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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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從排水暗河裏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一樣。
他渾身濕透,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冷得刺骨。排水口外面是一處偏僻的角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傳來的雨聲,還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晏辭扶着牆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感覺肺裏全是排水暗河裏那股腐爛的氣味,難聞得讓人作嘔。
他靠在牆上,歇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勁來。
然後,他擡起頭,朝着城門的方向望去。
他記得,從這裏到城門,還要走一段路。
但他不敢耽擱,咬了咬牙,扶着牆壁,一步一步地朝着城門的方向走去。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他身上,冷得刺骨。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必須出城。
必須。
晏辭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他看到了前方的城門。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平日裏守衛松懈的城門,此刻火光沖天,重兵把守,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城門樓上,站滿了士兵,手裏拿着火把,照得四周亮如白晝。城門緊閉着,門口還有士兵在巡邏,神色嚴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晏辭吓得連忙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着城門的方向張望。
他的心裏一陣發慌。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有這麽多士兵?
難道謝臨淵已經發現他逃跑了?
晏辭的心髒狂跳不止,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如果謝臨淵真的發現了,那他……
晏辭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慌。
現在還不一定。
也許只是例行巡邏而已。
也許謝臨淵還沒有發現。
晏辭深吸了一口氣,探出腦袋,繼續朝着城門的方向張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着,他看到一隊禦林軍騎着馬,朝着城門的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那個人,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身形高大挺拔——是謝臨淵!
晏辭的心髒猛地一縮,連忙縮回頭,躲在樹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來了。
謝臨淵真的來了。
他果然發現了。
晏辭的心裏一陣發慌,緊緊地握着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他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必須。
晏辭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連忙朝着小樹林跑去。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專挑偏僻的小路走,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小樹林跑去。
雨很大,視線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晏辭一邊跑,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生怕被人發現。
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跑。
終于,他跑到了小樹林裏,找了一棵大樹後面,躲了起來。
他靠在樹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心髒狂跳不止。
他躲在樹後面,探出頭,朝着城門的方向張望。
只見謝臨淵已經到了城門口,正站在城門樓下,對着守衛說了些什麽。守衛連連點頭,然後開始封鎖了城門。
緊接着,一隊隊禦林軍從城門裏沖了出來,朝着四周散開,開始搜捕。
晏辭的心裏一陣發慌。
他知道,謝臨淵這是要全城搜捕他。
他必須找個更隐蔽的地方躲起來。
必須。
晏辭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城隍廟,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去過了。
他咬了咬牙,朝着城隍廟的方向跑去。
雨很大,路很滑,晏辭好幾次差點摔倒,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終于,他跑到了城隍廟門口。
城隍廟很破舊,屋頂漏雨,地上長滿了雜草。大門已經爛了一半,風一吹就吱呀作響。
晏辭推開門,走了進去,找了一個角落,蜷縮着身子,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他渾身濕透,冷得刺骨,但更讓他絕望的是——暴雨的刺激與身體的虛弱,讓他的坤澤信期被徹底激發了!
甜膩的白梅香氣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滲,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一絲,被雨水一沖就散了。但漸漸地,像是決堤的洪水,那股甜膩的香氣越來越濃,在潮濕的空氣中彌漫開來,連他自己都能聞到。
晏辭咬緊牙關,雙手撐着地,試圖站起來。他得找個東西把信香壓住。衣服,乾草,什麽都行。但他剛撐起身子,手臂一軟,又摔了回去。
抑制藥已經沒有了。
他摸索着從懷裏掏出空藥瓶,苦笑了一聲。
"唔……"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得更緊。
信香的味道越來越濃。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一旦徹底爆發,別說獵犬,就是一般人都能循着氣味找到他。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晏辭靠在神臺下,閉上眼睛。
雨水從破敗的屋頂漏下來,打在他的臉上。他伸手抹了一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麽,反正都是涼的。
他想起嫡母死前的那封信。
那封信他貼身帶着,藏在最裏面的衣襟裏。雖然被雨水淋透了,但也沒有丢掉。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母親只盼着你平安活着。"
他記不清自己讀了多少遍。信紙都被手指磨得起了毛邊,字跡也有些模糊了。
晏辭的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母親,兒子不孝。
他答應過她的。走得遠遠的,平安活着。
但現在,他連這一步都做不到。
晏辭蜷縮在城隍廟的角落,渾身發抖,心裏充滿了恐懼。
他不知道謝臨淵會不會找到這裏。
他只知道,他不能被找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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