落,又是一片血肉翻卷。

"別喊了。"劊子手低聲說,"皇上就在城樓上看着呢。"

晏明軒艱難地擡起頭。

遠處的城樓上,明黃色的身影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一切。

距離太遠,看不清表情。但晏明軒知道,那個人在看他。像看一只螞蟻,像看一堆垃圾。

直到死,晏明軒都沒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會讓皇上恨他到這種地步。

他只知道,如果有來生,他再也不會去碰晏辭一根手指頭。

刀光閃過。

晏明軒的視線漸漸模糊,最終陷入了黑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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