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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溫柔醫生(30) “你也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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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溫柔醫生(30) “你也是只

Ash拳擊館內, 平日裏如春水般溫柔的男人,在披上白大褂的那一刻,忽然有了更為沉穩的底色和讓人安定的力量。

他的眼神還是那麽明澈, 但仿佛增添了能穿透表象直達本質的銳利。原本閑适平常的肢體動作也變得利落而精準, 每一次擡手,每一次翻頁, 都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謹認真。

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的具海泰邊看正在拳擊臺上訓練的男人, 邊偶爾低頭在本子上記下什麽。他有輕度近視, 戴眼鏡的次數不多, 可一旦戴上眼鏡, 就仿佛濾掉了他所有不必要的情緒, 只留下最純粹的專注。

看着他, 會讓人想起“醫者仁心”四個字。即便他身旁還有同樣在工作的運動分析師, 可由于他的氣質實在好,便顯得尤為出衆。

“好了!”洪教練大喊, “赫辰, 休息下, 等會兒再繼續。”

剛從兇猛出拳狀态中脫離的金赫辰點了點頭, 他上半身一件運動緊身衣, 下半身是常見的拳擊短褲, 頭頂的燈光照出他高大健碩的身體,雄性荷爾蒙滿滿。

金赫辰轉身, 先把拳擊臺上最上面那根圍繩往上提, 身體靈活地鑽過去, 最後才踩着臺階一步一步下來。

回到地面的他第一時間便朝具海泰走去,剛剛在拳擊臺上要專心,不能轉移注意力, 可偶爾的餘光還是瞥到了臺下男人的穿着。

看似與以前沒什麽區別,襯衫加長褲,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緊實。但那一件白大褂才是真正的點睛之筆,又戴上了平日裏幾乎不會戴的眼鏡,完全把他身為醫生的專業素養與獨特的氣質體現出來。

就……好迷人,好性感。

特別是此時注意到他身影的男人擡眼朝他看去,就這一個眼神都險些讓金赫辰本就不穩的呼吸更亂。Md,海泰哥怎麽一天比一天誘人!

金赫辰揚起笑容,說話的聲音都帶着不自知的沙啞,“海泰哥,我剛才打得怎樣?”

一個巨大的熱源靠近自己,熱浪似乎都撲面而來。即使拳館內有冷氣,但還是讓具海泰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與前兩天相比有進步,”具海泰用筆頭點了點他剛剛記錄下來的幾條有待改進的細節,嗓音溫柔低沉,“出拳與格擋的時候,這些方面要注意……”

因為要為他講解細節,具海泰就自然地靠近了金赫辰。

金赫辰一低頭就能看到男人冷白細膩的皮膚,以及天然呈現出淡粉的指節,眼睫毛濃密而纖長。

這一看就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不知道還以為他被什麽勾了魂,抑或是中了什麽魔咒,雙眼逐漸呆滞。

發現這一情況的具海泰越說越小聲,最後乾脆什麽都不說,雙手抱臂地看着他。

猛地眨了下眼睛的金赫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因為什麽而走神後便有些發窘。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他問。

“有啊……有的!”撒起謊來,金赫辰臉不紅心不跳的,最後竟是一副毫不心虛的模樣。

“那你重複一下我剛剛說的話,不用一字不差,大概意思說清楚就行了。”

“呃——”金赫辰頓時無言可答,打起哈哈來,想要跳過這個話題,“海泰哥聲音太好聽,我一時聽入迷了。”

其實不止聲音好聽,人也好看。金赫辰在心裏默默說道。

具海泰輕扯嘴角,看起來有點無奈,擡手用筆頭敲了一下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的頭,“我再說一遍,你好好聽。如果還走神,我就不管你了。”

金赫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Yes,sir!”這還是他從HK警匪片裏學來的呢。

訓練之餘,他還蠻喜歡看這類片子的。

具海泰似是被逗笑了幾秒,随即收斂起來,恢複了認真專業的神色,把才講完不久的要點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金赫辰很認真地聽,越聽越覺得當時讓具海泰當他的私人醫生是無 比正确的決定。

厲害、專業、有耐心,是在職業領域和他接觸過的大部分人會給他的優良評價。除了這些,還有很多別的好詞來形容他。

當然,具海泰确實擔得起這些稱贊。

聽完他說的以後,金赫辰又去聽了一圈自己的專業技術團隊的意見,将休息時間合理利用好。

訓練的時間像是被拉得無限漫長,金赫辰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頭發也是乾了又濕,濕了又乾。在拳臺一側的他不斷重複着枯燥的動作,手臂越來越沉。

距離那場大賽沒剩下多久了,他從天光微亮練到暮色沉落。萬幸的是他的傷勢恢複得很好,不然也支撐不了這麽高強度的訓練。

将今日份關于金赫辰的分析報告交給工作人員後,具海泰的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

剩下的時間,他沒有離開,而是找了個空位坐下,手臂撐在膝蓋上,看金赫辰打拳。

金赫辰神情嚴肅認真,打出的每一拳都很有力量感,濃密烏黑的頭發被汗打濕之後,他直接擡手一股腦地将它往後捋,得以将俊帥硬朗的面容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具海泰眼裏有了不少的欣賞。他心想,天賦好就算了,還這麽卷,不愧是會成為拳擊king的主角攻。

就這樣安靜地看他打一會兒拳也挺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具海泰的眼皮開始發沉。這幾天沒睡好,當整個人放松下來以後,那份潛藏已久的睡意争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他努力睜開眼睛,幾秒後,這一行為失敗了,他直接趴在雙膝上睡了過去。

當訓練進入後半段,要求沒那麽嚴苛以後,金赫辰餘光放在具海泰身上的次數便越來越多。

看到他趴着一動不動,金赫辰驀然心慌,急忙開口道:“洪教練,今天就先練到這兒吧,我有點累了。”

洪教練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體格也很壯。金赫辰的拳擊天賦還是他挖掘出來的,金赫辰後來決定走職業拳擊這條路也是他在結合他本人意願與多方考量後定下來的。

雖然金赫辰現在是職業拳擊手,但這并不代表他其他的格鬥技術不行,比如踢拳注重腿法,泰拳注重肘和膝的使用,摔跤、巴西柔術、甚至是柔道,他都有練過,還練的都不賴。

至于最後為什麽沒有走MMA,即綜合格鬥這條路。

金赫辰有自己的想法,一是他想要把拳法練到極致,二是他想要更高的商業價值、名氣、收入,所以他才會選擇成為上限更高的職業拳擊手。

果不其然,金赫辰做到了,并且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更高的山峰奔去。

洪教練放下手靶,估摸着今天的訓練時間和訓練強度都達标了,可以放他下訓,卻還是失笑地調侃道:“今天是不是因為具醫生才提早結束的呀?具醫生一來,你就老往他身邊湊。”

被戳中心事的金赫辰并未出言否認,他邊摘拳套,邊走向具海泰,高大的背影看起來頗為着急。

還以為具海泰出了什麽事的他走近一看,笑了。原來只是睡了過去,有這麽困嗎?能在這種環境睡着。

金赫辰将人打橫抱了起來,還輕微地颠了颠,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抱起一個一米八幾,體重正常的成年男性并不費力。

他就這樣在衆人的圍觀下,把人抱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去。

他們一走,适時地響起了讨論聲。

“我沒看錯吧,金館長把具醫生抱走?”

“他倆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不會是金館長看上具醫生了吧?不然他那麽驕傲自我的一個人怎麽會做這種事?”

“有可能。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具醫生一來,雖然金選手還是一樣打拳,但就是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知道、我知道,金選手像只在求偶的開屏孔雀!拳法中有種他以前不齒的花裏胡哨感!”

“哈哈哈,不管再強大的男人都一個樣,打臉後還會覺得真香啊。”

洪教練注意到這一片動靜,出聲制止:“不想打拳就都滾,一個個大男人,那麽八卦。”

此話一出,他們輕籲一聲,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練拳。

回到休息室的金赫辰把已然熟睡的具海泰輕柔地放在床上。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自然地坐在床邊,單手撐着頭,一言不發地盯着閉上雙眼的男人。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仿佛時間都停止了。

睡夢中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金赫辰心裏一軟,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撫平那蹙起的眉峰。

指尖順着眉骨滑下,沿着觸感溫熱的皮膚,在那張安靜的睡顏上流連。

看着看着,金赫辰眼裏的柔情滿到都快要溢出來了。他俯下身,在熟睡之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吻。然後重新坐直身子,繼續那樣癡癡地看着。

不管是醒着鮮活生動的具海泰,還是睡着安穩乖巧的具海泰,他都喜歡,怎麽看都看不膩。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被瞌睡因子傳染了,金赫辰打了個一個大大的哈欠,也有點困了。

他起身,去淋浴間火速沖了個澡,穿了條短褲,身上還有細微的水汽便上了床。

蓋上薄被,長手一撈,把眼前的男人抱進懷裏,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具海泰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吵醒的,他緩緩睜眼,視野裏出現了不遜色于尹成的另一個保溫杯,頓時皺起了眉,“你離我遠點!”

“不行哦——”金赫辰将具海泰抱起,唇瓣先是輕輕摩挲着他的下颌,察覺到他的态度軟化後才進一步攻城略地。

“金赫……唔!”

他撿回了自己青澀卻有點莽撞時期的自我疏解方式。

“海泰哥……”金赫辰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具海泰渾身一顫,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許久過後,淋浴間才響起水流聲。

靜靜擦洗自己身體的具海泰沒好氣地朝一直往自己懷裏湊的腦袋來了一下,“金赫辰,你真是個瘋子。”

金赫辰揚起唇角,接過具海泰的毛巾幫他擦脖頸,看到他留下的痕跡後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像是打下了什麽标記一樣,令人心情愉悅。

身體的舒服倒還是其次,主要是那種心理的爽感。

爽的他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像通了電,噼裏啪啦地炸開細小的煙花。那種爽感從脊椎骨一節一節攀升,最後在頭頂彙聚成一片嗡嗡作響的空白。

此刻回味的他眯起眼睛,眼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了。

啊……這世上似乎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了。

這一頓“飽餐”算是一掃他這段時間飽受的陰霾。金赫辰輕輕咂吧了下嘴,心裏那道排斥做0的鎖有了極大的松動。

“老實點,”具海泰的聲音似乎都被水霧打濕,有點沉悶,“再有什麽不好的心思,你就給我滾出去。”

金赫辰連連稱是,暫時歇了想法。

洗完澡以後,走在具海泰身後的金赫辰深吸了幾口氣,鼻腔裏滿是甜橙味和他身上的氣味混合的味道。

香香的,好像怎麽聞都聞不夠。

具海泰把埋在自己後頸處的腦袋推開,“我不是骨頭,別跟頭狗崽子一樣在那裏聞來聞去的。”

金赫辰選擇從後面抱住他,有力壯實的雙臂箍住他纖細但不失力量感的腰,大手張開丈量了一下,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判斷他大概率也會是個很猛的人。

“吹風機呢?”具海泰就這麽拖着一個“樹袋熊”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吹風機,“我要吹頭發。”

“我去拿,”金赫辰殷勤地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然後讓具海泰坐在凳子上,“我幫你吹,海泰哥。”

具海泰點頭,坐在他面前。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響起來,溫熱的風從頭頂灌下。金赫辰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動作很輕,偶爾會觸到他的耳廓,帶着微熱的指溫。

具海泰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

一切塵埃落定,時候也不早了。穿好衣服的他們打算出去覓食。具海泰此刻穿的衣服是金赫辰放在休息室備用的,也是一看就很貴的奢牌。

所幸是夏裝,而且兩人的身高差也沒到令人恐怖的程度,偏大,也不會大到穿不了的程度。

衣品極好的金赫辰根據他穿的衣服的色系搭了一套“情侶裝”,盡管在外人看來他們只是穿的很協調,不會往這一層面想,但這并不妨礙金赫辰自己心裏暗爽。

穿了自己衣服的海泰哥……原來打扮別人是這種感覺。

金赫辰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給海泰哥買很多好看的貴衣服,争取讓他一年365天,天天穿的衣服都不重樣,展現更多面的帥氣!

此時的拳館除了他倆外已經沒有別人了,從大門走出去,少了烈日時的燥意與熱度的晚風帶來絲絲涼爽。

金赫辰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們朝它走去。

“你開車還是我開車?”具海泰問。

“當然是我開啊,”金赫辰答道,在幫他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後,還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帶你去一個超好吃的地方飽餐一頓!”

比賽臨近的金赫辰開始暫時性戒碳水了,即使不這樣,他也還是會以具海泰的飲食偏好為主。

享受了一頓美食的具海泰心情都好了不少,在他要去結賬的時候,金赫辰已經拉他走出了飯店。

“錢已經直接從我卡上劃走了。”他說。

“不是說好了我結賬嗎?”具海泰側頭去問。

“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錢呢?這頓飯可是花了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是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價格。

“海泰哥啊,我不知道該說你太大方,還是太善良。那麽大一筆錢說借就借,還沒讓對方付出什麽代價。”金赫辰意有所指道,“人啊,有時候還是別太有善心,對方現在領情,但不代表他以後還領情哦。”

“什麽意思?”具海泰聽得一知半解。

金赫辰搖搖頭,“現在的債主變成了你,他的事情我不會再去管。海泰哥,我建議你也不要再管他了,因為……他很快就會變成現在的他再也高攀不上的人了。”

具海泰漸漸冷靜下來,如果他不清楚劇情,那麽對于金赫辰暗示意味十足的話會越來越懵。

可他知道柳臻宇之後會王者回歸、華麗轉身。看來,那個節點也快來了。

他擡頭,與金赫辰對視。到那時候,劇情的大手會将身為原漫主角攻受的你們推向何處呢?

金赫辰的目光落到他脖頸明晃晃的吻痕上,心中暢快無比,指腹輕撫過那裏,輕笑道:“至于這頓美味的晚餐,就先當作是我的賠罪吧。”

具海泰一愣,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擡手就往他的腹部來了一拳,“你也是只愛發.情的狗崽子!”

把這句話一甩,他大步朝前走去。

金赫辰的笑容凝固了,也?

想到什麽的他臉色沉了下去,擡腳就向前追。

“海泰哥,你把話說清楚!”

*

臨近午夜,具海泰态度堅決地拒絕了和金赫辰一起回去,他可不想真的上演什麽更限制級的劇情,什麽聖光、□□,通通離他遠點!

“回去睡覺,晚安。”

“晚安,海泰哥。”金赫辰探身,在具海泰沒反應過來前快速地輕啄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輕輕揮手,揚起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容,“記得想我,夢裏也要有我。”

具海泰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才是馬桶水喝多了。”

被罵的金赫辰反而有些驚喜,沒想到一直以來都很溫柔的海泰哥有這樣的一面。

因為,這樣也變相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更近了。

嗯,不錯,繼續保持。他期待看到具海泰更多不一樣的一面。

站在原地目送金赫辰的車開走後,他才朝家走去。

剛進公寓樓,具海泰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停下來,站着不動了一會兒,以為自己只是多想以後才繼續朝前走。

可還沒走幾步,他就被一股蠻力拉了一下,緊接着意識開始渙散。

具海泰沒撐住,雙眼慢慢阖上了。

位于郊外的一幢別墅。

房間內充滿着血腥味,以及男人難.耐的喘.息聲。

他仍然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打扮,但銀灰色領帶上面濺了幾滴暗紅的血點。

“李總!李總!”

聲音很遠,像隔着一層水膜。他想應一聲,張嘴卻嗆出一口溫熱的血,順着嘴角淌進襯衫領口。

疼。

真tm疼。

男人想要深吸一口氣,殊不知這似乎加重了他的傷勢。

他猛地咳嗽起來,血也流得更多了些。

片刻後,他擡起頭,眼裏滿是陰鸷與仇恨。那群人是真的想要他死啊……很快、很快——他就能把遭受的加倍奉還。

希望到時候他們能頂得住。男人微微一笑,配上他帶血的面容,活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敲門聲越來越響,就在門外的人猶豫要不要撞門時,聽到了房間內傳來了聲音。

“進來。”

如蒙大赦的他們立即把屋內那位要的人帶了進來。

男人,也就是李敘允撐起身子,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睜着眼睛的故人,卻等來了一個閉上雙眼、生死不知的人。

他看候在一旁的下屬,鋒利的眼神如刀般刺過去。

下屬頓時有些緊張,“我、我們怕他不來,就、就……使了點手段。”

李敘允沒繼續深究,他今天能死裏逃生還得多虧他們。

“先出去吧,沒我叫你們,誰都別進來。”

“少爺,你的身體……”其中有個年紀偏大,一看就是其中領頭的男人說道。

“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幾個人颔首,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響地離開了這裏。

李敘允先去浴室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自己,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期間,潦草包紮的傷口滲出血來,也被他眼都不帶眨地重新止血,草草包紮了下。

拿了一塊被冷水打濕的毛巾的他回到床邊,等了一會兒,才想用冷毛巾幫睡過去的男人擦臉,也有想要他醒來的意思。

可毛巾還沒碰到他的臉,男人就倏然睜眼,眼裏一片清明,顯然是早就醒了過來,伺機而動罷了。

具海泰攥住近在眼前的手,用力一扯,将人往床上帶,然後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腰腹上,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動作乾淨利落,占據上風的過程一氣呵成,眼神帶着陷入生死險境的狠厲。

借着略顯昏暗的光線,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李敘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受到脖頸稍微收緊的力道。

輕微的窒息感像是一種溫柔的禁锢,這種刺激順着脊椎向下,恨不得在每一節骨縫都種下細微的震顫。

李敘允的思緒開始游離,窗外有什麽在響?也許是風,也許是……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又慢慢松開。

李敘允扯出一個笑,聲音帶着被禁锢的沙啞。

“……好久不見,具醫生。”

經歷了剛睜眼的那段“失明期”,具海泰快速眨了眨眼,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他定睛一看,躺在自己身下的男人好眼熟,又仔細地看了又看,才确定了這位是原本要被主角受撿回家,後來卻莫名其妙被他撿回家治療的男人。

叫什麽名字來着……?

見他陷入思考的模樣,脖頸上的重量也輕了。

或許是大腦有一瞬間的同頻,李敘允開口自我介紹道:“我叫李敘允。”

“具醫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呢,就不記得我了?”

“李先生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具海泰收回還握着他脖子的手,翻身下了床。

關于過去的那段回憶也清晰起來。不是你說的讓我什麽都沒看見,也不認識你嗎?具海泰心想,怎麽現在反而自我介紹起來了?

在具海泰沒注意到的地方,李敘允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見他是真的忘記了那晚的一切,他的心口忽然有些疼。

他真的有這麽聽話嗎?叫他什麽都沒看見,也不要認識他就真的都不記得了?還是他只是裝的,他從醫多年,肯定是個很精明的人。

李敘允又仔細地看了看,把自己的這個猜測推翻。

男人實在太好懂了,似乎把自己的心緒都放在了臉上,通過表情表達出來。

就比如,此時他雖然人在床邊,但頭小幅度地左右轉,同時也用眼的餘光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在确認了自己是被迷暈了帶來這裏,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以後,具海泰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還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李先生,我明明記得我是在回家的路上,怎麽一覺醒來到了這裏。”具海泰眼裏浮現出警惕,“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雖然心中隐隐有所猜想,但還需要身前的男人給予他準确的答案。

“是我讓他們帶你來的,”李敘允坐起身來,氣勢十足,“看來他們對你還蠻溫和的,看你現在還好好地站在這兒就知道了。”

受了傷心情本就不好的李敘允在見到具海泰後,知道了他竟然真的忘記了自己,那份不快就更重了。

以至于他說出了違心的話,本意是想要關心,卻變成了一種警告。

李敘允抿了抿唇,心緒翻湧之間,一股沖動從胸腔一路暢通無阻地噴了出來。

具海泰:“??!!!”

“李先生!”他立刻做出反應,下意識地用手去捂着他的嘴,可點點鮮血還是從指縫裏流了出來,“你……”

雖然傷的很重,但李敘允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撥開了眼前的男人。

房間內原本被刻意壓制的血腥味驟然濃烈起來,對血腥氣較為敏感的具海泰意識到李敘允傷的很重。

不是吧不是吧,傷得這麽重還不去醫院,還是又像上次那樣怕敵對的人去醫院蹲守?

上次傷的不重,及時處理就沒生命危險了,但這次不一樣啊!

他身為一個頂級財閥的繼承人難道就沒有給自己留後路嗎?

無語了,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對!”李敘允大聲吼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受傷了,受了很嚴重的傷。你避之不及的麻煩馬上就要自生自滅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氣,是不是在心裏罵我這個神經病大半夜地把你抓來就為了、為了——”

他突然不說了,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喉間的腥甜似乎堵住了他的嘴,讓他暫時說不出一句話來。

具海泰明白當務之急是要讓他冷靜下來,特別是現在他還受了重傷,這麽一副慘樣,情緒波動過大更不利于他的生命安全。

雖然他不是主cp中的一員,死了并不會直接導致任務的失敗,可他畢竟是自己曾經接觸過、相處過的人,而且身為醫生,他做不到一條生命就這麽眼睜睜地在自己眼前失去。

所以,具海泰選擇耐心地引導他:“為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七千多字,燃盡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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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