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溫柔醫生(46) 前後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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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敘允稍顯低沉的聲音從聽筒另一端傳來。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在忙嗎?”
“嗯,”對方都遞臺階過來了,具海泰當然要順着下, 還要下得快, “在忙。沒事就挂了。”
“別,”李敘允阻止他, 聲音變得有些急切, “看一下kkt消息, 你就都知道了。”
具海泰安靜了一會兒, 假裝去看kkt消息, 其實早就已經看完了。
“看完了?”他問。
具海泰回答:“嗯。”
“那你明天有空嗎?我們好久沒見, 見一面吧——”李敘允咳嗽一下, 清了清嗓子, 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你了, 前後都很想。”
“咳咳咳——”
難得放浪了一次的李敘允頓時一慌, 連忙問道:“怎麽了?你還好嗎?!”
“李敘允, 你是不是欠……”具海泰沒把話說的太直白, 雖然語氣仍舊溫柔, 但表達的意思可和溫柔不沾邊。
互相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具海泰懶得再裝了。
反正崩人設的警告沒亮,那就證明他這樣做沒問題。
李敘允聽懂了, 低低地“嗯”了一聲, “所以, 你來不來?”
“我能不來嗎?”
“不能,”李敘允立馬暴露真面目,“柳臻宇他——”
沒等他把話說完, 具海泰便接上一句“我就知道”。
“好吧,明天我會來赴約,你自己做好準備。”
聽到他答應了下來,李敘允本該高興的。
但他知道具海泰實際上并不想來,要不是因為自己手裏拿捏着柳臻宇,具海泰随時可以跟只自由的鳥一樣飛走。
李敘允把手機猛地一丢,最新款的手機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郁氣在胸口積攢,氣自己,當時發生關系以後就該趁熱打鐵,讓情感更進一步。
可這談何容易,具海泰對他沒感情,就連身體的負距離都是他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
他們的這段關系,始于一場別有用心的圈套。
他對自己沒有心動,沒有試探,更沒有半分兩情相悅的溫存。
只有一方肮髒的算計,不擇手段的掠奪,和另一方從抗拒,掙紮,到最後麻木的“接受”。
有很多,卻唯獨缺了愛。
前段時間,在柳臻宇回李家的時候,李敘允特意去見了他一面。
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人而已,就算是親生子又怎樣,構不成什麽威脅。
當時已經是李家家主的他完全可以不出面的,可一想到具海泰與他的關系,李敘允最終還是選擇了到場。
當天是一個大晴天,穿着一身一看就很廉價寒酸衣服的青年背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腳邊是一個遍布劃痕,破舊不堪的行李箱。
低眉順眼着,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實在是不讨喜。
就一眼,李敘允便知道這種人在正常情況下,連“對手”都算不上,他們根本就不會認識。
但命運就是愛作弄人,這樣一個人竟然是唯一一個還真正流着李家血液的存在。
更讓李敘允不忿的是,樣樣不如他的人竟然得到過具海泰的青睐。
以至于為了他能有一個好生活,具海泰願意與他簽下那種協議……
這一刻,妒火似乎要将李敘允焚燒殆盡。
無數狠戾恐怖的想法在腦中盤旋,他大可以陽奉陰違地暗中做掉柳臻宇。
即使具海泰知道,也來不及了。
可李敘允明白,如果他真的走出這一步臭棋,他和具海泰之間便再無可能。
西八、西八、西八啊——!
李敘允的臉色越來越冷,握緊雙拳,隐藏在襯衫下的手臂青筋也随着發力而凸起。
下一秒,他和無意間擡頭的青年對視上。
李敘允眼裏的敵意與厭惡幾乎不加掩飾。
看到柳臻宇很快移開目光,他輕嗤一聲。
李敘允攏了攏頸間的領帶,利落地轉身離開。
和這種廢物相提并論,掉價。
既然他還有用,那暫時留着也不是不行。
那次見面後,李敘允只是吩咐了一聲,就沒再管柳臻宇了。
李家可不是專收垃圾的地方,既然進了李家門,沒點真實力,被欺負也是活該。
至于答應了具海泰要幫助他,他這不是幫助了嗎,好好鍛煉一下抗壓能力,把身上的怯懦之氣去去吧。
不然,光是看一眼就遭人煩。
回憶結束,坐在柔軟真皮沙發上的他起身,來到幾乎占據了整面牆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夜鋪開的城市天際線,霓虹流光漫了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層冷白的光。
李敘允微微擡眸,望向窗外的無邊夜色,神情平靜得近乎淡漠,只有眼底深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戾。
明明身處最奢華的頂端,坐擁整座城市的繁華,他卻只覺得空蕩——因為最想留住的那個人不在。
一想到再過十幾個小時,那個人就會出現在這裏。李敘允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差點沖破桎梏。
他愛具海泰,愛到有些瘋魔,愛到哪怕只能用不光彩的手段,也要将具海泰強行拉到身邊。
上一次的親密,是他算計來的,逼得對方退無可退。
但肌膚相貼的溫度,失控的喘息,與他眼底的迷蒙……每一幕都在他腦中重複回放。
想象與現實的差距灼得他心口發疼,卻又病态地沉溺進去。
李敘允知道自己不正常,也清楚這不乾淨,更深知具海泰心裏從來沒有他。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明天,具海泰會再次與他近到沒有距離,他所有的理智便全線崩塌。
夜色越深,心底的渴望就越強烈。
占有欲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勒得他恨不得下一秒窒息而亡,這樣就不用被折磨了。
即便如此,他也依舊不會放手。
哪怕手段仍然不堪,哪怕這份關系始于算計,始于強迫,始于他一個人的癡心妄想。
只要能靠近他,能擁有他。就算只有片刻,就算萬劫不複,他也心甘情願。
天光剛穿過落地窗,套房裏還浸在半明半暗的靜谧裏。
只眯了一小會兒的李敘允,指尖有點發顫,但還是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然後輕輕吐出。
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臉。
他以前沒有抽煙習慣,并認為這是不健康的,沒必要抽這種東西,糟蹋自己的身體。
但這又是什麽時候上瘾的呢?
李敘允倒在地上。沒鋪地毯的位置冷得很,他卻全然不顧,只是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煙,目光散漫地透過落地窗,看向遠方。
一根煙很快就抽完了。
被掐滅的煙蒂随意地躺在煙灰缸裏,留下一地灰燼。
李敘允起身,拍了拍衣擺,提前開始為不久後發生的事情做準備。
他自诩本錢強硬,但具海泰那玩意兒比他的還更勝一籌。
不停變大的過程,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李敘允活動了一下口腔,希望不久之後,自己能好好表現吧。
*
因為第二天不用早起上班,前一天看小說看到很晚的具海泰放任自己沉入夢鄉,睡到陽光灑滿窗臺,才舍得睜眼醒來。
一落地就趕來他家的姜碩言,推開卧室門,看到就是這麽一幕——剛睡醒的男人直起上半身,懵懵懂懂看着軟乎乎的,和平時溫柔有禮的樣子判若兩人,反差萌拉滿。
姜碩言看得心怦怦直跳,差點被萌化。
半阖着眼的具海泰緩了緩,才徹底恢複清醒。
他一擡眼,一看就風塵仆仆的高個男人站在卧室門口視線炙熱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具海泰聲音還帶着剛睡醒不久的微啞,與平時的清亮嗓音形成對比。
但在姜碩言聽來,反正都很好聽。
“早上好。”姜碩言擡腳,靠近他。
具海泰撐着床沿慢慢坐起,雙腳輕悄地踩在地上。
剛一起身,眼前便出現了一張糙帥的臉。
或許是進組拍戲的勞累,讓他的臉有了些許風霜,卻更顯一種年齡的沉穩醇厚,是和那些小鮮肉完全不同的感覺。
具海泰輕輕搓了搓男人眼角的細紋,與他四目相對,“拍戲時候不是不能請假回來嗎?”
“我這段時間表現好,導演特批我能回家看望一番,明天趕回去就行。”
“所以,你這是剛落地就來我家了?”具海泰問。
姜碩言落落大方地點頭,并沒因此覺得有什麽不對。
“言哥,我在你心裏地位這麽高嗎?”具海泰眼裏劃過狡黠的笑意。
姜碩言被那抹笑意弄得一晃神,随後才輕笑一聲,捏了捏還停在自己臉上的手,“嗯,很高,沒人比你更高了。”
這句話似乎很好地取悅了具海泰。
“我先去洗漱了,又不是第一次來,你自便。”
“好,我去做午飯。”
具海泰點頭,然後徑直走進浴室洗漱。
姜碩言又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
聽到浴室裏傳來若有若無的哼歌聲,他嘴角一勾,轉身離開了卧室。
就算因為要忙着拍戲,有一段時間沒下廚,姜碩言做的菜還是很好吃,特別合具海泰心意。
一睡醒就有熱乎乎的飯菜吃,具海泰笑得眼睛都微微彎起
晚上要去應付李敘允的不耐都消減了一些。
沒有什麽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姜碩言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
“言哥,你做的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啊。”吃飽的具海泰拍了拍飽飽的肚子。
帶着一股進食完畢的惬意。
姜碩言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待他回過神來就正好與對方帶着疑惑的眼睛對上。
“吃得腹肌都沒了,”姜碩言自然應對,“我幫你揉揉肚子。”
作者有話說:
在想新預收,想寫戀綜文,但沒确定要不要在韓漫背景下。
如果還寫韓漫相關的,大家會不會覺得膩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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