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Beta保镖(5) “哥,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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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海泰的呼吸有一瞬間的錯亂。
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難以忽略的恐懼。
那種刻在基因裏的,Beta面對失控Alpha時最原始的恐懼。
任憑他表現得再冷靜,可狂跳的心跳、鼓脹的耳膜是客觀存在的。
他似乎還能聽見血液在四肢百骸裏沖撞的聲音。
玄振瑞的臉埋在了他頸窩處, 鼻尖抵着變得有點冰涼的皮膚, 滾燙的呼吸又很快讓它恢複溫熱。
“……哥。”
玄振瑞重重吞咽了一下。
“我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麽?本以為自己要被撕碎的具海泰忽然懵了。
後知後覺他們現在的姿勢不對勁。
那種心頭湧上的感覺為何如此熟悉……?
尚未等具海泰想出個所以然來,他的頭便被置于後腦的大手擡起, 玄振瑞的鼻尖也從頸窩處移到了頸後。
可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像是陷入了困惑, 急需解惑一樣。
“哥, 你的信息素呢……為什麽沒有信息素!?”
淦啊!具海泰沒忍住爆了粗。
能不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他是Beta, 純得不能再純的Beta啊!從哪兒變信息素出來?!
靠, Alpha都這副德行, 逃不開被信息素控制反噬。
發覺玄振瑞有進一步動作的意思,具海泰想要推開他, 卻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強勢鎮壓。
感覺到他的牙齒抵在了他的後頸上, 具海泰渾身一僵。
縱使精神再清醒, 也忽略不了被壓制的身體。
AB天生的差距擺在這兒, 更別說他現在面對的還是S級Alpha。
萬幸的是, 他命倒是保住了。可玄振瑞此刻的狀态非常不對, 似乎陷入了一種迷幻之中,竟然把他判斷成了Omega。
弟啊, 瞪大你的眼睛, 你見過這種體格的Omega嗎?
具海泰的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床上, 那裏靜靜躺着破局的關鍵——剛剛被他保下的抑制劑。
還未等他深思該如何拿到那支抑制劑時,抵在後頸的犬齒尖端刺破了最表層的皮膚,滲出血絲, 還有一絲細微的刺痛。
玄振瑞的呼吸在這份血腥氣裏驟然加重,喉間發出一身低沉的、類似野獸般的低吼。
理智快要被盡數剝奪的男人還在忍。忍到渾身痙攣,忍到眼眶裏滾燙的淚液滴落在具海泰的脖頸上。
一滴,又一滴,像是永無停下的盡頭一般。
“哥、哥……太難受了,哥……太——”
玄振瑞的哀嚎在耳邊響起,具海泰的大腦在告訴運轉,如果再任其發展,局面将徹底無法控制。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這具身體所有不受控的恐懼和慌亂,一點一點地壓到心底最深處。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完全平穩下來,身體也盡力的放松。
和此刻的玄振瑞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他必須讓玄振瑞自己松開。
“振瑞。”他開口,聲音很輕,與平常別無二致。
同時還把玄振瑞的臉捧了起來,瞥了他沾血的上唇一眼,随即與他那雙快要被猩紅吞沒的藍眸交彙。
“你壓得哥有些疼,”具海泰說,聲音裏帶上了些許恰到好處的示弱,似乎有一種淡淡的、陳述事實的委屈,“你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趴在哥哥胸膛上的男孩了。”
“小瑞,你能松開哥嗎?”
稱呼的改變,令玄振瑞猛地湊近,那雙眸子裏的暗流在急速變化。
那幾乎被本能完全吞噬的理智,被這句話輕輕往回拽了一下。
他的手臂先是一松,然後猛地收緊,毫不費力地将具海泰抱起,兩人一起重新回到床上。
動作看似粗.暴,卻又不自覺地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又被玄振瑞抱住的具海泰沒有掙紮,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逃跑的意圖。
他看向與他相隔很近的抑制劑,心裏已然有了個亟待實施的念頭。
任由玄振瑞抱着的男人呼吸平穩,分外安靜。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慢慢貼上了玄振瑞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玄振瑞渾身一震。
這個動作太溫柔了。
溫柔得不像是面對一頭即将失控的野獸,更像是在安撫一只被噩夢驚醒,而渾身發抖的大型犬。
“哥……”玄振瑞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這讓他的心髒滿滿當當的,多想就這樣一直被哥抱着。
“你別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你也抱抱我吧,就像小時候那樣。”
“好,”具海泰答應了下來,聲音異常平靜,“不動。”
他的手掌覆在玄振瑞的手背上,指腹極輕、極慢地摩挲着他的指節。
這個動作太具有欺騙性。像是安撫,像是接納,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默許。
玄振瑞的呼吸在這種安撫下變得不再那麽急促,他的肌肉開始一點點的松弛,環在具海泰腰間的手臂不再像鐵箍一樣死緊。
具海泰能感覺到他在放松,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在慢慢回彈。
他繼續摩挲着玄振瑞的手指,動作又輕又慢,像在哄一個快要入睡的孩子。
“小瑞,”具海泰忽然開口,漫不經心的随意之下是一種對往昔歲月的追憶,“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每次發燒,也是這樣纏着我。”
玄振瑞是注定要分化成Alpha的,以至于他連生病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可每次都無一例外會緊緊黏着具海泰。
具海泰沒管玄振瑞的反應,而是繼續說下去:“有一次尤為嚴重,燒到快40度,誰都不讓碰,就只讓我抱着。”
他語氣裏帶着一點淡淡的笑意,“那時候的你比現在輕多了,抱起來像只小狗。”
“……我不是小狗。”玄振瑞悶悶地說,沙啞的聲音從肩窩傳來,語氣裏的那股兇戾已經褪去了大半,更像是一種條件反射的應答。
“嗯,現在不是了。”具海泰的食指在他手背上畫了一個圈,“現在是帥氣的狼犬,能保護哥了。所以……”
“小瑞是不會不顧哥的意願,傷害哥的,對嗎?”
玄振瑞久久未言,似乎是陷進與本能的抵抗拉扯之中。
最終,他徹底松開了對于具海泰的禁锢,但依然維持着守在具海泰面前的姿态。
“嗯……”玄振瑞擡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的男人,仿佛要将他刻進眼底,融進血肉裏,“小瑞,會永遠保護哥的。”
“就像你小時候許下的承諾那樣。”具海泰輕聲補充。
玄振瑞眼前一閃,面前似乎出現了那個小小少年。
金發藍眸,唇紅齒白,一看就被人養得很好。
清晰堅定的諾言一遍又一遍地在耳邊回蕩。
“哥!等我長大,哦不,我現在就能保護哥!時間是——”小少年略微停頓,然後大笑道:“一輩子!”
不知為何,玄振瑞居然将這句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
随後,他在後面還加了一個條件:“如果我以後真的有傷害哥的可能……哥,別猶豫,你可以直接殺死我。”
“在哥哥和自己之間,我始終都只會選哥。”
聽完這番話,具海泰心裏的某個角落好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他回應道,“倒是你,以後上了戰場,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為先、為重。”
“哥不想這麽多年的付出白費,聽懂沒?”
玄振瑞微微點頭,看樣子是徹底恢複了理智。
但具海泰知道Alpha,特別是頂A的易感期不是那麽容易過去的。
哪怕玄振瑞意志堅定,可如果不紮一針抑制劑,不把體內堆積的欲望發.洩出來,這場鬥争便沒有迎來大結局的那刻。
具海泰動了,如他所料,時刻注意着他的玄振瑞速度更快,剛離開沒多久的桎梏重新現于腰間。
且有越收越緊的趨勢。
“要去哪?”玄振瑞眨了眨眼,本能在某一刻戰勝了他的理智,導致信息素猛地暴動起來,争先恐後地想要在男人身上留下痕跡。
如果此時有別的Alpha或Omega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
具海泰身上已經完全沾染了來自玄振瑞的信息素,絲毫空隙都沒留。
只可惜,身為Beta的具海泰本人完全感受不到眼前一手帶大的男人對他有多深、多重的欲.念。
正是這一點,曾無數次令玄振瑞險些發瘋。
一方面,他慶幸他哥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裏那些翻湧的、肮髒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讀不懂他每一次靠近時身體發出的卑劣信號,看不穿那些所謂的“弟弟撒嬌”“弟弟黏人”“弟弟離不開哥哥”背後藏着的到底是什麽。
一個成年Alpha,會在什麽情況下把臉埋進另一個男人的頸窩?
即使他們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要親……
具海泰不知道,他哥什麽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玄振瑞又痛恨他哥是個Beta,不會被信息素左右,不會被易感期影響,更不會在發.情期裏意亂情迷地喊誰的名字。
Beta的身份,意味着具海泰是這個世界上最理性、最穩定、最不容易被撼動的人。
也是這個世界上最難被征服的人。
那些對于Alpha來說用來吸引配偶的引以為傲的本能,在他哥面前,全部作廢。
玄振瑞唯一的籌碼,就是“弟弟”這個身份。
他瞳孔緊縮,無力與挫敗感險些将他淹沒。
不過,他最恨的還是他自己,為什麽要分化成Alpha?
為什麽——?!
玄振瑞懷裏抱着的是全世界唯一想要的人,而那個人渾然不覺。
這大概就是Beta與Alpha之間最遠的距離。
除了信息素的阻隔、生理構造的差異,更多的是他哥站在岸上,而他沉入海底。
哥看不到他。
哥永遠看不到他。
思緒繁雜的玄振瑞越想越崩潰,喉嚨裏發出嘶吼聲。
具海泰眸光驟冷,經過戰場淬煉出的直覺告訴他不能再等了。
因此,他使出全力,抓住Alpha防備最弱的那一剎那,成功掀翻了他。
右手驀地往前一抓,拿回了抑制劑。
下一秒,他被高大的男人重新壓住。
玄振瑞垂下頭去。
這一舉動剛好給了具海泰給他打抑制劑的機會。
男人毫不猶豫,右手舉起,然後猛地往下。
“呃——”
針頭刺破Alpha的腺體,藥液迅速推入。
整個過程中,具海泰凝視着他,以便及時應對突發狀況。
“疼——”玄振瑞擡頭,抑制劑開始起作用,眼裏的猩紅在慢慢消退,“好疼啊,哥,你能不能……”疼疼我?
正常來說,Alpha被紮針,不會疼成這樣。
但玄振瑞是例外,他從小就怕針,所以針紮在身體的疼痛也會被他下意識地放大好幾倍。
更何況,具海泰剛剛打抑制劑的動作很大力,帶來的疼痛肯定不是一般情況下該有的。
“小瑞,”具海泰丢掉已經注射完了的抑制劑,繼而抱住他,輕拍着他的背,給予他撫慰,“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不知何時,窗外突然下起雨來。
很久之後,玄振瑞重新睜開眼,那雙眼睛回到平日裏的蔚藍色,猶如海嘯席卷過後恢複平靜的海面。
見狀,具海泰意識到這件棘手的事總算要過去了。
抑制劑紮完了,現在……
他看向男人超級明顯、急需放水的保溫杯。
“小瑞,你——”具海泰話還沒說完,就被再次纏上來的男人緊貼。
“哥,還有一個忙需要你幫呢……”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頂A總裁就将擁有姓名
某即将有名字總裁:終于、終于啊
其實一開始不想寫弟弟這麽多戲份的,實在是太香了,這一回頭就寫了這麽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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