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偏執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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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裏的燭火跳了兩下,噗地滅了一盞。寝殿暗了幾分,只剩床頭的兩盞紗燈還亮着,昏黃的光落在龍床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揉成一團。
晏辭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他仰面躺在錦被上,渾身都在抖。那件被撕爛的明黃色常服散落在身側,碎成幾片破布,什麽都遮不住。白梅信香從後頸的腺體裏一陣陣往外湧,濃得像打翻了一整壇梅花釀,甜得發膩,混着他眼淚的鹹澀,混着謝臨淵手背上血珠的腥氣。
他想推開身上的人。
可坤澤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謝臨淵釋放的乾元信香太濃太霸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的每一寸感官都裹住了。他的腺體在那股龍涎香的刺激下發瘋似的發燙,四肢軟得像被抽了骨頭,連攥床單的力氣都沒了。
他只能哭。
眼淚流得止不住,順着眼角淌進耳朵裏,冰涼一片。他張着嘴,想罵,想喊,可喉嚨裏只溢出一串破碎的嗚咽。
謝臨淵的動作沒有停。
晏辭能感覺到那只包着紗布的手扣在他腰側,紗布粗糙的質感磨着他的皮膚,帶着血的濕熱。謝臨淵的手指掐得很緊,緊到明天一定會留下青紫的指印。他的呼吸又重又急,熱息打在晏辭的鎖骨上,燙得那片皮膚一片緋紅。
"陛下……"晏辭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裏一點一點擠出來的,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您不能這樣……您不能……"
謝臨淵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用動作回答了。
晏辭猛地弓起了腰,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他的手指攥住了謝臨淵散落下來的墨發,攥得死緊,指節泛白。他想把人扯開,可那點力道對謝臨淵來說什麽都不是。
疼痛和某種陌生的感覺同時湧上來,把他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
他哭得更兇了。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不再是憤怒的尖叫或是絕望的哭喊,而是一種更破碎的、更無力的嗚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幼鳥,連求救都叫不出來。
"我恨你——謝臨淵——我恨你——"
他一遍一遍地念着這句話,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沉淪。可坤澤的本能正在一寸一寸地蠶食他的理智,那股白梅蘭露的信香越來越濃,越來越甜,和他的眼淚一起,把整個寝殿都淹了。
謝臨淵粗重地喘息着,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晏辭的下巴。
他強迫晏辭仰起頭,迫使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血絲布滿了眼球,瞳孔裏全是癫狂。可在那層癫狂底下,晏辭看到了一樣別的東西——一種藏在最深處的、幾乎不敢讓人看見的卑微。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後一根浮木,寧死也不松手。
"你想要天下,朕給你。"
謝臨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在喉嚨裏被燒過一遍,滾燙的,帶着灼人的溫度。
"你想要入仕,朕讓你做百官之首,讓你權傾朝野!"
他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捏得晏辭的下颌骨生疼。
"但你想逃離朕——"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想離開朕的身邊——死也休想!"
晏辭的眼淚順着謝臨淵的手指往下淌。
"這輩子,你只能待在朕的身邊,做朕的人。"謝臨淵低下頭,額頭抵上晏辭的額頭,鼻尖碰着鼻尖。他赤紅的眼睛近在咫尺,裏面翻湧着的東西太多太雜了——占有、瘋狂、恐懼,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深情。
"哪怕你恨朕——"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一句自語,"也只能恨朕一輩子。"
晏辭閉上了眼睛。
睫毛上沾着淚水,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顫。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滲着血絲,混着謝臨淵滴在他臉上的血,糊了滿嘴的腥。
"陛下。"
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了。不再嘶吼,不再尖叫,只是一種死水般的平靜。可這種平靜更讓謝臨淵心頭發緊。
"您這是自欺欺人。臣的心——您永遠得不到。"
謝臨淵的手指顫了一下。
可只是一瞬。
"朕知道。"他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和他的眼神完全對不上——眼裏是瘋狂的,嘴角卻在笑,笑得晏辭脊背發涼。
"朕知道你不愛朕。知道你把朕當成什麽——暴君、瘋子、怪物。随便你怎麽想。"他的手從晏辭的下巴滑到他的臉頰,指腹摩挲着那片濕漉漉的皮膚,動作很輕,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麽。
"但朕不在乎。"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晏辭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某種咒語。
"朕只要你的人。一天不答應,朕等一天;一年不答應,朕等一年;一輩子不答應——朕就等你一輩子。反正朕這輩子,也沒打算再找別人。"
晏辭的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的哽咽。他偏過頭去,不看謝臨淵,眼淚順着臉頰滑進錦被裏。
謝臨淵也不在意。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晏辭那件被撕爛的常服上——破布散落在身側,衣不蔽體,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有了好幾處紅痕,是他剛才弄出來的。
不合身的衣服松垮地挂在晏辭手肘上,随着他的顫抖微微晃動,露出一截細窄的腰和若隐若現的春光。
謝臨淵的眸色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情欲和占有欲。
"真是淺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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